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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江 ...

  •   江野下个月的比赛在城北体育馆,比上回那个大一点,能坐五六百人。

      他提前十天就跟沈棠说了:“姐,我下个月十五号比赛,在城北体育馆。你来吗?”沈棠说:“十五号?我看看。”她翻了翻日历,十五号没什么事,回他:“行。你给我留个靠过道的座。”江野说:“姐你放心。我给你留第一排靠过道。”沈棠说:“第一排不用。第三四排就行。第一排太显眼。”江野说:“那第三排。靠过道。”沈棠说:“行。”

      比赛那天陆廷舟送她去的。路上沈棠有点紧张,陆廷舟问她:“你紧张什么?”沈棠说:“我没紧张。”陆廷舟说:“你手攥着安全带呢。”沈棠松了手:“我攥着舒服。”陆廷舟说:“你紧张江野比赛?”沈棠说:“我紧张他干嘛。他自己跳。”陆廷舟说:“那你攥安全带干嘛?”沈棠说:“我乐意。”陆廷舟说:“行。你乐意攥就攥着。”

      到了体育馆门口,江野在门口等着,穿着比赛服,脸上画了银色的亮片。看见沈棠下车跑过来:“姐!你来了!陆哥也来了?”陆廷舟从驾驶座下来:“我送她。不进去。”江野说:“陆哥你进去看呗。”陆廷舟说:“我看你比赛你紧张。”江野说:“我不紧张。”陆廷舟说:“你上回比赛我在台下坐着,你跳错了一个动作。”江野挠了挠头:“那回是那回。这回我练好了。”陆廷舟说:“那我更得在台下坐着了。”江野说:“陆哥你坐后台呗。”陆廷舟说:“我坐观众席。第三排。跟你姐一块儿。”江野说:“那行。陆哥你坐我姐旁边,我跳好了给你看。”

      沈棠和陆廷舟进了场,找到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坐下来。陆廷舟扫了一眼周围:“这体育馆比上回那个大。”沈棠说:“江野说这回参赛的人多。”陆廷舟说:“他跳第几个?”沈棠说:“第十五个。”陆廷舟说:“那得等一会儿。”沈棠说:“你急什么。”陆廷舟说:“我不急。我陪你等。”

      比赛开始之后前面十几个选手跳得都挺卖力,有几个跳得确实不错。沈棠看了一会儿,心说江野这回对手挺强。陆廷舟在旁边点评:“这个力度不够。那个卡点不准。”沈棠说:“你什么时候会看跳舞了?”陆廷舟说:“跟江野学的。”沈棠说:“你学得还挺快。”陆廷舟说:“我看人准。”

      江野第十五个上场。音乐一起他整个人就变了,动作比上回比赛还狠,中间有一段连续的地板动作,跳完了台下掌声哗一下起来了。沈棠坐在第三排,能看见他额头上的汗甩出来。跳到最后他做了个定格,单膝跪地,头低着,肩膀还在起伏。台下静了两秒,然后掌声雷动。

      沈棠不自觉地跟着鼓掌,鼓了两下觉得胸口有点闷,赶紧停下来掏药。陆廷舟在旁边看见了:“又闷了?”沈棠说:“一点。含两粒就行。”她把药含上,靠在椅背上缓了一会儿。陆廷舟没再说话,就坐在旁边看着她。缓过来了沈棠说:“我没事了。”陆廷舟说:“你吓我一跳。”沈棠说:“我含药了你没看见?”陆廷舟说:“我看见了才吓一跳。”沈棠说:“我常含。你别大惊小怪。”陆廷舟说:“你常含我才担心。”

      江野下台之后没去后台,直接从舞台侧面跑过来,脸上还带着亮片和汗,喘得话都说不利索:“姐你觉得咋样?中间那段地板动作我练了仨月,差点没收住。”沈棠说:“跳得好。比上回强。”江野蹲在她跟前嘿嘿笑:“姐你说好那就是好。”陆廷舟在旁边说:“跳得不错。中间那段稳。”江野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都没了:“谢谢陆哥!陆哥你夸我我太高兴了!”陆廷舟说:“你高兴什么。你跳得好我夸你。应该的。”江野说:“那我下回跳得更好。”陆廷舟说:“你跳你的。别老想着我夸你。”江野说:“行。我跳我的。”

      比赛结果出来的时候江野拿了第二名。他站在台上领奖的时候冲着台下比了个耶,眼睛直往沈棠这边瞟。沈棠冲他点了点头,江野笑得跟朵花似的。下台之后他跑过来:“姐!第二!我上回第三,这回第二!”沈棠说:“我看见了。”江野说:“姐你高兴吗?”沈棠说:“高兴。”江野说:“陆哥你高兴吗?”陆廷舟说:“还行。”江野说:“还行就是高兴。”陆廷舟说:“你跟你姐学得挺像。”江野说:“我跟我姐学的。”

      回去的车上江野搭了个顺风车,坐副驾,沈棠坐后座。江野一路上说个没完:“姐,下回我争取第一。我下回编舞编得更狠点。”沈棠说:“你悠着点。你腰才刚好。”江野说:“我悠着呢。我现在每天热身半小时,不热身不跳。”沈棠说:“你记住就行。”江野说:“姐你放心。我记着呢。”

      陆廷舟在旁边开车,忽然插了一句:“你下回比赛什么时候?”江野说:“下个月还有一场。在城南。”陆廷舟说:“你还接商演吗?”江野说:“接。商演挣钱。”陆廷舟说:“你悠着点。别为了挣钱把腰废了。”江野说:“陆哥你放心。我有数。”陆廷舟说:“你有数个屁。你上回腰疼还硬跳。”江野说:“那回是那回。这回我真有数。”陆廷舟说:“那你下回比赛我去看。”江野愣了一下:“陆哥你来看?”陆廷舟说:“我看。我坐观众席。不坐后台。”江野说:“那我跳好了给你看。”陆廷舟说:“你跳你的。我看看你进步没。”江野说:“行。我肯定进步。”

      沈棠在后座听着这俩人聊天,心说陆廷舟现在跟江野说话也不跟以前似的那么硬邦邦的了。她给阿声发了条消息:“今天江野比赛拿了第二。陆廷舟去看了。俩人聊得挺好。”阿声回得挺快:“姐,好事。陆哥现在也认可江野了。”沈棠说:“他认可什么认可。他就是去看看。”阿声说:“姐,陆哥要是不认可江野,他不会去看比赛的。”沈棠说:“你倒是会分析。”阿声说:“我干这行的,看人看多了。”沈棠说:“那你看看我什么时候能不发愁了?”阿声说:“姐你发什么愁?”沈棠说:“我发愁我钱花不完。”阿声笑了一声:“姐你又来了。”沈棠说:“我实话实说。”阿声说:“那你花我这儿来。我帮你花。”沈棠说:“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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