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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精神净化
拂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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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的雾压在裂谷里,白得像化不开的棉。
号角声先一步撕开雾幕。陈林昭宁蹲在近卫战车的后厢里,指尖冰凉,却把每一瓶净化药剂的位置在心里过了一遍。前方阵线上,黑潮正从雾里漫出来,最中央那头异兽领主比寻常异兽大出数倍,浑身覆着暗紫色硬甲,胸口悬着一枚脉动的暗晶兽核,紫光一明一灭,像在给整片兽潮打拍子。
身后防线里,一排排战士伏在工事后,枪口压得低低的,呼吸都放轻。连日苦战让许多人眼里带着红丝,可没有人退。陈林昭宁深吸一口冷雾,兔耳绷得笔直,掌心的药剂瓶被焐得温热。
"来了。"陆铮按住腰间佩饰,低声提醒。
下一刻,阵前金光暴涨。
尉迟屿川纵身而出,兽纹自全身炸开,身形在金光里拔高膨胀,鬃毛如焰翻卷,化作那头金狮踏空扑下,正撞进领主与外围兽群之间。一声震耳的狮吼压过兽群的咆哮,利爪撕开前排异兽的防线,硬生生把领主从兽核护阵里逼得退了半步。领主怒吼着反扑,暗紫硬甲撞在狮爪上溅出火星,两头巨兽在雾中滚作一团,地面被踏出深坑。
"就是现在!"陆铮一挥手,近卫战车贴着工事向前突进,火力网死死压住侧翼涌来的兽群,给土坡让出一条通往兽核的直线。
陈林昭宁跳下战车,在一处土坡高地上站定。她闭上眼,把体内那股纯净度极高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引出——不再是涓涓细流,也不是铺地的薄潮,而是自她双掌之间拔地而起的一道银白光柱,笔直冲向雾中那枚暗晶兽核。
光与紫在半空撞上的一瞬,滋滋的爆响连成一片。兽核表面的暗紫色污染像沸雪遇热,一缕缕蒸腾、溃散;被光柱余波扫过的异兽群像被无形的手抽走了筋骨,哀嚎着伏倒在地,红眼黯淡,成片成片往后退。阵线之上,战士们的呐喊声陡然拔高。
"有效!核在化!"
她身下的土坡被精神力映得发亮,银白光顺着靴边漫开,护住脚下一小片阵地。离得最近的战士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那道纤细的身影立在光里,脸色白得像纸,腰背却挺得笔直。
可净化之力如开闸的水,消耗快得惊人。不过半炷香,陈林昭宁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一阵阵发黑,指尖的白光开始发颤。她咬着舌尖逼自己清醒,把精神力又往前推了一分——她知道不能断,光柱一断,被压住的兽潮会立刻反扑。
外围溃散的兽群里,几头凶悍的污染兽红着眼绕开光柱范围,朝土坡上的她猛扑过来。近卫战士举枪拦截,仍有一头跃上了坡沿。
一道金色巨影横空压下。
金狮不知何时回了身,庞大的狮躯往她身前一横,像一堵燃烧的墙,利爪拍落那头异兽,回头又是一吼,震得坡下的兽群齐齐一滞。它肩背那道未愈的伤口在兽形下崩开,金色的毛上洇出暗色,却半步没退,就那么守在她与兽潮之间。有战士想上前替她分担,被金狮一摆尾拦在身后——这里由它守。
陈林昭宁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又被她硬生生憋回去。她不能分神,不能哭,只能把所有力气都压进掌心的光里。
银白光柱再度凝实,一寸寸啃噬兽核。那枚黑紫色的结晶终于承受不住,"咔"地裂开一道细缝,缝里渗出浓得化不开的黑雾,被光一照便散成虚无。
兽潮的攻势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前排异兽掉头奔逃,后排踩踏成一团,黑潮像退潮的水往荒原深处收缩;雾里的紫光暗淡下去,原本黑压压铺满坡地的兽影稀了大半,只剩零星几头在原地打转。
就在这一瞬,陈林昭宁体内最后一点精神力也跟着抽空。她眼前彻底黑下去,双腿一软,整个人朝后栽倒。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一双滚烫有力的手臂先一步接住了她,金狮在她身侧化回人形,尉迟屿川半跪在土坡上,把她牢牢箍在怀里,声音又急又哑,压过了满野的风声:
"撑住,宁宁,别睡。"
她睫毛颤了颤,想睁眼,眼皮却重得抬不动,只从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核……还没化完……"
"我知道。"他把她往怀里带紧,另一只手接过近卫递来的补神药剂,凑到她唇边,"先喝一口,剩下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