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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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
系统334盯着后台那个硕大无比的问号，疑惑地歪了一下脑袋，机械音里透着不解地问：“宿主喵，为什么没办法显示您的神职喵？”
式盈恋状似不经意地回过头，用莹白的食指点了一下系统334的耳朵，解释道：“我从小就在哥哥的庇护下生活，连神力都没动用过几分，又怎么会有正式的神职呢？”
听到这个回答，系统334眼中的编码快速转动了几下，在逻辑上觉得式盈恋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某种代码里的直觉又让它觉得，似乎透着几分说不出来的怪异。
“咚咚——殿下？——咚咚——”
忽然，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系统334马上要打结的思绪，式盈恋也适时地收回手，站起身走出了浴室。
门外是端着托盘的侍女，她深深地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把托盘往上抬了几分，恭敬道：“殿下，夜日安，我来给您送今天的晚餐。”
式盈恋伸手接过托盘，随意扫了一眼，里面是一些牛肉和鸡蛋，还有一杯不知道什么果子做成的果汁，得益于原身虽然窝在房间里，还是会认真的按时吃一日三餐的好习惯，送来的餐食不算丰盛，但盛在准时。
“谢谢，辛苦你了。”式盈恋向侍女温声道谢，带着托盘关上了门。
反倒是门外的侍女，在听到那声温和的道谢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脸上露出极度惊讶的神色，她下意识地想要再看式盈恋一眼，却遗憾地发现门早已关上。
于是，她半是疑惑、半是像见了鬼一样，脚步虚浮地往外走去。
她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三皇子该不是今天饿久了？怎么突然和自己说话了？不行，得赶紧去告诉管家，可不能是出什么事情了。
另一边的式盈恋自然是不知道，侍女会因为他随口的一句道谢，就惊慌失措地跑去找管家汇报，他安然坐在窗边的桌前，和系统334分享这份稍显少量的晚餐。
系统334嘴里塞着牛肉，用爪子上下划拉着半悬在空中的星网。
在此方世界，星网代表着捆绑在人脑中的信息网络，囊括了一个人几乎一生的所有线上活动乃至精神世界，对星网的依赖程度，可以说是，外界想要打击此方世界直接从星网下手，就能让世界停摆的地步。
但是在属于原身的星网中，可谓是干净得比今天的晚餐托盘还要贫瘠，除了用来购买物品的模块占据大量使用时间，其余模块使用率到了惊人的零，连用来联络他人的模块都只有几个家人。
“宿主喵，喵查询后发现，此方世界的人观看小说的网站是以芙蓉网和斩清网这两大网站为主的喵，其中芙蓉网是专注于发表狗血文的；斩清网则是以发表战斗文作为售卖点喵。”
系统334一边说着，一边把星网信息接入自己的端口，爪子尖在空中一滑，虚拟的屏幕分裂成两块，将具体信息呈现在式盈恋眼前。
左边的芙蓉网满屏幕都是粉嫩嫩的特效，居上是一张3D的海报，一男一女紧紧拥抱的画面赫然其上，下面悬浮滚动着今日热榜：《少妇O狠狠跑，年下A猛猛追》、《用A的肌肉撞开O的心门》……
看到那些小说标题，式盈恋感觉鸡蛋在嘴里哽了一下，默默看向另一边。
斩清网，和左边是截然相反的画风，完全是黑白灰的配色，也没有看着梦幻的海报，仅仅只有仿佛是模仿暗杀排行榜一样的排版，黑底白字地排列着今日最火的小说：《称霸帝国》、《再次称霸帝国》、《重复称霸帝国》……
这一眼看下来，式盈恋差点以为是同一位作者的作品，仔细一看并不是，每一本的作者署名都不同。
“宿主喵，我们选哪个网站啊喵？这两个网站的受众是完全不同的，我看论坛里两边的狂热粉丝都是各说各的喵，一直都看不起对方的品味。”系统334询问道。
“不能都选吗？”式盈恋用叉子卷起最后一小块鸡蛋，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既然决定要赚取信仰之力，当然越多越好。”
系统334停下咀嚼的动作，深觉宿主喵说的很有道理，立马用爪子在空中操纵起来，编码信息在空中飞速地运作，发出柔和的光晕。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台编码全部运转结束，系统334找到漏洞将宿主喵的个人信息无限制加密，在两边都创建了一个作者号，只剩下作者名一栏空白。
系统334翘起尾巴，偏头问吃饱了有些犯困的式盈恋：“宿主喵，笔名写什么喵？”
式盈恋托着腮，伸出手把系统的尾巴绕在指尖，点了点那团又缩起来的雾气，眼中浮现一层笑意：“就叫……眷恋永存。”
名字输入的瞬间，式盈恋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灰色的头像在两大网站的最底层悄然落户，他指尖轻叩桌面，对系统334说：“对了，芙蓉网那边就保持这样，什么也不要加。”
系统334愣了一下，嘴里还塞进去半块牛肉，含糊不清地问：“为什么呀喵？宿主喵不是说两个网站都要吗？怎么这边不管了？”
“不是不管，”式盈恋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芙蓉网的人喜欢看华丽的作品，封面越素、简介越短，他们越觉得奇怪。一个连封面都没有的新作者，反而更容易被好奇的人点开。”
系统334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问：“那斩清网那边呢喵？”
“那边嘛……”式盈恋拖长了尾音，“芙蓉网那边穿素衣，斩清网那边自然要穿最招摇的衣裳。你不是说两边互相看不起吗？那就让他们更看不懂我一些。”
系统334眨了眨电子眼，总觉得宿主喵说的都好有道理，很厉害的样子，它没再多问，默默记下，打算等宿主喵睡了，再偷偷研究一下斩清网那边的装扮要怎么弄才够招摇。
这个小小的变动起初没有被任何人发觉，毕竟常年盘踞这两个网站的人多的是互相看不上对方的喜好，以自己的网站为主战场，而且每天都会有不少的新作者涌入网站，谁能察觉到又多了个谁呢。
还在上帝国大学的徐巴拉就是如此，他本人是小说的狂热爱好者，靠着试毒两个网站上面的各种新文出圈，因为是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推荐，他的评论区自然也是腥风血雨，两边光吵架就能给他送来无数的热度。
说起来，徐巴拉一开始也不是专门做推文博主的。两年前他刚入学时，还是个老老实实追更的小读者，直到有一次他被朋友强力推荐一本芙蓉网的热门小说，简介写的非常之动人，结果正文全是注水狗血，男女主角误会来误会去硬是拖了两百章还没在一起。
他气得连夜写了一篇长评，从逻辑、人设、节奏到标点符号都骂了一遍，没想到第二天醒来，那条长评的点赞和转发数飙到了他追了三年的书评总和，全靠斩清网读者们的附和声和芙蓉网读者们的谩骂声。
从那以后，尝到了火起来甜头的徐巴拉就走上了一条试毒的不归路。
这天，他例行在翻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用作新素材的新文，一水儿拉下去全是老掉牙的文，让他生不起一点吐槽的心思。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关掉页面去打两把游戏，余光却忽然扫到了一个异类。
榜单上面一本没有封面、没有作者头像的全灰色小说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看向了书名。
《错梦非偶》
作者：眷恋永存
作品简介：如果这就是你能给我的全部，那我就要这个全部，哪怕它是一个梦。
“？这就没了？”徐巴拉点出去又点进来刷新，最后确定简介真的只有短短一句话。
他嘟囔着，心里产生一些好奇，看了看作者已更新一章，决心试一下作者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点击了阅读两字。
【第一章庄周梦蝶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神，他很孤独……”
“阿妈，怎么还是这个故事啊？”年幼的孩子躺在母亲的怀里，嘟着嘴控诉着。
母亲把滑下去的被子往上拉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因为阿妈只会一个故事，今天阿仔先再听一遍好不？明天妈妈就去先生那边借点书回来。”
孩子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一下，语气闷闷地说：“好吧～”
“阿仔真乖。”母亲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手开始有节奏地拍打着被子。
她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温柔：“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神，他很孤独。然后有一天……有一只蝴蝶掉进了他的梦里……”
窗边，蝶灵一边扇动着自己的翅膀，一边念出那句听了无数遍的话。
他是白蝶和人族的混血，生来便是残缺的，生来就被父母抛弃。半月前，他为了躲避人族修士的追杀，一路逃到了临水镇。
那天，下着倾盆大雨，他的断翅疼得完全飞舞不起来，阴差阳错地来到了这户人家躲藏，昏黄的灯光下，人类孩童就那么缩在母亲的怀里静静地听着故事，慢慢地入睡。
那样的安宁，是他穷尽一生都没有感受过的。
那一瞬间，断翅的伤似乎都变得更疼了。
鬼使神差的，他藏匿在这户人家，如同一个幽灵一样，每天等着母亲给孩子讲故事，时间久了，他都能记得孩子会在第几句话入睡。
这个故事其实从未讲完过。
偏生这样的安宁也持续不了多久。他知道随着雨季过去，人类修士有的是办法追寻到他的踪迹，他不愿停留在这里给这户人家带去诸多的麻烦。
孩子睡熟了。
母亲起身，见窗子被风雨吹开，便走上前去关窗。
窗台上搁着一只珍珠簪子，沾着水。
她拿起簪子，推开窗。
外面只有雨。
……
而蝶灵在离开宅子后，冒着微雨一路飞往了临水镇边上的深山，越往上飞似乎阻力就越大，他想着要寻找一个能够避雨的山洞，让自己今晚有地可以居住。
忽然，一只箭矢从后面射来。他拼尽全力扇动翅膀躲避，箭矢还是擦伤了他的脸颊，血液从脸上流下，但一半化成了白蝶特有的碎闪状。
两个绑着青色发带的人类修士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其中一人义正言辞地喊着：“妖孽，哪里逃？”
另一个人抬起弓箭注入灵力，射向了他。
……
在雨中，他的灵力总是被无限制地压缩，又或者是上天并不偏爱他这般的两族混种，在对方的压制下，他毫无反抗之力，脸上、身上的伤疼得让他连飞起来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他只能狼狈地在深山里和没头苍蝇一样乱转，想要找到一个能够躲避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他恍惚间觉得自己找了很多年，他从来不记得自己以前有过什么安稳的日子，从他有记忆起，他的世界就是追兵和风雨，可是方才那盏昏黄的灯的母子，却让他第一次觉得，原来活着还可以是那样柔软的。
可惜的是，柔软从来不会属于他。
思绪被雨声拽回来，世界在倒退，身后的修士正在越逼越近，他用力扇了扇残破的翅膀，却可悲的发现他已经连悬停都做不到了。
……
“前面是悬崖，你已经无路可逃，快束手就擒，也可少吃些苦楚。”
身后已经是绝境了，可是偏偏蝶灵就是不认命啊，他往后看了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忍着剧痛扇动残翅，向后仰倒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雨水落在了脸上，身上好疼，恍惚间好像还听到了悬崖上人类修士惊呼的声音。
但此刻，他什么都不想管，觉得就这样死去也挺好的。
……
可是预想的疼痛没有出现，他掉入了一个怀抱里，耳边响起了一阵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声音。
他说着：“哎呀？有只小蝴蝶掉进来了。”
蝶灵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半躺在一大朵花里面，花是月白色的，边缘泛着极淡的银光，有露水沿着花瓣的脉络缓缓流淌，却一滴也没有沾湿他的翅膀，花朵的边上蹲着一个披着及地长发的男子，他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蝶灵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描述，但他真的长得很漂亮。
他笑眯眯地看着蝶灵，那笑容暖融融的，就像……就像那户宅子里给孩子讲故事的母亲一样，又比那更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小蝴蝶，你从哪里来啊？”他在眼前这样笑着问。
蝶灵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害怕他也会和那些人类修士一样要杀了他。
他紧张地攥了一下衣袖，还是鼓起勇气……】
“啊？没了？”
徐巴拉惊叫了一下，反复刷着星网，发现真的没有了，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却对之后的剧情产生了非常强烈的好奇。
这本书和之前看过的芙蓉网的书截然不同，故事的主角似乎是来自于母星，而且也不是不一上来就开始爱恨情仇、你生我死的旷世绝恋。
这反而引起了徐巴拉的兴趣，让他更想要知道之后的剧情，他从小说页面点进了作者的页面，发现在作者模块有作者的最新留言：【第一章是新手为了测试星网的尺度在那里以及屏蔽词有哪些，明后天将会更新十章左右。】
徐巴拉松了一口气，将这本书收藏进自己的书架，他点开了自己的主页，把书转载进去，写上自己的评价，并且表达了之后会继续看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底下的评论和潮水一样涌来。
｛巴啦啦，你才发现这本书吗？？荣荣怪那边都闹翻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