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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龙凤胎日常 午后日头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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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头偏西,净化农场的篱笆墙上爬着丝瓜藤,小星和小灯蹲在廊下的青石板上,中间摊着一块洗干净的旧布。
布上一边摆着小星的宝贝:一枚巴掌大的军徽模型,铜底鎏金,边角磨得发亮,是去年灯节爹爹让人打的迷你款,他天天揣在怀里睡觉;另一边摆着小灯的萝卜玩偶,白绒绒的圆身子,头顶两片绿叶子,针脚有点歪,却是妈妈一针一线缝的。
"我拿这个,换你那个。"小星把军徽模型推过去,琥珀褐瞳亮晶晶的,学市集掌柜清了清嗓子,"童叟无欺,换了就是我的。"
小灯两只兔耳"唰"地竖起来,浅金眸子盯着军徽转了两圈,又低头抱紧怀里的萝卜玩偶,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换。"
"为什么不换?"
"萝卜会陪我睡觉。"小灯把玩偶贴在脸上蹭了蹭,"你的牌子又不能抱。"
小星早有准备,从背后摸出一颗星糖搁在布上:"再加这个,橘子味的。"
小灯的耳朵晃了晃,鼻尖动了动,却还是把脑袋扭到一边:"两块萝卜饼。"
"什么?"小星一愣。
"我说,"小灯叉着小短腿,奶声奶气却一本正经,"换可以,你再给我两块萝卜饼,现烙的,要妈妈做的那种。"
廊柱后头,陈林昭宁端着萝卜干出来,听见这句差点笑出声,倚着门框,兔耳弯成两道软弧,探头看两个小掌柜怎么谈。
"两块?!"小星瞪圆了眼,"我这可是军徽!军徽!你知道军徽多厉害吗,爹爹一挥手,全军都看它!"
"那你自己留着看呀。"小灯慢悠悠地把萝卜玩偶抱回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萝卜还会香呢,妈妈晒的萝卜干味儿。"
小星被噎得直挠头,金棕短发乱成一团。他凑过去压低声音:"一块。一块萝卜饼,我再把星糖给你。"
"两块。"小灯耳朵尖微微一翘,寸步不让,"还要撒芝麻的。"
"一块半!"
"两块——"
"咳。"
一声低笑从院门口传来。尉迟屿川巡完田回来,军大衣搭在臂弯,也不插话,只往门框上一靠,琥珀褐瞳里噙着笑看两个小家伙拉锯。陆铮跟在后头,识趣地退到三步开外。
小星抬头看见爹爹,像看见救兵:"爹爹你评评理,我这军徽值几块萝卜饼?"
尉迟屿川慢条斯理:"你妹妹开的价,你自己谈。"
小灯立刻挺起小胸脯,耳朵竖得笔直:"听见没,爹爹让我开价。"
小星气鼓鼓地蹲回去,掰着手指头算:两块饼要费小半盆面,还得撒芝麻……可军徽模型他也实在舍不得。他磨磨蹭蹭摸出半块攒了两天的果干,连同星糖一起推过去:"再加这个!一块饼,加星糖,加果干,成交!"
小灯看看果干,又看看军徽,兔耳轻轻耷拉下来一点,像在认真权衡。过了一会儿,她伸出小拇指:"两块萝卜饼,糖和果干归我,成交就拉钩。"
"一块!"
"两块!"
"两块。"小灯把萝卜玩偶往怀里一收,作势要站起来,"那我去玩了。"
"别别别!"小星一把按住布,"两块就两块!"
两只小手在布上"啪"地击了一掌,又学着大人的样子郑重拉钩。军徽模型易了主,萝卜玩偶抱进了小星怀里。陈林昭宁这才笑着走出来,伸手揉了揉两个脑袋:"行啊你们俩,这讨价还价的架势,是遗传了我的摆摊基因。"
小星仰脸:"娘,什么叫摆摊基因?"
"就是……"她弯下腰,"娘年轻的时候,也在市集上卖萝卜饼,跟客人讲价。"
小灯眼睛一亮:"那我也遗传了!"
"你遗传了砍价。"小星不服气地嘀咕。
尉迟屿川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成交了?谁请客吃这两块萝卜饼。"
一句话刚落,兄妹俩同时转头,你看我我看你。
"你开的价,你请。"小星说。
"是你要换我的萝卜,你请。"小灯耳朵一竖。
"军徽是我的!"
"萝卜是我的!"
"你请!"
"你请!"
两个人围着旧布转着圈吵,萝卜玩偶被挤得滚到一边。陈林昭宁笑得直不起腰,兔耳一颤一颤;尉迟屿川伸手把玩偶捡起来拍净灰,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末了还是他拍板:"都别争了,晚饭前,娘一人烙一块。"
兄妹俩停战,异口同声:"要撒芝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