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的隐婚夫人》南星里

58、番外五 小团子的一岁生日 三个人，挤

　　小团子一岁生日那天，云顶公馆68楼，难得地热闹了一次。
　　吴夏许坚持要办。
　　"一岁是大日子！"她一边布置气球一边说，"我一岁的时候，我爷爷给我办了整整三桌！"
　　南易瑾从厨房探出头："……要几桌。"
　　"一桌就够了！"
　　"……哦。"
　　最后来的人，是：吴爷爷（被吴爸搀着，精神头很好）、曾敏敏、沈曜、阿界，和小团子的月嫂。
　　一共五个人，加一个小团子。
　　——
　　曾敏敏是踩着点到的，手里拎着三个礼物袋。
　　她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的裙子，妆面精致，一进门就把礼物往桌上一放，抱起小团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我们小团子——"她拖长了声音，"长这么大了？！"
　　小团子被她亲得一愣，乌溜溜的眼睛看了她两秒，非常果断地、非常响亮地——
　　"叭叭！"
　　曾敏敏："……"
　　"他叫我爸爸？"
　　她回头看南易瑾。
　　南易瑾面无表情地在切蛋糕。
　　"他不是叫你，"吴夏许在旁边笑，"他最近见谁都叫'叭叭'。"
　　"……哦。"曾敏敏松了口气，又把小团子举高了一点，"那叫干妈。"
　　小团子："……叭叭。"
　　"……行吧。"
　　沈曜跟在曾敏敏后面进来的。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手里拎着一个非常精致的礼物盒。他把礼物递给吴夏许，又非常自然地、非常熟练地，伸手揽住了曾敏敏的腰。
　　吴夏许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她非常矜持地、非常克制地，压低声音问曾敏敏，"你们俩，到哪一步了？"
　　曾敏敏笑了一下，那个笑非常淡，但眼睛里全是内容。
　　"就那样。"
　　"哪样？"
　　"就——"曾敏敏拖长了声音，"你以后就知道了。"
　　沈曜在旁边非常自然地、非常温和地补了一句："我们在一起了。"
　　吴夏许："！！！"
　　她转头看南易瑾。
　　南易瑾正在给小团子戴生日帽，头也不抬："……我知道。"
　　"你知道？！"
　　"……阿界说的。"
　　阿界站在角落，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先生让我盯了三个月。"
　　吴夏许："……"
　　她非常感动地、非常用力地，抱住了曾敏敏。
　　"敏敏——"
　　"哎哎哎，"曾敏敏拍她的背，"别在孩子面前哭。"
　　"我没哭！"
　　"你眼睛红了。"
　　"……那是风吹的。"
　　沈曜送的礼物，是一只小小的、银质的长命锁。
　　他递过来的时候，非常自然地、非常温和地说："我奶奶说，小孩儿戴这个好。"
　　吴夏许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你奶奶？"
　　"嗯，"沈曜笑了一下，"她听说我要来参加南老师儿子的生日宴，连夜让我送来的。她说她是您的……老粉丝。"
　　"？？？"
　　"她看过您跟南老师的官宣。"沈曜非常平静地补了一句，"她说，南易瑾那个冷了一辈子的人，终于有人收了。"
　　吴夏许："……"
　　她回头看南易瑾。
　　南易瑾正在给小团子戴生日帽，头也不抬："……替我谢谢她。"
　　——
　　生日宴的高潮，是抓周。
　　吴夏许早就准备好了。她在客厅的地毯上，铺了一块大红布，红布上摆了一排东西——
　　一本《剧本》（南易瑾的旧剧本）；
　　一支金笔；
　　一个小小的听诊器玩具；
　　一个迷你的计算器；
　　一个小相机；
　　一串钥匙；
　　还有——她自己的手机。
　　"小团子，"她抱着儿子，蹲在红布前面，"来，抓一个。"
　　小团子穿着小礼服，被她放在红布上。
　　他非常稳当、非常严肃地，坐在红布中间，乌溜溜的眼睛扫了一圈面前的东西。
　　全场安静。
　　吴爷爷拄着拐杖，非常紧张地往前凑了凑。
　　曾敏敏举着手机，准备录像。
　　南易瑾站在旁边，表情非常平静，但吴夏许注意到——他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头。
　　小团子伸出了小手。
　　全场屏息。
　　他的小手，在那一排东西上方，非常犹豫地、非常犹豫地，晃了晃——
　　略过了《剧本》。
　　略过了金笔。
　　略过了听诊器。
　　略过了计算器。
　　略过了小相机。
　　略过了钥匙。
　　最终——
　　他非常果断地、非常准确地、非常坚定地，一把，抓住了吴夏许的手机。
　　全场："……"
　　吴夏许："……"
　　小团子把手机抱在怀里，非常得意地、非常响亮地，对着吴夏许——
　　"妈！"
　　吴夏许："！！！"
　　她扑过去，把儿子连手机一起抱起来，在他脸上"吧唧吧唧"亲了一口。
　　"我的小团子！！你抓的是妈妈的手机！！"
　　"他要干嘛？"曾敏敏凑过来，"他要玩手机？"
　　"不是！"吴夏许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是要——要给妈妈拍照！！"
　　"……"曾敏敏看了一眼她那个满脸兴奋的闺蜜，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从刚才起就没说话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的、南易瑾。
　　她非常识趣地、非常轻地，拍了拍沈曜的胳膊。
　　沈曜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
　　两个人，非常默契地，后退了半步。
　　——
　　南易瑾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被儿子抱在怀里的、吴夏许的手机上。
　　他的表情，非常平静。
　　非常平静。
　　平静得，吴夏许都开始有点心虚了。
　　"……南老师？"
　　"……嗯。"
　　"你是不是……"
　　"……没。"
　　"你脸色好差。"
　　"……没。"
　　他说"没"的时候，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尾音还带了一点点、非常专业的、几乎听不出来的酸。
　　吴夏许："……"
　　她太熟悉这个语气了。
　　她把小团子放下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南易瑾。"
　　"……嗯。"
　　"你吃醋了？"
　　"……没有。"
　　"你有。"
　　"……他抓的是你。"
　　"对啊。"
　　"……他抓的不是我。"
　　"……"
　　"我刚才——"他非常冷静地、非常克制地、非常认真地说，"在《剧本》上，放了我的签名。"
　　吴夏许："……"
　　"……他没抓。"
　　"……"
　　"他抓了你的手机。"
　　"……"
　　"吴夏许，"他非常冷静地、非常平静地、非常补了一句，"我儿子，要给你拍照。"
　　"……对啊。"
　　"……他不要我。"
　　吴夏许："……"
　　她"噗"地一声笑出来。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南老师，"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我儿子不要你，我要你啊。"
　　他僵了一下。
　　"……真的？"
　　"真的。"
　　"……"
　　"小团子抓的是我的手机，"她笑着说，"但他爸爸，是你。"
　　他沉默了三秒。
　　非常慢地、非常克制地、非常冷静地，伸出手——
　　把那个正抱着手机"啊啊啊"叫的小团子，从红布上捞起来。
　　他把儿子举到自己面前。
　　父子俩，对视。
　　"……小团子。"
　　"叭叭！"
　　"你听着。"南易瑾非常严肃地、非常认真地说，"手机，是妈妈的。"
　　"叭叭。"
　　"妈妈，是我的。"
　　小团子："……"
　　"……记住。"
　　小团子非常果断地、非常响亮地，对着吴夏许——
　　"妈！！"
　　吴夏许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吴爷爷拄着拐杖，在旁边非常欣慰地、非常大声地笑了："好！好！这孩子随他妈妈！有眼光！"
　　南易瑾："……"
　　他抱着儿子，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屋子笑得前仰后合的人——他的老婆，他的岳父，他的孩子他干妈，他孩子他干爸，他的特助（虽然阿界还是面瘫），和他的爷爷（也就是吴爷爷）。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团子。
　　小团子正在啃他的下巴。
　　他非常慢地、非常轻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非常低，非常轻，几乎听不见。
　　但吴夏许听见了。
　　她走过去，非常自然地、非常熟练地，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一只手揽着小团子，一只手揽着他的腰。
　　"南老师。"
　　"嗯。"
　　"生日快乐，"她在他耳边，非常轻地说，"我的影帝。"
　　"……"
　　"当爸爸，第一岁。"
　　他僵了一下。
　　然后，非常慢地、非常轻地，把她也揽进怀里。
　　三个人，挤在一起，在客厅那盏暖黄色的吊灯下，影子落在大红布上，叠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