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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戏太多了 老地方是家 ...

  •   老地方是家火锅店,开了十几年,面积扩了不少,还有包厢。
      周流他们几个算熟客了,老板都记得他们每次来要哪个包厢。
      周流带着童漠进了包厢,闻彧已经在里面了,今天的“门帘”居然不见了。
      整张脸露出来,童漠惊奇了多看了两眼。
      “你还要看几次?”
      “眼睛长我身上,你管我。”
      还没吃又怼上了,周流笑笑不说话。
      三人点菜的工夫,席钊进来了,带着一身寒气。
      他轻车熟路地坐在闻彧旁边,把外套脱了下来放在一边。
      “累死我了,你们菜点完没有啊?”
      童漠打量着这个男人,皮肤比周流还黑一点,嘴巴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微笑唇,表情一直像是笑着的,头发就是普通的短碎发,五官挑不出什么错,眼尾还是下垂的,没什么攻击性。
      或许是童漠看得有点久,那双眼睛不动声色地朝他看了过来,带着点审视,不过很快就收了回去。
      “你就是周流新认识的朋友吧?”
      “对,我叫童漠。”
      “我叫席钊,算他俩半个哥。”
      童漠看看周流,又看看闻彧,福至心灵地来了句:“大哥好!”
      席钊愣了一下,这小孩怪热情的,他笑着回道:“行,这声大哥我收了。”
      闻彧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倒是会顺杆爬。”
      “那怎么了,周流大哥就是我大哥。”
      周流在旁边扶着额头,后悔中……
      “你俩都别死气沉沉的,跟童漠学学。”席钊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嘴里还在输出:“天天绷着个脸干什么,小孩子就是要多笑笑。”
      “特别是你,闻彧,头发终于给我剪了。”席钊揉了揉闻彧的头,“这才像个学生,平时那刘海挂着,不知道以为你来索命的。”
      “要你管。”闻彧嘟囔了一句,偏头没看席钊,却没躲开他的手。
      “我不管谁管你。”
      童漠没继续看对面了,他下意识朝周流看了一眼,两人就这么对上了视线,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好像还没吃饭就有点饱了……
      菜上得很快,摆了满满一桌,肥羊卷、毛肚、鸭肠、鹅肠、牛百叶、虾滑、虾滑、鲜虾、鱿鱼须、嫩牛肉、五花肉片、鸭血、土豆片、藕片、白菜、菠菜、金针菇、香菇、海带结、千页豆腐、油豆腐、豆腐皮、腐竹、宽粉、红薯粉、泡面……
      席钊开玩笑道:“嚯,你们要吃穷我啊?”
      童漠自告奋勇:“我有钱,我和周流那份,我可以付。”
      “去去去,小屁孩管吃饭就行。”
      “哦。”
      席钊夹着菜往锅里放,还不忘招呼:“你们多吃点,都还在长身体。”
      “这次出差人都要馊了,你们以后可别干我这行啊,累死了。”
      席钊躺回沙发上,嘴里还在抱怨:“当初真是警匪片看多了,就想当警察。”
      童漠笑着接了句嘴:“钊哥,那你不当警察会干什么?”
      “不知道,还真没想过。人就这样,有了个稳定工作,抱怨归抱怨,还是要上。”
      席钊苦哈哈地笑了一下,开了罐桌上的啤酒来喝。
      锅底滚得正旺,红油翻着泡,热气一阵一阵往上冒,包厢里越来越热,童漠把外套脱了,周流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周流,这个好吃。”
      童漠吃到个好吃的就往周流碗里夹点。
      “你自己吃就行。”
      “那不行,钊哥都一直给闻彧夹,你没人夹多可怜。”
      “……”
      我谢谢你。
      席钊酒喝上头了,一罐接一罐,菜都没吃多少。
      闻彧眼见着他又要开一罐,连忙抓住了他的手,皱着眉道:“哥,你喝太多了。”
      “嗯……还行吧。”
      席钊凑近了看是谁在跟他说话,呼出来的酒气朝闻彧包裹过来,热的,混着火锅的油烟味。
      闻彧没躲,他就那么看着席钊的脸越凑越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被酒意泡出来的水光。
      “……闻彧?”席钊眯着眼辨认了一下,像是确认了什么,忽然笑了,“是你啊。”
      “是我。”闻彧说,“你以为是谁?”
      席钊没回答,又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闻彧的脸,呼出来的热气,一下一下打在闻彧的脸上。
      闻彧放在膝盖上的手缩了一下,眼神躲闪着,身体却不想躲开。
      童漠夹菜的手一抖,菜又掉回了锅里,旁边伸出来一只手把他眼睛盖住了。
      “周流你干嘛?”
      童漠握住周流的手想把人推开,奈何这人死死按着,往后退后面还有只手抵着。
      “凭啥你能看?”
      “我没看。”
      “骗鬼呢!”
      童漠手胡乱地朝周流摸去,先是摸到了下巴,他手指向上摩挲着,擦过嘴唇,越过鼻梁,终于盖上了眼睛。
      周流本来可以躲的,但是这会儿较着劲,根本没想把童漠脸上的收回来。
      “你俩戏太多了吧?”
      那边席钊啥都没干,就是靠在闻彧肩头睡着了。
      周流听完把手放开了,把童漠的手从自己脸上扒拉了下去。
      “我送他回去了,你们继续吃吧。”
      “行。”
      闻彧半抱着把人拉起来,先给他穿上了外套,席钊的头无意识乱动,在他脖子那蹭来蹭去。
      童漠:“我们不用帮忙吗?”
      周流:“你不怕他打你就去。”
      童漠闭嘴了,只看着锅里的,绝对不看对面。
      闻彧扶着席钊走的时候,童漠还在嚼肉,他刚才往嘴里塞了好几筷子。
      “闻彧不会干什么吧?”
      “吃你的肉。”
      “切,这波趁人之危。”
      周流翻了个白眼,“他要敢干什么早干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能言说的少年心事。”童漠笑得直捶腿,“我不行了,怎么还有这出呢。”
      “别笑了,你还吃的下吗?”
      “嗯?我看着也不多了,我还能吃。”
      “那赶紧吃完吧,坐里面太闷了点。”
      周流感觉自己脸烧得慌,他扫了眼童漠的,没比他好多少,像个猴屁股。
      两人火速吃完剩下的出了火锅店,熟悉的冷风刮在脸上,亲切极了。
      天色全暗了,灯亮了一条街,五彩斑斓的,在黑白的雪夜里添上了自己的颜色。
      “今年雪下得特别多。”
      童漠伸出一只手去接雪,细碎的雪花很快就化开了,只留下刺骨的温度。
      “你不冷吗?”
      “冷啊,你给我暖暖呗。”
      “滚。”
      “你的心比雪还冷。”
      “……”
      两人沿街走了一段,刚好能消食,不过街上的小吃是没什么胃口吃了。
      雪下的太突然,周流还有帽子,童漠只有围巾,还是短短的那种,护住头就护不住脖子。
      他找了家饰品店,拉着周流进去挑帽子。
      “这顶怎么样?”童漠挑了个白色护耳帽,两边还有狗狗耳朵。
      “太傻。”
      “可是很像胖糕啊。”
      “它不傻吗?”
      童漠沉默了两秒,“不傻吧……”
      周流嘴角弯了一下,“你好像没什么底气。”
      “算了不说了,我就买这个了,还能给胖糕戴。”
      “随你。”
      临出门,童漠看到了店门口放着卖的透明伞,他拿了把又折回去付钱。
      “你还买什么伞,回家帽子够用了。”
      “雪天打透明伞很好看。”
      “……你想出片?”
      “拍个照发日常,好久没发了。”
      “你也有号?”
      “嗯,就发发日常,我有颜值粉。”
      童漠说完还得意得朝周流眨了下眼。
      “……”长这样没有颜值粉才不正常吧。
      “你要入镜吗?”
      “不要。”
      “赏个脸呗,不露脸也行。”
      童漠软着语气,双手合十放在唇上,眼睛眨巴几下,他头上还带着狗耳帽,周流看着,感觉自己在被一只狗拱着。
      “你正常点。”周流按着童漠的头把人推远了点。
      “那我当你同意了。”
      周流抿着嘴没说话,童漠拿出手机打开前置,他往后靠了靠,一只手揪起童漠帽子上的耳朵挡脸,耳朵不大不小,刚好就漏点额头和嘴巴。
      “好了。”
      周流听完,弹了下耳朵放开了。
      “你看,还不错吧?”
      周流看了眼照片,童漠拉着自己另外一只耳朵,他站在旁边拉耳朵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你没笑?”
      “你不懂,现在流行什么冷脸萌。”
      “……”
      果然网上的人设都是假的。
      童漠又拍了两张雪景,凑合着发了。
      没多久消息就接连不断地弹了出来。
      1L:你终于想起你的号了
      2L:我这边也下雪了[图片]
      3L:第一张照片?
      4L:不太敢亲密的~不好意思歌瘾犯了
      5L: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鬼挡脸那个吗?
      6L:快说你俩什么关系
      7L:漠宝还是这么萌
      8L:这帽子我也要买一个
      9L:好吧不是真的狗狗,快发小狗!
      童漠随便翻了翻评论,回了几个就把手机收了。
      “你晚上睡哪?”周流见他弄完了问道。
      童漠愣了一下,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虽说他妈短时间应该不会来打扰他了,但要是周流还能让他睡家里,好像也不错。
      “你问这话,是还能让我睡你那的意思吗?”
      “我没这么说。”
      “那我有这个意思,可以吗?”
      周流偏头看向童漠,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你昨天在躲什么?”
      童漠没马上回答,他盯着周流看了一会儿,周流整张脸缩在毛领里面,看不太清神情。
      “可以算是童年噩梦吧。”童漠轻声开口:“我现在想逃离她,但是她时不时会来找我。”
      又是谜语人,周流扭头叹了口气,不过秘密确实不是那么好开口的,就像他妈一样,他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谎话或者……让秘密更神秘的比喻。
      “我那随便你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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