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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如果再一次 不知道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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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已经靠得这么近。椅子和椅子之间几乎没有空隙,两人的手各自搭在扶手上。手臂紧紧贴在一起。没有谁刻意靠近,也没有谁刻意避开。只是这样安静地贴着。
她出神的想着,如果,这次他的手像两年前一样,从自己手臂内侧滑过,温热的一点一点将她的手包住,然后,十指相扣?
她还会像两年前一样吗?整个人都愣住。
没有回应。
没有握住。
甚至没有抽开。
她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结果什么时候出?”江屿喆的声音轻轻落在耳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的。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落下来,停在两人紧贴的手臂上,又重新抬起。
夏知帆回过神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期待。
就像以前,他等待她肯定一个设计方案时一样。
安静,却直白。
夏知帆忽然有些慌,她快速低下头,先一步开口:“我再去检查一下PPT。”
说完便迅速挪开椅子,坐回电脑前,输入密码。身后没有任何声音。
她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她清楚的知道江屿喆还在那里看着她。
直到楚清睡醒坐起身来,江屿喆才收回目光,重新转向自己的电脑。
楚清第一句话便提醒道:“阿帆,快到时间了。”
夏知帆转头看了一眼江屿喆。江屿喆朝她点了点头。
沈子川也听到动静,起身说道:“加油,夏组长。”
夏知帆站起来,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好。”
她拿起电脑刚准备走,身后忽然传来一句:“手机。”
夏知帆脚步一顿,心虚地笑了一下,转身看了一眼江屿喆,又顺手捞起桌上的手机,快步离开办公室。
果然如她所说,一个小时后,夏知帆回来了。
刚坐下,江屿喆便滑了过来,正准备开口,夏知帆没看他,就伸手打断:“别问我结果,我也不知道。”
江屿喆不屑地笑了一声,“谁要问你结果了?”
夏知帆一愣,转头看他。
“我是问你,照片什么时候发我?早上看你一直在准备PPT。”
夏知帆一时说不出话。抿了抿嘴唇,随后手忙脚乱地取出相机,翻出内存卡。
江屿喆看着她慌乱的动作,忍不住笑了起来。
江屿喆正打算让夏知帆挑选照片,严总敲门进来询问;“知帆,你们什么时候去s城?”
夏知帆起身,“下周一出发,预计周三回上海。”
严总转头看着江屿喆问:“这是项目最后一个城市了吧?江经理和沈经理结束后回上海吧?”
“是的,回上海。”江屿喆没有继续说下去。夏知帆和楚清也不知道他们回北京的时间。
严总点点头,“好,回来后留出时间,庆功欢送一起安排,大家聚个餐。听说H城销售数据非常好,我已经和你们张总打过招呼了。”
“好的,谢谢严总。”
严总看向夏知帆。“知帆,后面配合好。”
“好的。”
严总离开后楚清坐下感叹道:“终于啊。”
夏知帆重新坐下。看着电脑上江屿喆发来的照片,又转头看向江屿喆,江屿喆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夏知帆看回屏幕,缓缓开口:“第二张。”
全程没有多余一个字,也没解释说明。
江屿喆点了点头:“好”
楚清看着两个人,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们两个是不是合作太久了?”
夏知帆抬头,“怎么了?”
“没什么。”楚清摇摇头,“就是感觉你们现在沟通都不用说话了。”
还没等夏知帆回答,江屿喆先开口,“习惯了。”
他说得很自然。
习惯这个词,有时候很奇怪。习惯有一个人在身边。习惯遇到问题有人帮忙。习惯下意识回头,就能看到熟悉的人。
次日,最后一个城市的行程确定后,夏知帆和楚清一身轻松,s城设计早已准备好,夏知帆提案结束也不需要开会。相反,江屿喆和沈子川忙着c城这周末营业以及H城销售数据。
江屿喆的脸色和窗外阴沉的天空如出一辙。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夏知帆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江屿喆手上依旧打着字,却放轻声音开口:“不是打雷。”
比起刚刚那一声巨响,这句话反而让她更惊讶。
见夏知帆还愣在原地,江屿喆以为她还在害怕,椅子往她那边滑近了一点,又重复了一遍:“真不是打雷。”
夏知帆深吸一口气,不解的看着他,带着一丝被看穿的胆怯:“你怎么……”
你怎么知道我怕打雷?夏知帆最终还是没问出来,她调整了一下语气,装作不屑地说:“我又不怕打雷。”
江屿喆转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只轻轻一笑,没有戳破她。
看他一脸疲惫,夏知帆又问:“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没了。”
这一个月他的头发长长了一点。夏知帆指了指他头发说:“发型乱了。 ”
江屿喆随手理了理:“周末去剪。”接着顺口问,“你说我剪什么发型?”
夏知帆轻轻笑了下,“又是这个问题,你在北京的时候,让谁给你参谋?”
“没人参谋啊。”江屿喆脱口而出。
他在上海时,每次剪头发前都会问夏知帆的意见,有一次还拉着夏她在电脑前看了好久的男士发型图。第二天剪完,找到机会就凑过来问:“怎么评价啊,我的发型。”
夏知帆从不敷衍他,好看就夸,不好看就看着他笑。
直到有一次下雨天,他第一次把刘海放下来,夏知帆揉了揉他的头发,轻轻的说:“你还是把刘海放下来好看。”
那时江屿喆一脸不在乎的说:“可我不喜欢额头前有头发。”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再也没有用发胶把刘海抓上去过,直到再次剪短。
夏知帆仔细看了看他现在的发型,“正常剪短吧,这个发型挺好看的。”
“好。”
快下班时,楚清在旁边伸了个懒腰。“终于不用每天盯电脑了。”
夏知帆笑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日期,还有两天。这个项目最后一次出差。她其实没有特别翻涌的情绪,只是觉得忙了这么久,终于要结束了。
江屿喆从旁边经过,扫了一眼屏幕:“好了?”
“嗯。”
“走。”
夏知帆起身收拾东西。
就像过去无数个普通的下班时刻一样:他等她,她回应,然后一起离开。只是他们谁也不知道。
有些事情,并不是等到真正结束的那一刻才叫结束;
有时候,在最后一次进行重复时,命运的倒计时就已经悄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