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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吵架与妥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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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份变了...
早上夏知帆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声音对她说:“如果今天有云,我们就去吃烤...”
她还没来得及听清楚,就醒了。拉开窗帘一角,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别说云朵了,连太阳的影儿都没有。
夏知帆干脆起床下楼吃早饭。刚吃完,碰到沈子川和江屿喆走下来。
“早啊,夏组长,起得真早。”沈子川打招呼。
“早,沈经理。你们慢慢吃,我刚吃完先上去准备,一会儿9点15集合。”
“好。”
看着夏知帆离去的背影,沈子川侧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屿喆,你和夏组长还在吵架呢?”
“没有。”江屿喆依旧没什么表情,冷冷淡淡地回答。
到了商场展位,江屿喆顺理成章地和夏知帆在一组。展示架是江屿喆负责组装的,他刚装好,她就默契地摆放在第一层;她刚整理好小货品的顺序,他顺手接过挂上;他摆放高处时,她一个接一个精准地递过去。她撕开包装袋,他收起垃圾。
全程没有过多的交流,却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他们不是才重逢,而是一直以来都这样并肩工作。
“你们都弄完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隔壁组的楚清看着他们已经摆好的货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两个小箱子,发出羡慕的感叹。
“我帮你吧。”夏知帆刚抬脚准备过去。
楚清就出声制止:“不用你休息吧,还有一下午呢。”
夏知帆便坐在门边的靠椅上喝水。江屿喆走过来,顺势把手臂搭在她的肩上。
“累不累”
“累。”夏知帆惭愧地笑了一下,反问他,“你不累?”
“多亏你提前把货品摆放的草稿图做出来了,不用现场动脑子想什么地方放什么,所以还好。”
“嗯,吸取以前的教训嘛,H城又是第一个,怕更手忙脚乱,所以提前弄好,起码大家心里有个概念。”
江屿喆挑了挑眉:“厉害。”
两人就这样既不谈工作也不谈这两年各自的生活,只是看着商场里逐渐多起来的人群,相顾无言,却丝毫没有尴尬。
上午的工作告一段落,大家商量着去楼上简单吃点。
“中午吃点简单的快餐,下午收工了我们再吃顿好的,怎么样?”沈子川提议。
“可以。”
到了下午,大部分货品都已经整理妥当。
“你来看一下主球衣放收银那面墙的效果吧。”江屿喆用一种来征求意见的语气开口,顺手接过她手里正在拆的包装盒。
夏知帆跟在他身后走过去。墙上的球衣其实已经被他默默挂好了。要不是他出声问意见,夏知帆看到被拿下来的两个球队装饰品,还以为他早已私自决定了。她心中微微有些郁闷,语气便带了一丝不满但又不失礼貌的敷衍:“你觉得OK,那就OK呗。”
说完,转头就要回去继续收拾。
“什么叫我OK?我这不是在问你的意见吗?”江屿喆一步跨上前,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低头凝视着她。
夏知帆在做心理斗争,一边他现在是甲方,一边又觉得现在的挂法实在太死板,要调整一下。左右为难之际,江屿喆再次开口了。
“有意见你就直说。”
夏知帆抬起头看着他,想到楚清昨天提醒的,他现在是甲方。本想息事宁人点头同意,正要咬着下唇点头时,江屿喆却一眼看穿了她,直接打断道:
“可以换。”
夏知帆怔住了,是啊,工作上不能敷衍。
“我是觉得……稍微有点死板。只挂一件球衣,是不是太单调了?”夏知帆指了指墙面,没再继续往后说。她不想起争执,况且选择权在对方手里,自己只是提建议。
“那你建议是右边也放一件?”
夏知帆点了点头。江屿喆二话没说已经开始把右边的小装饰卸了下来。夏知帆看着他,顺手接住他递过来的东西。等他挂好新的球衣走下来,站在她身侧。
“怎么样?”
“我觉得一般...”夏知帆没看他,盯着墙在思索着。
“又一般?”江屿喆有些苦恼,气急败坏地追问,“那你的意思是觉得还不如不放球衣,完全按照效果图来?”
他的语气有些急躁,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
“我同意你的想法把球衣放在c位,只是现在看着有点别扭而已。我们可以试着调整一下位置啊,你在急什么?”夏知帆转过头瞪着他,心里冒出一股火气,也没好气地说。
沈子川和楚清听见两人的争执,对视一眼。楚清摆了摆手示意不要管。又各自忙碌起来。
江屿喆无奈地看着她,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锋了片刻。
“那……你打算怎么改?”语气明显软化了。
夏知帆也很快恢复了平淡理智的语气:“我在想,上面的字我们放正,两件球衣不要挂在同一水平线上,高低错开看看。不过也只能说试试,我不保证出来的效果就绝对OK。”
话音未落,江屿喆已经重新踩上了梯子准备调整。夏知帆见状也跟了过去,默默在下面替他扶稳梯子。
经过几次调整,等他从梯子上下来,夏知帆特意退到远处看了看整体效果,随后连连点头,隔空比了个“棒”的手势。
江屿喆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角看过去,也跟着点了点头。夏知帆转头看他,看来他对自己改出来的效果也挺满意。
江屿喆顺势扶住夏知帆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夏设计师觉得可以那就可以。”随后,他又叫来沈子川确认了最终方案。
忙完这一切,江屿喆凑近,看着她那张早已消气的脸,轻声问:“一会儿想吃什么?吃鱼吗?”
夏知帆最喜欢吃鱼。当年两人的散伙饭,为了迁就江屿喆的口味,最后一顿吃的是椰子鸡,放弃了她爱吃的鱼,他本想等以后有机会她去北京时再补偿她,可惜……这一等,就是两年。
“问一下其他人意见吧。”夏知帆呆呆地看着他,一时有些恍神。
“晚上去吃鱼,大家没意见吧?”江屿喆几乎在夏知帆话音刚落的瞬间就向众人发问,语气霸道得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可以啊。”沈子川和楚清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忙碌了一整天,大家对于吃什么早就无所谓了。
“三楼就有家不错的新鲜烤鱼,收拾一下上去吧。”江屿喆理了理衣角,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她。
一行人精疲力竭,慢吞吞地走向三楼。
到了餐厅,大家实在太累了,菜刚上齐,各自便只顾着低头猛吃,桌上一时间只有咀嚼和餐具碰撞的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阴雨已经停了,乌云渐渐散去,极远的天边泛起了一抹温暖的晚霞。
夏知帆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早上那个无厘头的梦。
梦里,难道说的是烤...鱼?...
“明天,我们一起去收个尾,没什么问题下午就能回上海。”
夏知帆放下筷子,看着大家开口道,“周五是营业第一天,到时候再来巡看一下,H城就算成功收工了。”
“周五的时候,我和屿喆看谁有空闲谁过来就好,周日咱们就得出发去C城,到时候大家就不用跟着再跑一趟了。”沈子川咽下口中的食物,接着说道。
夏知帆带着笑意看江屿喆回答,“好,那就辛苦沈经理或者江经理了。”
一顿饭在疲惫又融洽的氛围中结束。
晚上回到酒店,夏知帆放下包,洗了个脸,独自一人下楼散步。H城的夜晚带着一丝雨后的凉意,走在街头,两年前的记忆突然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
那是他们第二次准备来H城出差有留宿的机会,出发前她兴冲冲地跑去问江屿喆:“这次晚上我们可不可以偷偷溜出去吃那家很有名的灌汤包啊?”
江屿喆当时连头都没抬,嘴硬地哼了一声,勉为其难的说:“如果结束的早,那可以。”
只是后来,这个嘴硬的家伙反倒比谁都郁闷,跑来跟她抱怨:“我都把行李收好了,结果竟然取消了。”那语气里藏都藏不住的可惜,分明比她还想去。
那份灌汤包终究没能如约而至。再后来……也没机会了。
她驻足在路灯下,拿出手机,指尖在江屿喆的对话框上停留了很久。
当年没吃到的灌汤包,明天早上……要不要约他一起去吃?
如果不开口,这次是不是又要变成遗憾?
晚风吹起她的发丝,屏幕的光亮在夜色里忽明忽暗。夏知帆抿了抿唇,指尖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没有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