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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军部提亲
专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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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员的悬浮车在山道下停稳时,陈林昭宁正被尉迟屿川按着坐回沙发里。
"先见人,再谈事。"他把一只软垫塞到她腰后,语气不容商量,"你今天不许站着说话。"
来的是联盟人口司两位文官,进门先深深鞠躬,一口一个"恭喜净化者",把一叠烫金文书双手奉上。文书里写得郑重:鉴于陈林昭宁为百年首例高纯净度净化者受孕,联盟拟为这桩婚事举办最高规格庆典,婚礼由联盟与军部联合筹办,一应开支走专项经费。
"大婚?"她捧着文书,兔耳一点一点竖起来,"我们、我们还没说要办多大……"
"联盟的意思是,"专员笑得和气,"这桩婚事不只是二位的私事,是全联盟盼了百年的喜事。"
尉迟屿川坐在她身侧,听完只淡淡"嗯"了一声,反手把她的手包进掌心里,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惯常的安抚。
真正的提亲,定在三日后,云雀巷。
她原先那间鸽笼房早被房东大婶收拾得干干净净,程叔被请来坐在堂屋正中。灰狼兽人穿着一件压得板正的旧外套,手在膝盖上搓了又搓,怎么都坐不踏实。
辰时刚过,巷口就起了动静。
先是陆铮领着一队近卫抬着礼盒鱼贯而入,红绸扎得齐齐整整;接着一筐筐聘礼顺着石阶往上送——百年陈酿、净化药剂、改良良种、一整套婴儿用的软垫被褥,最扎眼的是中间那只长匣,里头躺着一枚联盟特批的婚戒,戒面镶着细碎的星钻。云雀巷的街坊挤在巷口探头,鸽兽人大婶嗓门洪亮地招呼,整条巷子像过年一样热闹。老主顾们挤在最前头指指点点,房东大婶攥着帕子抹眼角,逢人就说这姑娘当年搬进来时瘦得一把骨头,如今竟被风风光光娶进门。
尉迟屿川今日没穿军装,换了一身深褐色常服,乌发轻卷,身形挺拔,一步步走上石阶。他在堂屋门口站定,先朝程叔深深一揖。
"程叔,"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我尉迟屿川,求娶陈林昭宁。往后她的一日三餐、寒暑冷暖,我一力担着;她想种菜,我给她翻地;她想研究,我给她搭棚。若有半分委屈,您只管拿棍子来打我。"
程叔张了张嘴,这位平日里寡言实干的老技师眼圈一下子红了。他别过脸去,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半晌才重重一点头:"闺女从小没爹没娘,我这个当叔的,替她应下。"
"哎——"应完这一声,声音反倒哽住了,"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温老拄着拐杖从后头进来,老龟兽人笑得满脸褶子,自告奋勇做主婚人:"这桩喜事,老夫来牵线。婚期我看过星历,定在孕三月,身子稳当,礼服也好做。"
小满挤在人堆里,眼睛亮晶晶地冲她比手势;齐衡站在院角,静静笑着抱了抱拳;陆铮带着近卫把聘礼一一摆开,动作利落,耳尖却透着点憋不住的喜意。
温老又取出一份联盟人口司出具的婚育证明,说这桩婚事受联盟重点关照,往后母婴保障都由官方兜底。程叔捧着那纸证明,手微微发抖,嘴里只重复一句"好,好"。
仪式简单,礼数周全。拜别长辈、交换信物、邻里道贺,一整套走完,日头已经偏西。人群散后,陈林昭宁扶着巷口的老墙慢慢走,尉迟屿川半步不离地跟在外侧,替她挡着来往的行人。
她抬手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掌心底下温热柔软,里面藏着一个小小的、正在长大的生命。她又笑又叹,声音轻轻的,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宝宝啊,"她低头对肚子说,"你还没出生,爹爹就把全联盟的喜事都给你备下了。"
兔耳随着说话轻轻晃着。她抬头看身边的人,他正低头看她,琥珀褐瞳里盛着晚霞和笑意。
"你还没出生呢,"她弯起眼睛,"就要当全联盟的团宠了。"
尉迟屿川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发丝,声音低沉:"团宠不算什么。"
"以后爹娘护着你,全联盟陪着你长大。"
她耳尖一热,刚要反驳,巷口传来小满的喊声——礼服尺寸量好了,联盟成衣坊派人来接她去试样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