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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威廉管家手札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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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上了楼梯,刚踏上去楼梯就不堪重负地发出了“吱呀”声,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塌陷。他们很快就到了三楼,期间路过二楼的时他们又遇到了个白裙女人,遇不到也难,毕竟白裙女人就站在二楼楼梯口的角落。
那个位置说明显也不明显,稍有不留神就容易冷不丁被吓一大跳,她又穿着白裙,披头散发的更有午夜女鬼的既视感。
为此祁肆深有感触。
他还特意去搭话,谁料白裙女人压根不搭理他,只一味摇着头,一旦祁肆有上前的举动她便像被拧动了发条的木偶一般直愣愣地挡住了他的去路,只嘴里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
祁肆一笑,藏在身后的手指露出一道不易察觉的蓝光,紧接着他再次上前,趁着白裙女人不注意朝着一侧空隙冲了过去。白裙女人连眼睛都没有抬,依旧木讷地扭了扭头,而就在祁肆即将进入二楼时,白裙女人竟突然出现在祁肆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皮肤接触的瞬间,一堵无形的墙将祁肆推开好几步。
祁肆脸上笑意不变,但看着白裙女人的目光却带上了些许探究。
楚时又神色淡淡地望向两人,走了过来,一旁的白裙女人依旧像提线木偶一般看着前方,却在楚时又出现在视线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抱着头尖叫道:“不是我....不是我....”
楚时又有些疑惑,他再次上前一步,走到白裙女人面前正要说什么,白裙女人就伸出手胡乱地拍打着对方,推搡间锋利的指甲划过楚时又的手臂,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祁肆的笑容瞬间暗淡了下来,他大步上前握住楚时又的手臂,另一只手推开了白裙女人,白裙女人脚下一滑跌倒在地。
楚时又皮肤很白,这道浅浅的印子在手臂上不算明显,他自己也没太注意,疼痛过后就想抽回手,却发现祁肆的手掌跟钢筋一样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阴沉。
楚时又“啧”了一声,另一只手不耐烦地推了推对方。
祁肆这才回神,松开了他的手,再次抬起头时,脸上还是那副欠揍的表情,就好像刚刚的失态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们回过头时白裙女人已经退到二楼走廊,眼睛害怕地盯着二楼角落的一个地方。注意到他们的视线,白裙女人又回过头在楚时又和身后来回看了好几次,最终蹲在了门口,抱着脑袋一个劲地摇头,嘴里还在喃喃:“不是我,不是我......”
楚时又每次想上前,白裙女人的反应都会变得更加剧烈,他只好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最终他盯着女人看了会儿,叹了口气。
看来现在是没办法从她嘴里问出点什么了。
接着便继续往三楼走去。
......
楚时又离开后,祁肆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眼尾冷下来,他看着面前的白裙女人,同样的面容此时却有些可怕:“眼睛,不想要了么?”
白裙女人的四肢顷刻间传来了剧烈的疼痛,她空洞的眼睛中有了一丝害怕,手搭上了门把手,也不管放风了,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二楼。
祁肆收回笑意,哼着歌走上了三楼。
......
三楼的装束明显和大厅是一个风格,却更显富丽堂皇。长廊的石壁上嵌着黄铜浮雕烛台,鸢尾纹样在火光里明暗起伏,三支蜂蜡在黑暗中静静燃烧着。烛台之上挂着一张张用红布遮挡的画框,虽然看不见内容,但那无处不在的窥视感让人怎么也忽视不了。
正想着,身后传出几声响动,祁肆正慢悠悠地从楼梯口走来,楚时又回头看了一眼,侧身走进了威廉管家的房间。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窥视感一下似乎消失,楚时又顿时感觉脑子清明了不少。
昏暗的房间里点着一盏煤油灯,上百个瓶瓶罐罐被杂乱地放在各个角落,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液体,发出绿色的荧光。房间正中央有一张木桌子,桌面上被横七竖八划了许多道刻痕。其中一本黑色手札被打开放在上面,还没干透的羽毛笔斜放在手札上。
楚时又走到桌前,翻开了手札。
×月12日
我的上帝,你绝对想不到,这份工作最终还是到了我的手上。讨人厌的****居然主动把工作让给我。天哪,他不会是发现****了吧......
我不能让他抢走。
×月13日
我来到城堡了,这里真的跟传闻里一模一样,今天见到了弋里莎小姐,她真的好温柔,听说她马上就要成为公爵夫人了。
×月17日
我居然在城堡里看到了****,我就知道他没这么容易死心,好在我已经能完全胜任这份工作了。
×月20日
天哪,这绝对是个惊天大消息,杰尔夫和戈里莎居然是****,难怪他能随意出入城堡。
×月22日
我又遇到了杰尔夫,他***但是我才不会放过他,觊觎****的人都该死。
×月25日
杰尔夫居然逃跑了,这个懦夫,他抛下了戈里莎,可怜戈里莎被公爵关了起来,她真可怜,眼睛哭得跟小兔子一样,要怪就只能怪杰尔夫抛弃了你。
......
×月30日
戈里莎逃跑了,该死的***居然还敢回来。幸好那天是我值夜,那只烦人的虫子终于死了。
太好了,公爵终于明白我们才是一条心的了,今后我就是***管家。
......
×月5日
我的**,该死我的身体****了,一定是杰尔夫,他怎么死了也不让人安生。
×月9日
原来不是***......
怎么会是***呢.....
......
×月15日
***就要回来了......
......
写手札的人似乎很着急,撞倒了墨水洒在了字迹上,模糊了上面的字迹,手札的最后几页也被人粗鲁地撕去了,似乎在掩盖着什么。
就在楚时又打算再做点什么的时候,墙上的吊钟发出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的时候指针有在那里么?
楚时又看着手上的手札越发奇怪,他再次翻到了最后一页,那句“***就要回来了”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楚时又想了想,将那两页撕了下来,纸张摸起来就是普通的纸,没有什么稀奇。他用手随便折了两下放进了贴身口袋里。
刚一出门祁肆正好从对面走过来,见到楚时又立刻笑脸盈盈地迎了上来:“哇,回回,你是在特意等我么,受宠若惊啊。”
说着还露出一副你不用说,我都懂的表情。
楚时又想说什么,却在对方凑上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杂的味道,虽然很轻,但楚时又天生对血腥味十分敏感,猛地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
“你受伤了?”
祁肆笑容一凝,但很快就恢复成了刚刚吊儿郎当的样子:“咦~担心我啊~”
他伸出左手,指着上面一个小到看不清伤口的地方,认真道:“喏,破皮了。”
楚时又:“......”
这家伙在放什么屁。
楚时又的视线在他身上多打量了几秒,祁肆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牢牢地遮住了他的肌肤,看不出伤口的位置。
偏偏祁肆还举着他那只据说“破了皮”的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楚时又立刻没有兴致,转身下楼了。
祁肆悠哉游哉地跟在楚时又身后,隔一会儿吹吹手,一会儿喊疼,好像手快要断了一样。
路过二楼时,白裙女人已经不在那里,楚时又猜想她应该是去餐厅了。
餐厅果然已经挤满了人,众人俨然已经被分成了几个队伍,但此刻都围在一起,一个黄色头发的男人手里缠着一层厚厚的绷带,鲜血还在不停地从里面渗出,男人的脸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此刻正瘫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但是奇怪的是那个白裙女人并没有在这里,楚时又心底闪过一丝疑惑,向后看了看。
祁肆对上他的眼睛嘴角微微一笑,眼神不知有意无意躲开了他的视线。
楚时又刚要说点什么,一个声色俱厉的女声在餐厅中骤然响起。
“秦钟,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话的正是在圆桌上与楚时又对视的白领女人,此刻她的手里正拧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些看不真切的符文。白领女人鲜红的指甲狠狠地戳在上面,横眉怒目地瞪着面前那个染着红色头发的男人。
男人半靠在椅子上,两只脚粗鲁地翘在圆桌上,他的脸上有一道疤,一直从眼角到划到脖子,像一条巨型蜈蚣一样的盘旋。
秦钟听到白领女人的话冷笑一声,头也没抬:“伊云柔,我劝你不要没事找事。”
伊云柔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重重把纸条拍在桌子上:“你管这叫没事找事,要是我再晚点发现我的人就死了。”
“你也说了那是你的人。”秦钟把玩着腰间的葫芦,仿佛根本没有把伊云柔放在眼里。
“你!”
伊云柔倒抽一口凉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就在刚刚秦钟把腿放了下来,伸出两只手伸了个懒腰,却在放下时手指猛地划过一个弧度,一团淡得透明的紫色火焰出现在伊云柔手下,那张泛黄的纸条瞬间被烧成了灰烬。伊云柔显然没有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出,手虽然及时收回却还是被烫伤了。
她心底的怒火更甚,但不知道是碍于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只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秦钟见状嘴里说了句什么,发音十分奇怪,伊云柔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更黑了。
看着对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秦钟更加得意了,连带着他们那一群人都有点目中无人,一个个把下巴抬得老高。
楚时又是第一次见这种勾心斗角,祁肆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看了一会就觉得有些无聊了,走到一群玩家之中拽出一个穿着休闲牛仔服的少年——正是刚刚与他有一面之缘的娃娃脸青年,将人拎到楚时又面前:“来打个招呼,以后就是队友了。”
楚时又正要反驳自己什么时候同意和他组队了,少年就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激动道:“哥,那个,我叫林宴,出自那谁的那个什么宴罢琼林,醉游花市,就是我们见过的。”
少年一张娃娃脸生得十分乖巧,圆溜溜的眼睛呆呆地望着楚时又,楚时又顿时对他有了个判断。
好骗。
“楚回。”
楚时又还是没有抽回手,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宴似乎很开心,握着他的手叽叽喳喳:“哦哦,那我可以叫你楚哥吗?”
没等楚时又点头他已经自顾自叫上了:“楚哥楚哥,你长得真好看,你看起来好年轻啊,也是学生吗,还有还有......”
“你有完没完,打个招呼没完没了了是吧”祁肆一把扒拉开林宴,自己握住楚时又的手,“差不多得了,我都还没摸过呢。”
“哦。”林宴摸着被拍红的手郁闷道。
教训完林宴,祁肆又转过头来指着秦钟二人对楚时又八卦道:“回回,你看他们两个,别看他们现在这么剑拔弩张,在两年前他们可是灯塔出了名的恩爱情侣,整天在副本里腻歪的,啧啧啧。”
祁肆像是想到了什么,捂着嘴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谁让灯塔不做人,在一场对抗副本他们刚好被分到对立面,你猜怎么着哈哈哈哈......”祁肆丝毫没有要收敛的意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真让人唏嘘啊。”
这句话清清楚楚地落入了众人的耳中,新人中顿时骚动起来,秦钟闻言冷哼了一声,白领女更是瞪了眼祁肆。
偏偏祁肆不以为意,耸了耸肩。
察觉楚时又的目光,祁肆立刻回应了一个大大的笑,头抬得特别高,活像一只开屏孔雀。
“铛——”
沉寂已久的吊钟终于发出了今天的第二声巨响,指针明晃晃地指着九点。远处吹来一阵风,吹得墙壁上的烛台忽隐忽现,天空瞬间暗淡了下来,一旁的管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