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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同居日常
搬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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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东西那天,云雀巷的房东大婶扶着门框送了又送,最后塞给她一小包干花籽。
"姑娘啊,搬去大地方了,别忘了婶儿!"
"忘不了。"陈林昭宁抱着纸包,兔耳轻轻晃着,鼻尖有点发酸。来孤星的第一间小屋,四步见方,窗台那盆萝卜苗如今被她连盆移栽到了军主居所的窗边,盆沿还留着她当初用炭笔描的一小只兔子。
陆铮带着两个卫兵跑了两趟,最后拎上来的却全是些"零碎":十几把大小铁锅铲、半麻袋晒干的萝卜种子、一摞折得整整齐齐的素色围裙,还有几盆舍不得扔的菜苗。卫兵面面相觑——他们见过搬营帐的、搬军械的,没见过搬萝卜种子的。
卧室衣柜被尉迟屿川清出了一半。左边整整齐齐挂着他深色的军装外套;右边空出来的半壁,挂着她的围裙、布衫和那条浅青色的旧围裙,下方抽屉一格格码开,种子袋按品类贴好标签:萝卜、星薯、小白菜、蓝星麦。
"半个衣柜。"他倚在门边看她摆,语气平平,"够吗。"
"够了够了!"她把最后一包萝卜种子按进格子,回头笑得眼睛弯弯。
院角那块翻松的空地也归了她。她趁好天气撒了一排小葱籽,又把萝卜苗移栽成小垄,浇水时他就站在旁边递水瓢,从不插手,只在她踩滑的时候稳稳扶她一把。几天后嫩芽破土,她蹲在垄边看了又看,耳尖翘得高高的。
日子便这样稳当当地过了起来。
清晨她比他先醒,系上围裙下灶,熬一锅清粥,蒸一笼萝卜小饼;他披衣出来时,桌上正好摆齐。饭后他拿过抹布洗碗,她站在一旁递水,两个人在不大的厨房里错身,偶尔胳膊碰一下,各自让开,又都不说话。午后她去城郊试验田种菜、看苗、记土壤数据,他军务再忙,傍晚总能"顺路"出现在田埂尽头,军装外罩一件便服,手里拎着后勤处新批的菜籽,往她田边一站,不打扰,只看着。
这天中午,陆铮端着军部的公文食盒上门,刚走到小院门口,抬眼看见厨房窗里两人并肩忙活的影子——她颠勺,他递盘子,炊烟从烟囱里慢悠悠升起来,混着萝卜汤的香气。猎犬兽人脚步一顿,非常自觉地往后退了三步,把食盒搁在门外石台上,退后两步站定,抬手敲门,隔着门高声道:"军主,陈姑娘,午间补给放门口了!"
说完转身就走,动作行云流水,一套流程熟得不能再熟。
屋里的人都听见了。陈林昭宁扶着锅铲笑:"陆副官又退三步。"
尉迟屿川接过她递来的盘子,唇角微勾:"随他。"
"人家是怕打扰咱们。"
"那就不打扰他。"他把洗好的盘子一只只码进碗柜,动作利落,"晚上想吃什么。"
她歪着头想了想,报了个萝卜饼配星薯粥的谱子,他点头记下,像记一条军令。
入夜,院子里的星柏影影绰绰,厨房留着一盏小灯。她趴在桌上整理明日的种子清单,他坐在旁边看军报,偶尔伸手把她快凉透的汤碗往暖炉边推一推。窗外的风裹着泥土气息吹进来,她忽然觉得,这座从前只住一个人的院子,如今处处都是活气,连廊下那串她挂的干萝卜条,都像在替这院子看门。
程叔隔日送新改良的土样来,进门闻见满院饭香,灰狼兽人把土样往桌上一放,背着手转了一圈,看着窗台上排开的菜苗和挂着的围裙,难得露出笑模样:"好,好啊,有炊烟了。以前这院子,冷清得像座营房。"
齐衡也跟着来过一次,站在院门口,见里头两人一个择菜一个搬凳,到底没好意思进去,把带来的文献交给陆铮就走了。陆铮目送那道白鹿般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窗内,默默把食盒往石台内侧挪了挪。
第二天清早,她照旧早起熬汤。
砂锅咕嘟咕嘟响,萝卜片炖得透白,香气本是她最熟悉的。她掀开盖子准备盛汤,鼻子刚凑近,一股说不上来的腥气顺着鼻腔直往上冲,她猛地别开头,捂着嘴干呕了两下,眼眶都呛红了。
"怎么了?"他从身后扶住她,掌心稳稳托着她的手肘。
她缓了缓,又狐疑地对着汤锅闻了闻,眉头皱起来,兔耳困惑地耷拉着。
"奇怪……"她小声说,"这萝卜汤,怎么……有点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