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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猫大人我错了 门口来了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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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来了位穿白大褂的。
“我抓早恋呢,别打扰我。”
“再这么闹,我医务室都要被你拆了。”
张黎扫了眼推床的童漠和床上躺尸的周流,开口道:“你抓早恋什么时候抓两男的了?”
“我看着他把她抱出来的。”刘志虎转头指着两人说:“刚刚还凑这么近,就算是男……”
童漠把周流脸上的枕头拿了下来。
“周……周流!”
“主任,我真的病了。”周流有气无力地解释道。
刘志虎举着的手缓缓放下了,是周流,那没事了。
他跑出去打架都不会早恋的。
“那个,不好意思,是老师看错了,先治病哈哈。”
刘志虎尬笑着退出了医务室。
“别理他,一天天一惊一乍的,烦死了。”
张黎说着走到桌子后面拿了根温度计出来,“先量一下几度吧。”
“老师,你刚才怎么不在?”
“有个学生崴了去看了一下。”张黎打量着童漠,“你刚转学来的?”
“嗯,刚来。”
“你俩同班?”
“对。”
张黎说话的工夫,递了杯水给周流,“难怪,平时他都是和闻彧那小子混一起。”
“闻彧抱他来过医务室?”
“咳咳咳——”
周流刚喝进去一口水全呛了出来,他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童漠。
我是什么被抱来抱去的人偶吗?
“不是,是闻彧屁事很多,一点小伤都要过来。”
还不是因为张黎和席钊认识,周流默默在心里吐槽。
“你这有点高了。”张黎拿着温度计看了一下,“直接去医院挂水吧,好得快。”
周流点点头,撑着床想起来,背后冒着冷汗,手一使劲就在抖。
张黎收拾着东西,看了眼被童漠扶着的周流建议道:“要不让闻彧带你去?我等下还有事,反正那家伙肯定很乐意。”
“不用闻彧。”童漠说,“我陪他去。”
张黎看了他一眼,撕了张假条递过来。
“行,那你带他去,这个出校门给门卫。”
童漠收好假条,低头看着无精打采的周流,在床前面蹲了下来。
“背你,比走快点。”
周流这回没犹豫,直接趴了上去。快点到医院就不用遭罪了,浑身无力的感觉太难熬。
童漠背着他走了一段,周流的脸贴在他颈侧,一开始只是轻轻贴着,后来慢慢往下埋,鼻尖蹭到了他的脖子。
童漠脚步顿了一下。
“……你别蹭。”
“没。”周流的声音闷闷的,“没力气。”
童漠没再说什么,只是走得比刚才快了。
离学校近的医院不大,输液室也是,床就几张,靠墙的地方都放了椅子。
过道两旁全是人腿,周流和童漠走过去都得侧着身子。
扎完针,两人都找不到能落座的地方,里面的人你一嘴我一嘴吵的周流脑仁疼。
多的是叫医生的,还有唠家常抱怨的,小孩的哭声夹在中间,输液架的铁轮碾过地砖,吱呀吱呀地响。
护士见他俩大小伙局促地站着,指了走廊靠墙的一排椅子:“坐外面也行,瓶子挂杆子上,别乱动。”
走廊的灯白晃晃地照着,有些刺眼,周流的眼皮却一直在打架。
他后脑勺抵在墙上,眯着眼,偏头看过去——童漠正低头摆弄着什么。
他刚想说“你回去吧”,下一秒,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就被塞进了耳朵里。
“听会儿歌,过得快点。”
周流下意识伸手摸了下耳朵,被童漠碰到的地方好像有点发痒。
大海的声音从耳机里流淌出来,伴着舒缓的音乐,周流合上了眼睛,身体好像在往下沉,椅子变软了,走廊的灯也没那么刺眼了。
周流的头慢慢歪了下去,童漠伸手把人掰了过来,靠在他肩膀上。
走廊里时不时有人经过,步履匆匆的,没人注意到椅子上的两个少年。
陈瑾拎着两盒饭走进了县医院,远远就看见两人靠着坐在椅子上,画面异常的和谐。
“怎么样了?”
“一瓶快输完了,看他脸色好点了。”
“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热心,还使唤我送饭。”
“他……他之前帮过我。”童漠低下头没再看陈瑾的眼睛。
陈瑾摇了摇头,傻弟弟。
“叫醒他先吃饭吧,都七点多了。”
“嗯。”
周流睁眼前先闻到了饭菜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几乎是立马坐直了身体。
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先看到的是童漠的脸,旁边还站着个人,扎着高马尾,戴着无框眼镜,看过来的眼神算不上柔和,连带着整张脸都显得不好惹。
周流还没问,童漠先开口了,“我姐,给我们带饭的。”
周流重新看向站着的人,把“童漠的姐姐”和眼前这张脸对上了号,上回在小巷里,他没看清陈瑾的脸。
“谢谢姐姐。”
“不客气,给小帅哥带饭不辛苦。”
周流噎了一下,瞥了童漠一眼。
你姐姐是这个画风?
“姐,你吓到他了。”
“行行行,我不打扰你们了,医院味道难闻,我也待不住。”
陈瑾说完转身就走,根本没给两个小鬼说再见的机会。
“你姐……和你不太像。”
周流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
陈瑾可以说一点混血感都没有,混血家庭会差这么多吗?
童漠转回头,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像是无意识呢喃般:“但她对我挺好的。”
周流扫了眼童漠的侧脸,没再继续问,打开饭盒吃了起来。
“你——不问了?”
“问什么?”
“为什么和我姐不像。”
“本来也是随便问的。”周流拿筷子指了指童漠的饭盒,“吃饭吧,你不饿吗?”
童漠目光落在周流脸上,嘴唇动了动:“饿死了。”
“……饿了就看饭,别看我。”周流说完,先低头扒饭了。
“嗯,你小心点手。”
周流嘴巴一鼓一鼓的,还是回了个闷闷的“嗯”。
挂完盐水已经九点多,医院大厅里打着惨白的光,冷冷清清的。
周流拔完针,站起来活动了下身子,坐这么久,人都僵了。
“直接回家吧。”
“我觉得我没吃饱,先去吃点夜宵呗。”
童漠摸着肚子,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我记得我把我这份鸡腿全给你了。”
“干嘛,我今天抱了背了你一路,体力消耗很大的!”
“……那你要吃什么?”
“关东煮吧,你也能吃。”
“行,你带路。”周流叹了口气,妥协了。
街上没什么人,车开过去带起一阵阵冷风。冬季校服就这点好,丑是丑了点,但保暖。
“晚上真够冷的。”童漠张嘴吐出几口白气。
“让你早点回去不回。”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那么担心你。”童漠捂住胸口,吸了下鼻子。
“别演了,戏精。”
“我是真情实感好吗,我们好歹也是亲过嘴的关系。”
“……你说什么?”周流缓缓转过脸,语气阴森森的。
“嘴快了。”童漠立马捂住嘴巴。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谁叫你今天让我一个人抗刘主任。”
“……”
忘了这是个记仇的……
“我看到便利店了。”童漠伸手指了下前面,一家24h便利店。
“嗯,快走吧。”
“不生气啦?”童漠搭着周流的肩膀,笑得特别欠揍。
“滚。”
“哈哈哈哈哈,你知道吗,你每次说这个字的时候,特别像一只虚张声势的猫。”童漠说着,还伸手捏了下周流的脸。
“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周流抓住童漠乱动的手,瞪了他一眼。
“猫大人,我错了。”童漠还故意拖着调子,生怕不够欠。
周流忍不了了,直接抓着童漠的手腕往下一压,扣住他的虎口往后一拧。
“嘶——疼疼疼!来真的啊!?”
“还犯贱吗?”
“不犯了不犯了!”
周流又等了两秒,才松开手。
童漠赶紧把手抽回来,一边甩手一边龇牙咧嘴:“你真下死手啊。”
“活该。”周流拍了拍手,“嘴欠就算了,手也欠。”
“我那不是看你太可爱了嘛。”
“……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不说了。”童漠摆了摆手,识趣地闭嘴。
便利店这个点已经没人了,童漠拿出手机扫码开门,周流跟在后面。
“太晚了,只能吃泡面了,你吃什么?”
“饭团。”
“那你坐着,我去拿。”
“嗯。”
周流坐在窗边,撑着头看向外面,数到第5辆车过去的时候,童漠回来了,给周流多拿了瓶牛奶。
“都热过了,有点烫。”
“嗯,谢谢。”
童漠的泡面还得等一会儿,他双手握着杯身,还能暖一下手。
“诶,之前你没回答,你那天为什么睡不着啊?”
周流侧头看了童漠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想起来了就问啊。”
周流沉默了,他把饭团拿在手里暖了会儿手,等感觉烫手了才放下。
“就是有些事没想通。”
“什么事?”
“你为什么想知道?”
“跟你有关,我想知道啊。”
周流笑了一下,“那你来我家这么多次,为什么不问我怎么一个住?”
“你和你妈一起住的吧,只不过阿姨可能有事不在家。”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睡的侧卧,鞋柜里还有女士鞋子,我猜的。”
周流噎了一下,原来这么明显吗?那他在纠结什么?
“你希望我问你?”童漠手肘抵在桌子上,撑着下巴,脸对着周流凑近了点,“我本来觉得会有点冒犯。”
周流气笑了:“你冒犯我的事还少吗?”
“那是朋友间的打打闹闹好不好。”
“明明是你犯贱。”
“你这么说我真伤心了。”
“打住,你面等下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