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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弥补上次出差 ——如果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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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打喷嚏,那就是我在骂你
次日一早。楚清看着沈子川的空位,忍不住感叹:“办公室少了一个人,还真有点冷清。”
“H城就在隔壁,他明天就回来了。”
“我下午也不在。”江屿喆突然开口。
夏知帆一怔,微微偏过头看向他,“你也要去H城?”
“回北京。”江屿喆看着夏知帆解释,“刚通知的,周六就能回来。”
“是因为透明卡的事情?”夏知帆下意识的追问。
“不是,只是H城活动开始,我们回去做汇报而已。”江屿喆看夏知帆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又补充一句,“没什么事,而且看沈子川传回来的照片,现场人数挺多的,不会有什么问题。”
夏知帆没有回应,她微垂下眼睫,清冷的脸庞上看不出太多情绪。过了片刻,她才轻声问:“那周日出差去C城,正常进行吗?”
“正常。”江屿喆看着她,又不放心的补了一句,“我周六就能回来。”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江屿喆有些疑惑地看着夏知帆。她今天穿着一件冷调的燕麦色衬衫,乌黑的长发垂在肩膀一侧,衬得脸色略显倦意。
为什么她的气压突然变得这么低?
直到楚清起身拿着水杯去外面接水,他才滑着椅子靠近一些。声音放得极轻,“怎么了?”
夏知帆摇摇头,没有回答。
江屿喆看着她垂下的眼睫,伸手想托住她的下巴。
手刚伸过去,夏知帆却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江屿喆动作顿住,低声问:“干嘛?”
夏知帆像是在解释什么,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今天抹了隔离。”
很轻很淡的一句话,却让江屿喆瞬间僵在原地。
这一幕太过耳熟。
两年前江屿喆离职交接的最后一个星期,他也听到过这句话。最后一个星期,明明他的电脑和水杯都已经搬到了新人旁边,可只要一有空,他还是会习惯性地回到夏知帆身边。
有时候问问设计进度,有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看夏知帆在干什么。而夏知帆的表现与往日无异。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托住她的下巴,她移开了一次,他追问,她解释:“抹了隔离。”往常听她这么说,江屿喆也就作罢了,可那时他们能相处的时间不过三天,他脱口而出:“那又怎么了?”
此时此刻,他又说出了同样的话。
“那又怎么了?”
再次听到这熟悉的五个字,夏知帆整个人也停滞在原地,抬眼看着他。
想一想就有气,两年前他离职的一周后,原定的四人出差,两两搭档。他一走,夏知帆不仅独自承担更多任务,还要适应失去队友的工作模式。所以那次出差令她疲惫不堪,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她都会忍不住疲倦地闭上眼睛。
又是出差前吗?
这次,她是不是又要做好独自面对一切的准备?
睁开眼睛的夏知帆没好气的回答:“打扰我工作。”
江屿喆捏了捏她手臂问:“你在气什么?”
夏知帆只是看了看他,又转头看向电脑,一言不发。
江屿喆也看出她不想说的意思,见楚清回来,便不再追问。只是发给她一个货品清单文件。
“这是C城的货品清单,几乎没什么变化,还按照你之前的货品示意图摆放,我先发你,你留着就好。”
随后,他假借工作的由头又凑近几分,语气中带着点恳求与哄劝:“中午一起吃饭?吃完饭下午我就回了。”
听到他放软的语气,夏知帆也不好再继续闹脾气,只能收敛情绪,轻轻点头。“好。”
第二天的办公室只有夏知帆和楚清两人。
“真安静啊,阿帆。”楚清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他们两个都不是那种话多的人,尤其江经理,我跟他都没说过几句话。但是这两个人一走,办公室还真感觉少了点什么。”
“那你得习惯一下。”
楚清看向她,“为什么?”
“他俩早晚得走。”夏知帆看着电脑回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楚清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也是,早点习惯,到时候这间办公室又要变回会议室了。”
“嗯。”夏知帆木讷的点着头。
是啊,早点习惯,不能像两年前一样。
两年前,他正式离职的第二天,她被迫加班,夏知帆看着整个办公室找不到任何他留下的痕迹,水杯、电脑,只剩她右边那个空落落的椅子。
明明前一天,她还和他在这里讨论方案。
明明以前,她有任何状况,他会第一时间滑过来询问。
空荡的办公室,恰好感冒嗓子沙哑的夏知帆,一个人改设计方案到晚上九点,她始终无法集中精神。她忍不住发了一条屏蔽其他同事的朋友圈吐槽,江屿喆第一时间发来消息。
江屿喆:(为什么加班?)
夏知帆:(临时修改方案。为什么先问工作?)
江屿喆:(为什么感冒?)
夏知帆:(队友不在,新人还不熟悉业务,累的呗。)
江屿喆:(如果我在,你还是要加班)
夏知帆思索了很久,回复的话编辑好又删掉,删掉后又重新编辑。最后,她只回复了一个(嗯)。
她当然知道,加班还是会发生。方案还是会修改。工作还是会很忙。
可是……
至少有人会坐在身边陪她一起讨论,至少遇到刁难和突发状况时,她不用再一个人反复斟酌、硬抗下所有的风险。
如果他在......
这个“如果”,她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去想。
周日,四人在机场准时集合。飞机上,夏知帆刚准备休息,旁边的江屿喆忽然拿出一盒东西,递到她面前。
她睁开眼,长睫微动。是一盒绿豆酥,是她曾提过在北京常吃的那家店。
夏知帆愣了一下,清亮的眼眸在绿豆酥和他的脸之间来回转了转,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江屿喆微微颔首。
“为什么?”夏知帆有些意外地眨眨眼。
江屿喆只是看着她。“吃不吃?”
“吃。为什么?”夏知帆不解的追问。
“弥补...你自己...做出差准备。”
“又不是第一次自己...”夏知帆接过绿豆酥的手猛地停在半空。大脑有点空白,诧异的抬眼看他。他说的是这次还是上次?怕打扰旁边的乘客,夏知帆微倾过身子,压低声音,试探着问他:“你还记得?”
“当然,那阵子你不是总问我打没打喷嚏。”
夏知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忙捂住嘴巴。
他刚离职的时候,两个人偶尔还会聊天,江屿喆发消息问她(出差到哪一步?)(最近忙什么?)聊着聊着夏知帆就问他。
夏知帆:(今天有没有打喷嚏?)
江屿喆:(没有)
夏知帆:(如果你打喷嚏,那就是我在骂你)
江屿喆:(好)
夏知帆:(你不好奇我为什么骂你?)
江屿喆:(那你想骂我就骂我呗)
最后他还是十分配合的问(那为什么骂我?)
夏知帆:(因为你抛弃队友,我出差都散架了!)
想到这夏知帆的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双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小声哼道:“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