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日常》金黄稻花香

96、第 96 章 陆

　　陆廷舟生日前一个礼拜，沈棠比往年都愁。

　　去年她蒸了鲈鱼，前年做了糖醋排骨，再往前是红烧肉。今年总不能还在这几样里打转。她窝在沙发上翻了半天菜谱，翻了半天哪个都觉得难。张阿姨在旁边择菜，看她愁眉苦脸的，问了一句：“你又琢磨什么呢？”沈棠说：“陆廷舟下礼拜生日。我去年给他蒸了鲈鱼，今年做点什么？”张阿姨说：“你会做什么？”沈棠说：“我会煮泡面。”张阿姨说：“那你就煮泡面。”沈棠说：“他生日我给他煮泡面？他不得把我赶出去。”张阿姨说：“那你学个新菜。”沈棠说：“学什么？”张阿姨说：“油焖大虾。不难，就是火候得看好。”沈棠说：“我行吗？”张阿姨说：“你鲈鱼都学会了，油焖大虾有什么不行的。”

　　沈棠真学了。张阿姨教了她一遍，她在厨房里练了三天，头两回不是虾焖老了就是汁收得太干，第三回勉强能看。张阿姨尝了一口：“还行。就是淡了点。”沈棠说：“那多放点酱油。”又练了两回，终于能吃了。张阿姨说：“行了。能见人了。”沈棠松了口气，心说这回陆廷舟总挑不出毛病了吧。

　　除了做菜，她还琢磨着送点什么。去年送了件衬衫，他穿了一年，领口都洗得有点发白了。今年送什么？她翻了翻陆廷舟的朋友圈，发现他上个月发过一张照片，是一条旧皮带，扣头都磨花了，配文“用了八年了”。沈棠心说这人怎么什么东西都能用八年。她给张阿姨看了那张照片：“我想给他买条新的。”张阿姨说：“你买呗。”沈棠说：“我挑不好。你帮我看看。”张阿姨翻了翻手机：“这条黑的还行。素的，不花。”沈棠看了一眼：“行。就这条。”

　　生日前一天，陆廷舟发了条消息过来：“明天我生日，你打算怎么过？”沈棠说：“你来了就知道了。”陆廷舟说：“你是不是又做鱼？”沈棠说：“你来了就知道了。”陆廷舟说：“你别做太复杂的。你身体不好，别在厨房站太久。”沈棠说：“你管我。”陆廷舟说：“你站久了腰疼。”沈棠说：“我腰不疼。”陆廷舟说：“你去年站了四十分钟就喊腰疼。”沈棠说：“去年是去年。”陆廷舟说：“今年也一样。”沈棠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生日当天陆廷舟下午来的。进门的时候沈棠正在厨房里忙活，围裙系着，袖子挽着，锅里焖着大虾，灶上炒着青菜。陆廷舟换了鞋走过来看了一眼：“油焖大虾？”沈棠说：“你怎么知道？”陆廷舟说：“闻出来了。”沈棠说：“你出去。你在这儿我紧张。”陆廷舟说：“我坐客厅。”他坐到沙发上，隔着半个客厅看她。沈棠把大虾盛出来，又炒了个青菜，热了碗米饭。端上桌的时候卖相还行，大虾颜色红亮，青菜绿油油的。陆廷舟坐下来尝了一口大虾，嚼了嚼，没说话。沈棠说：“怎么样？”陆廷舟又夹了一只：“还行。”沈棠说：“什么叫还行？”陆廷舟说：“比你上次蒸的鲈鱼强。”沈棠说：“我上次蒸的鲈鱼你说还行。”陆廷舟说：“这回是还行加一个档次。”沈棠说：“你夸人真难听。”陆廷舟说：“好吃。”沈棠说：“你这夸得跟念报告似的。”陆廷舟说：“那你要我怎么夸？”沈棠说：“算了。你吃吧。”

　　陆廷舟把一碗米饭吃完了，大虾吃了大半盘。吃完了把碗推了推：“今年这顿比去年强。”沈棠说：“你去年也这么说。”陆廷舟说：“去年说的是比前年强。”沈棠说：“你前年吃的是什么？”陆廷舟说：“前年吃的泡面。”沈棠说：“你前年生日吃泡面？”陆廷舟说：“前年忙。没工夫过。”沈棠说：“那你今年怎么有工夫了？”陆廷舟看了她一眼：“今年有人给我做。”沈棠心口跳了一下，嘴上说：“那你明年还想吃我做的？”陆廷舟说：“想。你明年别把虾焖老了就行。”沈棠说：“我明年做别的。”陆廷舟说：“做什么？”沈棠说：“还没想好。你等着。”

　　吃完晚饭沈棠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皮带，黑的，素的，跟张阿姨挑的那条一样。陆廷舟打开看了一眼，没说话。沈棠说：“怎么了？不喜欢？”陆廷舟说：“喜欢。”沈棠说：“你上个月发朋友圈那条用了八年了。该换了。”陆廷舟说：“你怎么知道我用了八年？”沈棠说：“你朋友圈写的。”陆廷舟说：“你还翻我朋友圈？”沈棠说：“我翻你朋友圈怎么了。”陆廷舟把皮带拿出来看了看，换上了：“行。合身。”沈棠说：“什么叫行？”陆廷舟说：“舒服。”沈棠说：“你去年那条也舒服。”陆廷舟说：“那条旧了。这条新的。”沈棠说：“那你以后系这条。”陆廷舟说：“行。我天天系。”沈棠说：“你别天天系。你换着系。”陆廷舟说：“我就这一条。”沈棠说：“你去年那条呢？”陆廷舟说：“扔了。”沈棠说：“你怎么扔了？”陆廷舟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沈棠心说这人怎么连扔条皮带都这么干脆。

　　陆廷舟从包里掏出来个东西递给她：“给你的。”沈棠说：“你生日你给我东西？”陆廷舟说：“你送我东西了，我得回礼。”沈棠打开一看，是个小盒子，里面装了对耳环，银的，坠子是小珠子，跟去年那对差不多，但珠子换了颜色。沈棠说：“你什么时候弄的？”陆廷舟说：“上回给你打胸针的时候一块儿弄的。你那胸针上刻舟，这耳环上刻棠。”沈棠把耳环拿出来看了看：“你刻棠干嘛？”陆廷舟说：“配一套。”沈棠说：“你一个大男人刻棠。”陆廷舟说：“我乐意。”沈棠把耳环戴上了，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照：“还行。”陆廷舟说：“什么叫还行。”沈棠说：“还行就是还行。”陆廷舟说：“你夸我两句。”沈棠说：“你一个做投资的找人打耳环还让我夸。”陆廷舟说：“我头一回给人打耳环。”沈棠看了他一眼，心说这人怎么连送东西都送得这么别扭。她把耳环晃了晃：“挺好的。谢谢。”陆廷舟说：“不客气。”然后去厨房洗碗了。

　　晚上沈棠开了个直播，粉丝们都在问“铁柱姐今天给陆总过生日了？”沈棠说：“过了。”弹幕问“送什么了”，沈棠说：“皮带。他上个月发朋友圈那条用了八年了，我给他换了条新的。”弹幕刷了一排“哈哈哈哈陆总一条皮带用八年”“陆总这么节省”“铁柱姐你管管他”。沈棠说：“我管不了。他自己乐意。”弹幕里有人问“陆总送你什么了”，沈棠把耳环对着镜头晃了晃：“耳环。跟胸针配一套的。”弹幕刷了一排“啊啊啊啊配一套”“陆总还挺会”“你俩锁死吧”。沈棠说：“锁什么锁，没锁。”弹幕说“你俩这跟锁了有什么区别”。沈棠说：“区别大了。我还没收他彩礼呢。”弹幕笑疯了。

　　陆廷舟在旁边听见了，凑过来对着镜头说：“彩礼我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要？”沈棠把他推开：“你走开。我直播呢。”陆廷舟说：“你直播怎么了。我说话又不犯法。”沈棠说：“你说话我粉丝该起哄了。”陆廷舟说：“起哄就起哄呗。”弹幕里果然炸了：“陆总彩礼都准备好了！”“铁柱姐你快答应！”“陆总你彩礼多少钱？”陆廷舟看了弹幕一眼：“彩礼不告诉你们。”沈棠把他推出镜头外：“行了行了，你去看电视。”陆廷舟说：“我看你直播。”沈棠说：“你刚不是看了吗。”陆廷舟说：“我看不够。”沈棠说：“你烦不烦。”陆廷舟说：“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