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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秃头不需要大家都知道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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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该出发的那天下午,他背着一个大包走进校园,彦泽在他身后快走几步,和他同路。两人沉默地走在树荫小道,直到体育馆和教学楼的分岔路口。
“我走了,提前祝你假期愉快。”韩树青先开口,“再见。”
“再见。”彦泽转身正对他回应。
丁东会晕车,坐在最前面,旁边坐着教练。教练戴着小帽,挎着一个灰扑扑的小包。
坐在两人身后的王振平很没礼貌地拿起教练的帽子问:“方总,没头发也戴帽子吗?”
方教练扯回帽子重新戴上:“男人有秃头也没必要让所有人知道不是?”
王振平看到韩树青,热情地过来给他卸下包,招呼他坐进去,韩树青还没来得及问包放哪,王振平就一个使劲把包甩到最后排。
最后排乱七八糟的放了几个包,老方坐在中间。他接住包放好,还给包系上安全带,回头给他们比个“ok”的手势。
“……”不用问了。
“就等你了,快坐好。想不到我们几个小伙子都这么准时哈。所有人,互相检查一下,系好安全带!”教练转头对司机说,“可以出发了。”
中巴缓缓开过岔路口,韩树青惊讶地发现彦泽竟还站在原地。彦泽也抬起头看到他,微微笑着和他招手。
他不太明白自己现在的心情,坐在座位没有反应。
王振平在旁边说:“想不到彦泽这么够哥们儿,还特意送我们。”更热情地挥手回去,一定不让哥们心寒!
他起伏的心情又被这种愣头愣脑的热情冲淡一点。
等王振平坐好,他偷偷回头看一眼。彦泽已经转身,继续沿着那条小路走向教学楼。
他想到自己好像从没看到过彦泽离开他的背影,出神地看了一会儿。
车走一段路,教练趁着他们还有精神,开始给他们一条一条解释赛程安排。
坐过中巴,他们会转星际航班到邻星,总不能等到大家吐得七荤八素的时候讲。他们提前一天过去,还有两个晚上保证休整。
他们学校没有体育系专业,历史上能组成的职业队屈指可数,近几年更是街头赛的队伍也凑得勉强。
不过队伍却是职业队的标准,其它学校的总教练一般签的是年约,他们学校不走寻常路,给总教练终身教职,给刚退役的职业篮球队员签年约。
前两年没组成职业队,职业队的分管教练就没续约。
现在他们的配置是总教练方正、总教练助理刘璐、队医文旭阳。
舒舒服服地睡过一夜,大家恢复状态。
早上在休息室集合的时候,王振平卷起袖子和衣摆炫耀自己的健身成果,以便赛场不经意地向观众席展示肌肉。
“你的呢?”王振平要来比比。
丁东严肃回应:“男人要给伴侣安全感,不要在外招蜂引蝶的。”
王振平不吃这套,一把掀开丁东的衣服下摆,一巴掌下去。
“啪!”
巴掌验证法,验证结果十分清脆。
“……”
“偷懒还找借口,你看这脂肪都长出一层,平时得给自己加多少餐?”
丁东恼羞成怒地拉下衣服:“不胖就行了!”
王振平继续发言:“听说你女朋友也来看比赛?那你可得把衣服捂好了,别在赛场上丢人。”
丁东揭竿而起:“你话真多,关你什么事?”
犯贱成功,把人惹怒了的王振平到处乱窜,被追上一顿乱锤。
刚好走进来的教练分开两人:“很高兴看到你们这么有活力哈,现在我们开始训练。”
训练半途有人迟到,教练回头露出邪恶的笑容:“看来有人想要教练特别的关爱了。先来这边,五十个俯卧撑。”
老方:“……”早上没听到闹铃,不知道是不是被老爹耍了一把。
晚上开始的比赛,其中一支队伍会在后面和他们对上。
教练让助理监督他们的晚练,自己一个人来到赛场,戴着鸭舌帽走到后排,研究研究对手。
屁股刚坐下来,他把帽子脱下来拿在手里,后面一个声音传来:“喂,你的脑袋亮得我看不清了。”
方正摸一把自己光光的脑袋,转头看一下谁活得这么欠一顿好打。
后面的人也脱下帽子,笑着和他对视。
眼前的人打眼一看十分陌生,他好一会儿才从很久以前的面孔中,找出一个和眼前沧桑轮廓相符的脸。
“陈建业?”
后面的人一脚跨过来,坐到方正旁边。
“自从你退役以后,就没再见过你了,你留下的联系方式失效,问谁都说没见过你。” 久别重逢,方正此刻感动得甚至有些哽咽,“过去在队里就咱俩最好。”
他想问问消失的时间他去哪了,但是看看那张过早显出老相的外貌,又不想破坏现在那张脸上轻松的笑容。
只说:“怎么没想着联系我。”
偶尔他也会想一下当时队里脾气最爆的人,退役后沉默得那么突然,他只希望是过上好的生活才自然地和过去切断联系。
陈建业自嘲一笑,给他展示自己花白的头发:“不敢回来,想想当初要是能听进教练的话就好了。”
方正也想到了当时队里的风言风语,叹口气。他看看手表,离下一场还有段时间,问陈建业:“现在做什么工作?”
“在xx街区拉起了一支自由队,还是做篮球教练。”
方正调动自己为数不多的地理知识,想起这是个很乱的街区,犯罪率奇高,与之对应的,是大学率奇低。
“在那边管理一支篮球队?不可能吧?”
陈建业神神秘秘地说:“做还是能做成的,难也确实有难的地方,但和你想象的那些没什么关系。”
“?”
于是陈建业给他解释:“退役后我就到那边,找到一份高中篮球教练的工作。”
“一开始我也做得马马虎虎,适应不了那边的环境。小孩更是不好管,我以前就够刺头的,那里只有比我更刺头的。”
“后面也是一些事吧,我深入接触他们。”
“总之,我想帮他们,也发现我能帮。我就开始好好做那个工作,训练他们,带他们参加比赛。”
“那个街区确实很乱,但我能见到的都是些普通人。”
方正听着默默出神,陈建业停顿一下说:“这些都不是最难的。”
“哦?”
“现在球探已经不会在高中篮球队挖人,打篮球要有好的发展,需要进入大学篮球队。”
“他们中有很多天分很高的人,也很能刻苦,但他们要想加入一个大学篮球队,最难的部分--”
陈建业的气质有一种磨砺后的平静:“--是上大学。”
“……”确实是个没想象到的困难。
晚上回去,方正到每个宿舍查一遍人员情况,回房睡觉。
第二天,迎来第一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