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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凯旋 浮空港 ...


  •   浮空港的舷梯放下时,陈林昭宁先听见了欢呼声。
      那声音从港外的广场一路滚过来,像开春化冻的河水,一浪高过一浪。她扶着舷梯栏杆往下看,望星城的街道上挤满了人,全息彩带从楼宇间垂落,金红两色的光带在空中交织成"北境大捷"四个大字,风一吹,碎金似的光点簌簌往下落。
      她穿着前线发的浅灰净化师制服,袖口沾着暗晶灰痕,被这阵仗吓得兔耳"唰"地竖了起来。
      "军主大人……"她小声去扯身边人的袖子,"这么多人啊。"
      尉迟屿川一身笔挺军装,肩章上的星章在日光下冷亮。他低头看她,声音压得很低:"怕了?"
      "有、有点。"她老实点头,耳朵尖发颤,"以前我出摊,最多围一圈人买饼。"
      他难得低笑了一声,伸手在她后背虚护了一下,两人并肩踏上舷梯。
      港外的欢呼声在军主出现的一瞬涨到最高。可人群的目光扫到他身侧那个小小的身影时,又齐刷刷顿了一下——前线战报里那位以净化之光压住异兽、亲手净化暗晶兽核的净化师,终于站在了望星城的土地上。
      "是她!就是那位净化师!"
      "银白光柱那天我在直播里看见了!"
      "兔子兽人?她不是战力评级垫底吗……"
      议论声里夹着掌声,有人举着鲜花往前挤。陈林昭宁被夸得脸颊发烫,手足无措地往尉迟屿川身边靠了半步,耳尖红得透亮。她从前最怕大场面,可这一回,身边的人站得很稳,她便也敢抬起头来,一只手轻轻攥住了他军装下摆。
      人群外头,几道熟悉的身影早踮着脚等了多时。
      "昭宁姐——!"小满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成衣铺围裙,从人缝里钻出来,眼眶先红了,又立刻笑开花,"你可算回来了!我天天在巷口望,都把墙根望薄了!"
      程叔背着手站在后头,灰狼兽人的眉头松着,嘴却抿成一条线,半晌重重"哼"了一声,声音却发哑:"回来就好。田里我替你照着,一棵没冻死。"
      齐衡抱着一摞样本记录册,白鹿兽人笑得温和:"前线净化数据我整理好了,等你看。"
      温老拄着拐杖慢吞吞踱过来,老龟兽人慢悠悠打量她一圈,从药箱里摸出一小瓶补神药剂塞进她手里:"精神力透支没养回来,先喝着。回去不许熬夜翻数据。"
      陆铮站在稍远处,军装挺括,冲自家军主立正行了个礼,眼角余光瞥见被众人围住的陈林昭宁,低头憋笑。
      一行人簇拥着她往城里走。沿街店铺往外放灯,孩子们举着小灯跟在队伍边跑,糖炒星栗的香气混在风里。小满一路叽叽喳喳讲巷里的新鲜事,程叔偶尔插一句田里的事,齐衡把样本册递来递去。她被围在中间,手心暖着,耳朵竖得直直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云雀巷还是那副旧样子,鸽笼房挨着鸽笼房,可她推开门的一瞬,先扑到了窗台边。
      窗台上那盆临行前插上的萝卜苗,竟悄悄长高了一截,嫩绿叶瓣上凝着水珠,在斜阳里绿得发亮。她出门前怕它干死,托小满隔天浇水,如今看它精神抖擞地立着,像一只抬起小脑袋的兔子。
      "活了……"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鼻子忽然有点酸,"我都没想它能熬这么久。"
      身后脚步轻响。尉迟屿川不知何时跟了进来,小屋窄,他只能立在门口,目光从窗台那棵小苗移到她侧脸。
      "前线几日,你瘦了。"他说。
      "没有的事。"她回头笑,"就是觉没睡够。"
      话刚说完,连日绷紧的精神一松,困意潮水般漫上来。她强撑着给窗台的苗浇了水,又被小满按回椅子上塞了一碗热汤,等挨回床上,连外套都没脱利索就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是北境营地那片星空,金狮的影子蹲在她身旁,替她挡住呼啸的黑潮;银白光柱里,暗晶兽核一点点裂开,风变得很轻很暖。她在梦里闻到炊烟的味道,是蓝星老家那种萝卜汤咕嘟咕嘟冒泡的香气。
      不知过了多久,额头上落下来一点微凉的触感,像有人替她理了理被汗粘住的碎发。她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缝,看见门口那道高大的剪影,和一双在昏暗中格外亮的琥珀褐瞳。
      "明天,"那人的声音低而清晰,落在她将睡未睡的耳边,"城墙上,看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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