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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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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在江野那儿学了三个月,到了结课的时候。
这事是江野跟沈棠说的。那天晚上直播完了,他给沈棠发微信:“姐,周砚下礼拜结课。他说想请你来看他跳一支完整的舞。”沈棠说:“他结课请我干嘛?”江野说:“他说想让你看看他这三个月学得怎么样。算是个交代。”沈棠想了想:“行。我去。看他跳成什么样了。”
结课那天沈棠去了。江野工作室里坐了七八个学生,围成半圈。周砚站在中间,穿了条黑运动裤和一件白T恤,头发没做造型,看着比以前清爽了不少。他看见沈棠进来,点了下头:“铁柱姐姐。”沈棠在椅子上坐下:“你跳吧。我看看。”
音乐响了,江野给他排的是一段完整的urban编舞,动作比三个月前那个小考难了不少。周砚跳得不算漂亮,但比上回稳多了,中间那段连续转身没晃,卡点也准了。跳完了喘着气站在那儿,看着沈棠。沈棠点了点头:“比上回强。”周砚笑了一下:“姐姐说强那就是强。”沈棠说:“你别学江野说话。”周砚说:“我跟他学的。他老说‘姐你说还行那就是好’。”沈棠说:“你学点好的。”周砚说:“行。我学点好的。”
江野在旁边说:“周砚这三个月挺认真的。每回下课都多练半小时。基本功从零开始,现在能跳完整支舞了。”周砚说:“江野教得好。”江野说:“你练得也认真。”沈棠看着这俩人互相夸,心说以前周砚在直播间念弹幕的时候哪想得到有今天。她站起来:“行了。跳完了,我走了。”周砚说:“姐姐,我请你吃个饭吧。算是谢你这三个月没拦着江野教我。”沈棠看了他一眼:“你请我吃饭?”周砚说:“我请。地方你挑。”沈棠说:“粤菜。”周砚说:“行。粤菜。”
吃饭的时候就俩人。周砚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沈棠:“姐姐你看看还想吃什么。”沈棠翻了翻,又加了两个。周砚给她倒茶:“姐姐,我以前在直播间那会儿,确实糊弄你了。现在想想挺不好意思的。”沈棠说:“你说了好几回了。翻篇了。”周砚说:“我知道翻篇了。我就是想当面再说一回。”沈棠说:“你说完了?”周砚说:“说完了。”沈棠说:“那吃饭。”周砚说:“行。吃饭。”
吃了一会儿沈棠问他:“你超市生意怎么样?”周砚说:“还行。够吃够花。”沈棠说:“你还回平台播吗?”周砚说:“不回了。我想明白了,我不是那块料。在直播间坐着念弹幕,念得再好也是糊弄人。跳舞虽然跳得一般,但我自己练的时候踏实。”沈棠说:“你踏实就行。”周砚说:“姐姐,我以后就在老家好好开超市,有空来城里跟江野练练舞。不折腾了。”沈棠说:“不折腾好。”周砚说:“姐姐你放心。我以后不给你发消息了。这顿饭算散伙饭。”沈棠看了他一眼:“散伙饭?”周砚说:“我以后不来城里了。超市忙。江野说以后有网课他发给我,我在家练。”沈棠说:“那你这饭请得对。”周砚说:“姐姐,谢谢你当初把我甩了。要不是你甩了我,我还在直播间里糊弄人呢。”沈棠差点把茶喷出来:“你这谢法挺特别。”周砚说:“我说的是实话。”沈棠说:“行。我收下了。”
回去的路上沈棠给陆廷舟发了条消息:“今天周砚结课,请我吃了顿饭。说是散伙饭。”陆廷舟回得挺快:“散伙饭?”沈棠说:“他说以后不来城里了,在老家好好开超市。不折腾了。”陆廷舟说:“他想明白了。”沈棠说:“想明白了。”陆廷舟说:“那你以后还见他吗?”沈棠说:“不见了。他说以后不给我发消息了。”陆廷舟说:“行。这顿饭吃得值。”沈棠说:“你怎么什么都算值不值。”陆廷舟说:“我算账的。”沈棠说:“你算我见周砚值不值?”陆廷舟说:“我算你花钱值不值。你请他吃饭花了多少?”沈棠说:“没多少。他请的。”陆廷舟说:“他请你?”沈棠说:“他请的。我说粤菜他点的。”陆廷舟说:“那行。他请你你吃。不亏。”沈棠说:“你倒是会算。”陆廷舟说:“我干投资的。”
晚上她去阿声直播间挂着,阿声念完书说:“姐,周砚结课了?”沈棠说:“你们怎么一个传一个的。”阿声说:“江野粉丝群在说。”沈棠说:“结了。跳得还行。请我吃了顿饭,说以后不折腾了。”阿声说:“姐,周砚这人总算想明白了。”沈棠说:“想明白了就行。”阿声说:“姐你不记恨他了?”沈棠说:“记恨什么。他糊弄我我甩了他,扯平了。他现在好好开超市,我好好过日子。两不相欠。”阿声说:“姐你这话说得敞亮。”沈棠说:“你少夸我。”阿声说:“我实话实说。”
江野直播的时候也提了一嘴:“周砚今天结课了。跳得还行。他以后不来城里了,在家练,我给他发网课。”弹幕里有人说“野哥你仨月教出个啥”“周砚跳得怎么样”“他以后还直播吗”。江野说:“他不播了。好好开超市。跳舞当爱好。”弹幕里有人说“周砚这转变挺大”。江野说:“人嘛。想明白了就行。”沈棠在弹幕里扣了个“说得对”,江野看见了,笑了一下:“姐你来了。你放心,我以后好好教学生。”沈棠说:“你教你的。”江野说:“行。我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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