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一大姐上位了》芋夹

2、观察第三天 温恙是

　　温恙是从第三天开始注意到那个细节的。

　　前两天她只是看，看林晓婷在镜头前说话，看她喝水，看她偶尔低头看弹幕，看她笑起来的样子。她没发弹幕，没刷礼物，就安安静静地看。

　　第三天晚上，林晓婷讲了一件小时候的事，说到一半自己先笑了。温恙盯着屏幕，发现她在笑之前，先眨了两下眼。

　　很快，大概只有半秒。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温恙注意到了。

　　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连这个都能发现。

　　第四天，温恙又蹲在直播间里。林晓婷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T恤，头发散着，看起来像是刚洗完澡。弹幕在问她今天播什么，她说“不知道，随便聊”。

　　温恙看了十几分钟，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点开了礼物栏。

　　她选了一个最小的礼物，点了发送。

　　屏幕上飘过一行动画，林晓婷的目光移过来，念出了她的ID：“谢谢……温温不恙？”

　　温恙握着手机，没动。

　　林晓婷念完笑了笑：“新来的吗？以前没见过你。”

　　温恙没回。她不知道该回什么。手指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她什么都没发。

　　林晓婷也没追问，继续聊别的。但温恙注意到，她后来又往这个方向看了两眼。

　　那天晚上温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朝下。她脑子里一直在回放林晓婷念她ID的那一瞬间。

　　“温温不恙。”

　　就四个字。但温恙觉得自己的名字从来没有这么好听过。

　　第五天，温恙又去了。

　　她到的时候林晓婷已经开播了，正在跟弹幕聊天。温恙一进去就看到林晓婷的目光扫过在线列表，然后停了一下。

　　“温温不恙来了，”林晓婷说，“你今天来得比昨天晚。”

　　温恙愣住了。

　　她记得我。

　　温恙在弹幕里打了一个“嗯”，发出去之后又觉得这个字太冷淡了。但已经发出去了，改不了。

　　林晓婷念了那个“嗯”，笑了：“你话好少啊。”

　　温恙又打了一个“嗯”，然后自己把自己气笑了。她在干什么？

　　林晓婷念了第二个“嗯”，笑得更厉害了：“你是不是只会说这个字？”

　　温恙这次没发“嗯”。她打了一行：“不是。”

　　林晓婷念出来，说：“哦，还会说别的。”

　　弹幕在刷“主播别欺负人家”，林晓婷说“我没欺负，我这是友好交流”。

　　温恙看着屏幕，嘴角翘起来。

　　第六天，温恙刷了一个大一点的礼物。

　　她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就是觉得那个小礼物太不起眼了，想让林晓婷多念一次她的名字。

　　林晓婷果然念了：“谢谢温温不恙的礼物。”

　　然后她补了一句：“你这几天每天都在啊。”

　　温恙打了一个“嗯”。打完自己都觉得好笑。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她跟朋友聊天虽然话不多，但也不至于只会“嗯”。但一到这个直播间，她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林晓婷好像也发现了她的规律，每次她发“嗯”，林晓婷就笑。

　　第七天，温恙刷了一个更大的礼物。

　　她知道自己刷得有点多了。但她控制不住。每次看到林晓婷念她名字时那个表情，她就想再刷一个。

　　这次林晓婷念完，语气认真了一点：“温温不恙，你是不是太破费了？”

　　温恙打了一行字：“不破费。”

　　林晓婷念出来，说：“你是不是家里有矿？”

　　温恙回：“没有。”

　　林晓婷：“那你这么刷？”

　　温恙想了想，打了一行：“你播得好。”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还行。结果林晓婷念完，笑了一声：“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省字。”

　　弹幕在刷“榜一大姐好酷”，林晓婷说“酷什么酷，话都说不利索”。

　　温恙在屏幕这边，耳朵有点热。

　　那天晚上直播结束后，温恙收到了一条私信。

　　是林晓婷发来的。

　　“你好呀榜一大姐，谢谢你今天的礼物。你每天都来看我直播，是放假没事干吗？”

　　温恙盯着那条私信看了很久。

　　她打了三遍，才发出去一条：“高考完，闲着。”

　　林晓婷秒回：“我也是！你哪个省的？”

　　温恙说了自己的省份。林晓婷说“好巧，我也是”。

　　温恙心跳快了。

　　她没说自己具体在哪个城市。林晓婷也没追问，说“那咱俩还挺有缘的，都是高考完闲着没事，一个播一个看”。

　　温恙回：“嗯。”

　　发出去之后她恨不得把手机扔了。怎么又是“嗯”。

　　但林晓婷没嫌弃，回了一个哈哈哈：“你真是惜字如金。”

　　温恙看着那三个哈，把手机拿近了一点。

　　她想，明天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