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旧时邻里 这局,许知 ...

  •   第七章旧时邻里

      傍晚六点半,临江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车子驶进一片绿树掩映的住宅区时,后排的两个姑娘正凑在一起研究手机里的照片。

      “哎,知意,你看这张!”

      陆嘉宁把手机往许知意面前一递。

      屏幕上是下午在超市拍的一张合照。

      许知意推着购物车,陆嘉宁站在旁边,手里举着一只浅绿色马克杯,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背景是一排琳琅满目的生活用品。

      许知意忍不住笑了。

      “你什么时候拍的?”

      “下午啊。”

      陆嘉宁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你看咱俩,多有生活气息。”

      许知意认真端详了两秒。

      “确实。”

      “是吧!”

      “像两个刚刚发完工资,准备去超市疯狂消费的打工人。”

      陆嘉宁沉默片刻。

      “许知意,你能不能浪漫一点?”

      许知意笑眯眯地回答。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下周的工作。”

      陆嘉宁啧了一声。

      “完了。”

      “怎么?”

      “你才上班一周,就已经被我哥公司的企业文化同化了。”

      许知意扑哧笑出了声。

      前排的林婉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俩又聊什么呢?”

      “林阿姨!”

      陆嘉宁立刻告状。

      “知意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打工人了!”

      “周末搬家都不忘惦记工作。”

      林婉笑了。

      “是吗?”

      许知意连忙解释:

      “没有没有,就是随便聊聊。”

      “我看她最近实习还挺有干劲的。”

      林婉转头看向女儿,眼里带着笑意。

      “以前在家还总说不想上班呢。”

      许知意振振有词:

      “那是因为以前没上过。”

      “现在呢?”

      “现在觉得还行。”

      陆嘉宁立刻接话:

      “那是因为她还没经历过真正的社会毒打。”

      许知意转过头,幽幽地看向闺蜜。

      “陆嘉宁。”

      “嗯?”

      “咱俩不是同一天开始上班的吗?”

      “那怎么了?”

      陆嘉宁理直气壮。

      “我对苦难的感知比较敏锐。”

      前排的许明远终于没忍住笑了。

      “嘉宁啊。”

      “哎,许叔叔!”

      “你这么说,我怎么觉得你哥让你去实习还挺有必要的?”

      陆嘉宁顿时噎住。

      许知意笑得前仰后合。

      车子驶过一排路灯。

      暖黄色的光影从车窗上一掠而过。

      许知意望着窗外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街景,忽然有些期待。

      说起来,她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跟爸爸妈妈一起去陆家吃饭了。

      小时候,两家住得近。

      去找陆嘉宁玩,连电话都不用打,直接跑到隔壁敲门就好。

      后来陆家搬到临江市区,见面渐渐变成了需要提前约定的事情。

      再后来,她和嘉宁长大,上大学,实习,各自都有了忙碌的生活。

      但每次听见苏阿姨说“来家里吃饭”,她还是会下意识地觉得亲切。

      仿佛只要推开那扇门,就能重新回到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陆家住在小区深处。

      车子刚停稳,陆嘉宁便迫不及待地解开了安全带。

      “到啦!”

      许知意还没来得及反应,闺蜜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妈——!”

      她拖长声音喊了一声。

      “我们回来啦!”

      屋里很快传来苏曼的声音。

      “哎,来了来了!”

      入户门打开。

      苏曼穿着一件浅杏色针织衫,腰间还系着围裙,笑着迎了出来。

      “婉婉!”

      林婉刚下车,就被她亲亲热热地拉住了手。

      “哎呀,可算来了。”

      “曼曼!”

      林婉也笑得眉眼舒展。

      “这回可真是好久没见了。”

      “可不是嘛。”

      苏曼拉着她往里走。

      “前阵子想约你出来吃饭,你又说学校里忙。”

      “今天总算聚到一起了。”

      陆承远也从屋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休闲衬衫,戴着细框眼镜,眉眼间和陆砚舟有几分相似,只是神情更温和。

      “老许!”

      “承远!”

      许明远笑着走上前。

      两个男人握了握手。

      “最近怎么样?”

      “还行,你呢?”

      “别提了,开学忙。”

      “又带毕业班?”

      “可不是。”

      陆承远顿时笑了。

      “那你这学期可有得忙了。”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往屋里走。

      许知意跟在后面。

      刚换好拖鞋,就被苏曼拉住了手。

      “意意!”

      “苏阿姨!”

      许知意弯起眼睛。

      苏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哎哟,这才几天没见,怎么感觉又瘦了?”

      许知意忽然发现。

      天下的妈妈和阿姨,好像都有一套相似的判断标准。

      无论自己最近吃了多少饭,只要一段时间没见,就一定会被认定为瘦了。

      林婉在旁边笑着接话:

      “我今天上午也是这么说的。”

      “她还不承认呢。”

      苏曼点头。

      “就是瘦了。”

      “是不是最近上班太累了?”

      许知意赶紧摇头。

      “没有没有。”

      “我才实习一周。”

      “那也要注意身体。”

      苏曼拍拍她的手。

      “今天特地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等会儿多吃点。”

      许知意眼睛一亮。

      “真的呀?”

      “谢谢苏阿姨!”

      陆嘉宁在旁边幽幽地叹了口气。

      “妈。”

      “嗯?”

      “你怎么从来不说我瘦了?”

      苏曼转头看她。

      认真打量了两秒。

      “你?”

      “我看你倒是胖了点。”

      许知意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陆嘉宁一脸受伤地看着母亲。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是啊。”

      苏曼答得十分自然。

      “不然我怎么这么了解你?”

      “……”

      陆家的客厅宽敞明亮。

      浅灰色沙发旁摆着几盆绿植,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放着一架黑色钢琴。

      客厅一侧的柜子上,摆着不少家庭照片。

      许知意经过时,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的两个小姑娘穿着相似的粉色裙子,头上扎着小辫子,正手牵着手站在一棵桂花树下。

      左边那个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

      右边那个歪着脑袋,手里还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熊。

      许知意眨了眨眼。

      “嘉宁!”

      “嗯?”

      “这张照片你居然还留着?”

      陆嘉宁凑过来看。

      “哪张?”

      “这个!”

      陆嘉宁一看,顿时笑出了声。

      “许知意,你看你那个小辫子!”

      许知意不服气。

      “你自己不也一样?”

      “哪有!”

      “你看你,笑得牙都快掉出来了。”

      两个姑娘凑在照片前,开始互相揭短。

      苏曼听见动静,也笑着走过来。

      “看什么呢?”

      “妈!”

      陆嘉宁指着照片。

      “这个是不是我们小时候在小区的桂花树下面拍的?”

      “对啊。”

      苏曼看了一眼。

      “那年你们俩才七岁吧。”

      林婉也凑过来看。

      听见她们说话,忍不住感慨:

      “你们两个小时候,可真是一天都分不开。”

      “嘉宁每天一放学,书包还没放下,就跑来找意意。”

      苏曼笑着点头。

      “意意也一样。”

      “那时候我只要做了蛋挞,还没出炉呢,就能看见两个小姑娘守在厨房门口。”

      许知意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哪有那么夸张。”

      “怎么没有?”

      苏曼笑眯眯地看她。

      “你忘啦?有次蛋挞刚出炉,你俩非说要帮我端出来。”

      “结果一人拿一只隔热手套,站在烤箱前面研究了半天。”

      陆嘉宁也想起来了。

      “我记得!”

      “后来还是我哥过来,直接把烤盘端走了。”

      苏曼笑着摇头。

      “那时候砚舟也不大,偏偏总像个小大人似的。”

      “整天跟在你们后面,生怕你们闯祸。”

      许知意默默点头。

      这一点,她深有体会。

      毕竟她和陆嘉宁小时候最常听见的三句话就是:

      “别跑。”

      “慢点。”

      以及——

      “这么简单的原理,为什么会有人不理解?”

      想到最后一句,许知意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晚饭还差最后一道汤。

      苏曼和林婉一同进了厨房。

      许明远和陆承远坐在客厅,聊起了这些年的近况。

      陆嘉宁则拉着许知意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摆着一盘洗好的葡萄,还有几样小点心。

      许知意刚拿起一颗葡萄,就听见陆嘉宁小声感慨:

      “我妈今天是真的高兴。”

      “怎么啦?”

      “她下午就开始准备了。”

      陆嘉宁朝厨房方向努了努嘴。

      “你看那桌菜。”

      “我平时在家可没有这种待遇。”

      许知意忍着笑。

      “苏阿姨不是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吗?”

      “那不一样。”

      陆嘉宁认真强调。

      “今天是宴席标准。”

      许知意摇摇头。

      “那你是占我的福。”

      陆嘉宁笑嘻嘻地往她肩上一靠。

      “所以才要让你经常来。”

      许知意弯了弯唇。

      厨房里,林婉正在帮苏曼摆盘。

      两人一边忙活,一边聊起从前在安澜的日子。

      “时间过得真快。”

      苏曼感慨。

      “我总觉得知意和嘉宁还是小时候的样子。”

      林婉笑了笑。

      “可不是。”

      “以前天天在咱们两家院子里跑的小姑娘,现在都开始上班了。”

      苏曼点头。

      “我前两天去砚舟公司,看见她们两个挂着工牌,心里还有点感慨呢。”

      “尤其是意意。”

      “小时候那么小一个,见人总是客客气气的。”

      “如今站在办公室里,已经像个大姑娘了。”

      林婉笑着叹了口气。

      “长大了,也该慢慢学着独立了。”

      “她现在搬出去住,你舍得?”

      苏曼问。

      林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过了片刻,笑了。

      “舍不得也得舍得呀。”

      “我们当父母的,总不能一直把孩子留在身边。”

      苏曼点点头。

      “也是。”

      她看了眼客厅的方向。

      “不过意意从小就让人省心。”

      “性子好,做事也认真。”

      林婉却摇了摇头。

      “她呀,别的都好。”

      “就是有时候太会替别人考虑。”

      苏曼笑了。

      “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

      林婉将盘子放好。

      “可我有时候也担心,她只顾着照顾别人的感受,忘了自己想要什么。”

      苏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女孩子心软一点不是什么坏事。”

      “不过以后长大了,确实得学会照顾自己。”

      林婉笑了笑。

      “所以我才想着,让她趁大四多出去看看。”

      “以后要是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向,也挺好。”

      苏曼转头看她。

      “你们不是一直希望她考公吗?”

      “是啊。”

      林婉坦然承认。

      “我跟她爸都是老师,平时接触得多的,也就是学校和机关单位这些地方。”

      “总觉得稳定一点,日子过得踏实。”

      她顿了顿。

      “不过现在也不急。”

      “让她先试试吧。”

      苏曼笑了。

      “你还真是嘴上说着希望孩子稳定,心里又舍不得给她压力。”

      林婉也笑。

      “当妈妈的不都这样。”

      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夜色渐浓。

      厨房里的汤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七点。

      玄关处传来了开门声。

      陆嘉宁原本正和许知意研究最近新开的甜品店。

      听见动静,立刻抬头。

      “我哥回来了!”

      许知意也下意识望过去。

      陆砚舟从门外走进来。

      他下午似乎临时去见了什么人,身上换了一件深蓝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

      手里拿着车钥匙,另一只手还拎着一个小纸袋。

      看见客厅里坐着的人,他微微一顿。

      随后朝许明远点头。

      “许叔。”

      林婉闻声探出头。

      “砚舟回来啦?”

      “嗯。”

      陆砚舟笑了笑。

      “下午有点事情,回来晚了。”

      林婉笑着摆手。

      “我们也刚到没多久。”

      陆嘉宁已经凑了过去。

      “哥!”

      “你买什么啦?”

      陆砚舟垂眼看了看她。

      “没什么。”

      “我看看。”

      “陆嘉宁。”

      “干吗?”

      “先让我换鞋。”

      陆嘉宁悻悻地让开。

      陆砚舟换好鞋,走到茶几旁,把纸袋放下。

      “路过一家店,顺手买的。”

      陆嘉宁立刻伸手打开。

      里面是几盒包装精致的小点心。

      她眼睛顿时亮了。

      “哇!”

      陆砚舟看了她一眼。

      “下午不是说想吃?”

      陆嘉宁愣了一下。

      随即笑得格外灿烂。

      “哥!”

      “你居然记得!”

      陆砚舟语气平静。

      “毕竟你发了十几条消息。”

      许知意扑哧笑出了声。

      陆嘉宁不服气。

      “那说明我提醒得很到位!”

      陆砚舟没再理她。

      转头看向许知意。

      “今天收拾得怎么样?”

      许知意赶紧坐直了些。

      “差不多啦。”

      “东西都归置好了?”

      “嗯!”

      陆砚舟点头。

      “那不错。”

      许知意眼睛一亮。

      然而下一秒。

      陆砚舟便淡淡补了一句:

      “比我预想的快。”

      许知意:“……”

      她就知道。

      这个人夸人,永远只夸一半。

      陆嘉宁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许知意瞪了她一眼。

      陆砚舟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两个姑娘的小动作。

      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神情从容得很。

      晚饭终于开席。

      陆家的餐桌很大。

      苏曼做了一桌家常菜。

      红烧鱼、糖醋排骨、油焖大虾、清炒时蔬,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菌菇鸡汤。

      许知意看着桌上的菜,心里暖暖的。

      她夹起一块排骨,尝了一口。

      熟悉的酸甜味道在舌尖漫开。

      “唔!”

      许知意眼睛亮了。

      “还是以前那个味道!”

      苏曼被她夸得高兴。

      “喜欢就多吃点。”

      林婉在旁边笑着摇头。

      “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吃你做的菜。”

      许明远接话:

      “以前咱们两家住隔壁,她一闻到香味就往这边跑。”

      陆承远笑了。

      “那嘉宁也没少往你们家跑。”

      “我记得有段时间,她特别喜欢吃林婉做的红烧肉。”

      林婉点头。

      “可不是。”

      “每次一放学就问我,林阿姨,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呀?”

      两家大人的话题渐渐转向了这些年的变化。

      从前在安澜时,两家住得近。

      许明远和林婉都在当地中学任教,一个教数学,一个教语文。

      陆承远则在医院做医生,苏曼是一名护士。

      两家父母工作都忙。

      尤其是陆家,赶上医院值班的时候,常常一整天都回不了家。

      那时陆砚舟已经大一些,偶尔可以帮忙照看妹妹。

      但更多时候,还是两家大人互相搭把手。

      今天陆家帮忙接孩子。

      明天许家帮忙准备晚饭。

      谁家做了好吃的,也总不忘给隔壁送上一份。

      “那时候你们家可没少帮我们。”

      苏曼看向林婉。

      “我记得有一年冬天,我跟承远都在医院值班,嘉宁还发了烧。”

      “要不是你们帮忙照顾,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林婉笑着摆手。

      “多大点事啊。”

      “邻里邻居的,本来就该互相照应。”

      许明远也点头。

      “再说了,你们后来搬到临江,不也一直惦记着我们?”

      陆承远笑了笑。

      “当年要不是大家互相照应,哪能这么顺利。”

      说到这里,他忽然看向陆砚舟。

      “砚舟还记得吗?”

      陆砚舟抬头。

      “什么?”

      “你小时候,有一年我跟你妈都忙,还是你许叔叔帮忙送你去参加比赛。”

      陆砚舟想了想。

      “记得。”

      他点头。

      “去市里参加数学竞赛那次。”

      许明远笑了。

      “你还记得。”

      “当然。”

      陆砚舟说。

      “那天许叔还给我买了早饭。”

      许明远一怔。

      随即笑了起来。

      “哎呀,你连这个都记得?”

      陆砚舟微微一笑。

      “记得。”

      许知意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她忽然发现,原来陆砚舟小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在她的印象里,陆砚舟总是很优秀。

      优秀得好像不需要任何人操心。

      比赛获奖,保送名校,后来又创业成功。

      这些事情从长辈口中说出来,仿佛顺理成章。

      但听着父辈们聊起那些零零碎碎的往事,她才渐渐意识到。

      原来每个人的成长背后,都有许多不起眼的细节。

      也有许多来自身边人的帮助。

      就连陆砚舟,也不例外。

      说到近况,陆承远又问起了儿子的公司。

      “砚舟。”

      “你们最近那个新业务,推进得怎么样了?”

      陆砚舟放下筷子。

      “还在前期论证阶段。”

      “哪块业务?”

      许明远顺口问了一句。

      “智能宠物产品。”

      陆承远笑着解释。

      “他们公司原来主要做智能家居,现在打算把业务往养宠家庭延伸一下。”

      “前段时间还跟我聊过这个事情。”

      林婉听了,有些意外。

      “宠物产品?”

      陆嘉宁立刻来了精神。

      “林阿姨,我跟你说,他们最近就在研究什么智能喂食器、宠物监测设备。”

      “听着还挺有意思的。”

      许知意也忍不住抬起头。

      “我知道!”

      几个人的目光顿时转向她。

      许知意愣了一下。

      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们部门周一开会的时候提到过。”

      “品牌战略部这边好像也准备做前期市场研究。”

      陆砚舟看了她一眼。

      “嗯。”

      “你们部门确实接到了这个任务。”

      苏曼笑着问:

      “知意对这个感兴趣?”

      “挺感兴趣的。”

      许知意点点头。

      “我本来就很喜欢小动物。”

      “而且之前在网上看过一些智能宠物用品,感觉现在养宠的人越来越愿意给宠物花钱了。”

      陆嘉宁立刻接话。

      “对对对!”

      “她以前在学校看见流浪猫,都要蹲下来跟人家说半天话。”

      许知意:“……”

      “陆嘉宁。”

      “嗯?”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说得像个奇怪的人?”

      “哪有?”

      陆嘉宁笑嘻嘻地说。

      “这叫有爱心。”

      陆承远笑着点头。

      “现在养宠的人确实越来越多了。”

      “我们公司之前也接触过一些动物医疗相关的业务。”

      “这几年能明显感觉到,宠物主人对健康管理、日常照护这些事情越来越重视。”

      许知意听得认真。

      “那智能宠物产品主要是解决养宠人的什么需求呀?”

      陆承远看向儿子。

      “这个得问砚舟。”

      陆砚舟略作思索。

      “目前还在评估。”

      “我们原本就有一部分智能家居相关的技术积累,如果延伸到宠物场景,技术上有一定基础。”

      “比如远程监测、自动喂食、环境感知。”

      他顿了顿。

      “但这些功能能不能形成真正的产品需求,还需要调研。”

      许知意若有所思地点头。

      “因为技术上能做到,不代表消费者就一定需要?”

      陆砚舟抬眼看她。

      “对。”

      “而且宠物产品有一个特点。”

      “什么?”

      “实际使用者和购买决策者不一样。”

      许知意微微一怔。

      陆砚舟解释:

      “买东西的是主人,但真正使用产品的可能是宠物。”

      “主人觉得方便,不代表宠物一定适应。”

      “比如自动喂食器,对主人来说可以解决不在家时的喂食问题。”

      “但设备噪音、出粮方式、清洁难度,甚至宠物对机器的接受程度,都可能影响实际体验。”

      许知意听得眼睛渐渐亮起来。

      “所以还得考虑宠物本身的使用体验?”

      “嗯。”

      陆砚舟点头。

      “不过具体需求是什么,还是要靠研究验证。”

      陆承远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

      “看来知意对这个项目还挺有兴趣。”

      许知意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觉得很有意思。”

      “以前只知道智能家居产品能给人的生活带来便利。”

      “没想到换到宠物场景以后,还要考虑这么多不同的问题。”

      苏曼笑着说:

      “那挺好呀。”

      “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学起来也有劲。”

      陆嘉宁立刻附和:

      “就是!”

      “妈,我早就说知意适合做这个。”

      许知意转头看她。

      “你什么时候说的?”

      陆嘉宁眨眨眼。

      “开学第一天啊。”

      许知意想起来了。

      那天两人在食堂吃黄焖鸡,陆嘉宁一边向她抱怨哥哥安排实习,一边兴致勃勃地推荐序见科技。

      聊完公司的新业务,餐桌上的话题渐渐转向了几个年轻人的近况。

      林婉正给许知意盛汤,忽然想起什么,笑着看向陆砚舟。

      “对了,砚舟。”

      陆砚舟抬起头。

      “你现在也二十七了吧?”

      “嗯。”

      “有没有谈女朋友呀?”

      许知意原本正低头啃着一块糖醋排骨。

      听见这话,动作忽然一顿。

      陆嘉宁也立刻抬起了头。

      两个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一种情绪。

      ——有好戏看了。

      陆砚舟倒是神色如常。

      “还没有。”

      “没有啊?”

      林婉笑了。

      “现在工作这么忙,是不是也没时间考虑这些?”

      陆砚舟点了点头。

      “公司这几年正是关键阶段,暂时没有太多精力考虑个人问题。”

      话音刚落,苏曼放下筷子,颇有几分终于找到知音的欣慰。

      “婉婉,你是不知道,我跟他爸为了这事,没少跟他念叨。”

      陆嘉宁顿时来了精神。

      “就是就是!”

      “我妈现在一看见我哥回家,就恨不得给他安排相亲。”

      陆砚舟淡淡看了妹妹一眼。

      陆嘉宁立刻挺直腰背。

      “我说的是事实啊。”

      苏曼转头看向林婉,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说他工作上倒是什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偏偏自己的终身大事,一点也不上心。”

      “都二十七了,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没有。”

      陆砚舟:“……”

      许知意偷偷抬眼。

      难得。

      实在难得。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陆砚舟同时遭到两位家长的批评。

      苏曼越说越起劲。

      “你看看人家知意。”

      “才二十二岁,就已经谈了男朋友。”

      “听嘉宁说,小伙子长得挺精神,对知意也不错。”

      许知意猝不及防被点名。

      “啊?”

      她赶紧放下筷子。

      苏曼笑眯眯地看她。

      “怎么啦?阿姨说得不对?”

      “没有没有。”

      许知意有些不好意思。

      陆嘉宁立刻接话:

      “妈,我见过!”

      “周予安人挺开朗的,嘴也甜。”

      “上次他们俩去看电影,知意还给我讲了半天呢。”

      “陆嘉宁!”

      许知意耳尖一热。

      “你怎么什么都说呀!”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陆嘉宁笑得格外无辜。

      “谈恋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林婉在旁边也笑了。

      “予安今天还来帮意意搬家了。”

      “我们也是第一次正式见他。”

      苏曼顿时来了兴趣。

      “是吗?”

      “怎么样?”

      林婉想了想。

      “挺有礼貌的,也热心。”

      “就是还年轻,往后怎么样,得慢慢看。”

      苏曼点点头。

      “那倒是。”

      她说着,又转头看向儿子。

      “砚舟,你听见没有?”

      陆砚舟抬眼。

      “听见什么。”

      “人家知意都谈恋爱了。”

      “你这个当哥哥的,是不是也该抓点紧?”

      许知意低着头,努力压住嘴角。

      心里却已经偷偷乐开了花。

      从小到大,陆砚舟这个所有长辈口中那个无所不能的“别人家的孩子”。

      许知意曾经觉得,自己这辈子恐怕都很难在什么事情上超过他。

      没想到啊没想到。

      风水轮流转。

      今天终于轮到她了。

      许知意悄悄挺直了腰背。

      忽然觉得碗里的糖醋排骨都更香了。

      陆嘉宁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她趁着大人们没注意,偷偷撞了撞许知意的胳膊。

      然后朝哥哥努了努嘴。

      许知意抿着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两个人的肩膀却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

      陆砚舟坐在对面,将她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苏曼还在继续。

      “砚舟,我跟你说,工作当然重要,但个人问题也不能一直拖着。”

      “你现在二十七,过两年就三十了。”

      “总不能一直这么一个人过吧?”

      陆砚舟放下筷子。

      “妈。”

      “嗯?”

      “我现在确实没这个打算。”

      他的语气很平和。

      既没有不耐烦,也没有敷衍。

      “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想先把事业稳定下来,再考虑成家的事。”

      “等遇到合适的人,自然就会考虑。”

      “今天不是两家聚餐吗?”

      他慢条斯理地给母亲添了点茶。

      “怎么突然变成我的个人问题讨论会了?”

      苏曼瞥他一眼。

      “还不是你不让人省心。”

      陆嘉宁立刻举手。

      “妈,我觉得我哥说得有道理。”

      陆砚舟抬眼看她。

      似乎有些意外。

      陆嘉宁一本正经地继续:

      “毕竟他这个人要求那么高,找女朋友肯定不容易。”

      “就他那种工作起来六亲不认的性格。”

      “普通姑娘哪受得了啊?”

      许知意终于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低头啃着排骨,许知意心里却仍然忍不住暗自高兴。

      二十二年来。

      她终于发现了一件自己领先陆砚舟的事情。

      虽然这个优势不知道能保持多久。

      但至少现在——

      她有男朋友。

      陆砚舟没有。

      这局,许知意胜。

      饭后,几位长辈移步客厅喝茶。

      许明远和陆承远聊起了这些年的变化。

      说到过去在安澜的日子,两个人都不由得感慨。

      “其实那时候挺好的。”

      许明远说。

      “虽然大家工作都忙,但住得近,彼此也有个照应。”

      陆承远点头。

      “是啊。”

      “后来出来做生意,最开始几年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说起创业,苏曼也来了兴致。

      “你们是不知道。”

      她笑着看向几个年轻人。

      “当年我跟你陆叔叔刚决定开公司的时候,家里人都不太理解。”

      林婉点头。

      “那时候你们俩都在医院工作。”

      “虽然辛苦,但总归稳定。”

      “突然说要出来创业,大家难免担心。”

      陆承远笑了。

      “可不是。”

      “我爸当时就问我,好好的医生不当,非要折腾什么?”

      陆嘉宁睁大眼睛。

      “爷爷还这么说过?”

      “当然。”

      苏曼笑着点头。

      “你爷爷那时候可不支持。”

      “后来呢?”

      陆嘉宁好奇地问。

      “后来啊……”

      陆承远笑着看了妻子一眼。

      “后来就是一边做,一边学。”

      “走了不少弯路。”

      “也吃了不少苦。”

      苏曼接话:

      “最开始几年,周末也经常忙得顾不上回家。”

      “那时候砚舟已经上大学了,嘉宁还小。”

      “幸亏安澜那边还有你许叔叔、林阿姨这些老朋友,时不时帮我们照看一下。”

      许明远摆摆手。

      “都是老邻居了,说这些干什么。”

      陆承远却认真地笑了笑。

      “人情总是记着的。”

      许知意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她以前只知道陆叔叔和苏阿姨后来开了公司。

      但小时候年纪小,并不明白所谓创业到底意味着什么。

      在她的印象里,陆家好像只是某一年突然搬去了市区。

      后来陆叔叔和苏阿姨越来越忙。

      再后来,陆砚舟也开始创业。

      她便自然而然地觉得,这一家人似乎天生就很擅长做生意。

      如今听着长辈们聊起那些往事,她才慢慢意识到。

      原来许多看起来顺理成章的事情,背后也有过犹豫和选择。

      “不过现在回头看。”

      陆承远端起茶杯。

      “当年那个决定倒也不算错。”

      许明远笑了。

      “你这话说得。”

      “现在公司都做起来了,当然不算错。”

      陆承远摇头。

      “也不是这么说。”

      他想了想。

      “其实就算后来没做成,也不能说当初一定选错了。”

      “有些事情,总得自己试过才知道。”

      林婉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许知意也忍不住抬起头。

      她忽然觉得,这句话还挺有意思。

      另一边,陆嘉宁正拉着许知意研究茶几上的点心。

      “知意,这个好吃!”

      “哪个?”

      “这个栗子酥。”

      许知意拿起一块。

      尝了一口。

      “唔,真的诶。”

      “是吧!”

      陆嘉宁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哥虽然平时工作起来不近人情,但买东西眼光还是挺好的。”

      许知意忍不住看了陆砚舟一眼。

      男人正坐在一旁,低头看着手机里的消息。

      似乎是工作上的事情。

      他很快回复完,便将手机扣在茶几上。

      陆嘉宁立刻凑过去。

      “哥。”

      “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忙?”

      “看你周末还总去公司。”

      “有些事情要处理。”

      陆嘉宁叹气。

      “我就知道。”

      她转头看向许知意。

      “看见没。”

      “工作狂。”

      许知意忍着笑。

      “你哥那叫事业心。”

      “你怎么突然帮他说话?”

      “我这是客观评价。”

      陆嘉宁眯起眼睛。

      “许知意。”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当初怎么评价序见科技的?”

      许知意心里一跳。

      她赶紧伸手去拿栗子酥。

      “哎呀,这个真的挺好吃的。”

      陆砚舟抬眼看了看两人。

      “评价什么?”

      “没什么!”

      许知意立刻回答。

      陆嘉宁笑得意味深长。

      陆砚舟看着她。

      片刻后,慢悠悠地问:

      “看来评价还挺高?”

      许知意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确实挺高的。”

      陆砚舟眉梢微挑。

      许知意认真地说:

      “我现在觉得,序见科技是一家很有发展潜力的公司。”

      陆嘉宁已经在旁边笑得快喘不过气。

      陆砚舟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评价得不错。”

      许知意悄悄松了口气。

      她决定以后在陆砚舟面前,一定要少说话。

      尤其是当陆嘉宁在旁边的时候。

      时间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已经快九点半了。

      许明远和林婉准备告辞。

      苏曼听了,连忙挽留。

      “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再走?”

      林婉笑着摇头。

      “不了。”

      “明天学校还有事,得早点回去。”

      陆承远点头。

      “那路上慢点。”

      许明远笑着答应。

      “放心。”

      苏曼又转头看向许知意。

      “知意,你今晚自己回公寓吧?”

      许知意点头。

      “嗯。”

      “那让砚舟送你。”

      “啊?”

      许知意一愣。

      赶紧摆手。

      “不用不用。”

      “苏阿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现在也不算太晚。”

      苏曼却不太放心。

      “你刚搬出去,一个人住,阿姨总觉得不踏实。”

      她转头看向儿子。

      “砚舟。”

      陆砚舟答应得十分自然。

      “行。”

      许知意有些不好意思。

      “砚舟哥哥今天不是也忙了一天吗?”

      “没事。”

      陆砚舟拿起车钥匙。

      “正好顺路。”

      “我等会儿还得去一趟公司附近。”

      许知意这才点头。

      “那就麻烦你啦。”

      苏曼满意地笑了。

      “这就对了。”

      她又叮嘱:

      “知意,以后一个人住,晚上出门要注意安全。”

      “知道啦,苏阿姨。”

      许知意笑着回答。

      陆嘉宁在旁边立刻接话:

      “妈,那我呢?”

      苏曼转头。

      “你什么?”

      “我也需要关心啊。”

      苏曼看了她一眼。

      “你今晚在家睡。”

      “有什么不安全的?”

      陆嘉宁:“……”

      几个人一起走到门口。

      两家长辈又寒暄了一阵。

      许明远和林婉先上了车。

      许知意站在车旁,轻轻抱了抱妈妈。

      “路上注意安全。”

      又转头看向爸爸。

      “爸爸,你开车慢点。”

      许明远笑着点头。

      “放心。”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许知意站在原地,望着尾灯渐渐远去。

      不知怎么,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正想着,身旁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走吧。”

      许知意回过神。

      陆砚舟正站在不远处。

      车钥匙在指间轻轻转了一下。

      “送你回去。”

      许知意弯了弯嘴角。

      “好。”

      夜晚的临江,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

      许知意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

      车里放着一首舒缓的钢琴曲。

      陆砚舟似乎并不喜欢在开车的时候说太多话。

      许知意也没有刻意找话题。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过了一个红绿灯。

      陆砚舟忽然开口:

      “新家还住得习惯吗?”

      许知意转头。

      “还没正式住呢。”

      “今天才刚搬进去。”

      陆砚舟点头。

      “一个人住,可能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许知意想了想。

      “不过我还挺期待的。”

      “为什么?”

      “因为终于可以自己安排生活了呀。”

      她笑着掰起手指。

      “想几点起床,就几点起床。”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陆砚舟顿了顿。

      “不过一个人住,还是要注意安全。”

      “知道啦。”

      许知意点头。

      “我爸妈今天已经说了好多遍了。”

      陆砚舟微微一笑。

      “那我就不重复了。”

      许知意顿时松了一口气。

      窗外夜色温柔。

      街道两旁的树木静静立着,暖黄色的路灯将树影拉得很长。

      许知意忽然觉得。

      其实和陆砚舟相处,也并没有小时候想象中那么可怕。

      他仍然聪明得让人有些难以招架。

      偶尔还喜欢拿她开玩笑。

      但更多时候,他其实只是一个熟悉的兄长。

      会认真听她说话。

      会在她搬家时过来帮忙。

      也会像家里的长辈一样,叮嘱她注意安全。

      那些隔着多年时光的陌生感,似乎正在一点一点消散。

      车子停在景澜公寓楼下时,已经快十点了。

      许知意解开安全带。

      “谢谢砚舟哥。”

      “嗯。”

      陆砚舟点头。

      “上去吧。”

      她关上车门,朝他挥了挥手。

      “那我上去啦。”

      “嗯。”

      “早点休息。”

      “你也是!”

      许知意转身往楼里走。

      走出几步,又回头挥了挥手。

      陆砚舟轻轻点头。

      直到她走进单元门,才重新发动汽车。

      许知意打开家门时,客厅里一片安静。

      她伸手按亮玄关的灯。

      暖黄色的光缓缓铺满房间。

      浅米色的沙发。

      茶几上的洋桔梗。

      还有阳台边那盆刚买来的绿萝。

      一切都和下午离开时一样。

      只是少了爸爸妈妈说话的声音。

      也没有了陆嘉宁和周予安的笑闹。

      许知意站在门口,忽然有一点不太习惯。

      但很快,她又忍不住笑了。

      这才第一天呢。

      总不能这么没出息。

      她换好拖鞋,把包放在沙发上。

      然后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手机里已经有几条未读消息。

      妈妈发来一条:

      【妈妈:意意,到家了吗。】

      许知意赶紧回复。

      【一颗小橘子:到家啦。】

      【一颗小橘子:爸爸妈妈还有多久啊】

      【妈妈:应该还有一小时,意意不用等我们,快收拾收拾睡觉吧。】

      紧接着,是周予安的消息。

      【予安:宝宝,搬完家第一晚感觉怎么样?】

      【一颗小橘子:挺好的!】

      【一颗小橘子:刚从嘉宁家吃完饭回来。】

      【予安:哇!】

      【予安:那你现在正式开启独居生活啦。】

      【一颗小橘子:是的!】

      【予安:恭喜!】

      【予安:以后我的专属游戏基地是不是也正式营业了?】

      许知意:“……”

      【一颗小橘子:周予安。】

      【予安:在!】

      【一颗小橘子:你今天复习了吗?】

      对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发来一张小狗跪地求饶的表情包。

      许知意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颗小橘子:赶紧去学习!】

      【予安:遵命!】

      她放下手机。

      又打开了宿舍群。

      方晓晴和唐可可正在讨论明天要不要去图书馆。

      许知意看着屏幕,慢慢弯起了嘴角。

      她走到阳台。

      拉开窗帘。

      远处的城市灯光在夜色中连成一片。

      晚风吹过树梢,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她忽然想起今晚饭桌上聊起的智能宠物产品。

      智能喂食器。

      宠物监测设备。

      养宠家庭的特殊需求。

      以及陆砚舟说过的那句话。

      “技术上能做到,不代表消费者就一定需要。”

      许知意低头想了想。

      她记得林悦之前提过,下周消费者研究组要开始收集智能宠物产品的前期资料。

      不知道后续会不会有更具体的调研任务。

      如果有的话……

      她还挺想试试的。

      毕竟,那些圆滚滚的小猫、摇着尾巴的小狗,总是很容易让她心软。

      而如果能够把自己学过的东西,真正用在喜欢的事情上,好像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想到这里,许知意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决定,周一到公司以后,找个机会问问林悦姐。

      不过现在。

      还是先睡觉吧。

      许知意拉上窗帘。

      又认真检查了一遍门锁。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是临江温柔而明亮的夜色。

      而属于许知意的崭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