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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回家 “浮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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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欲生,浮欲生。”殷祈见浮欲生被他唤醒,瞬时松了一口气。
“没事吧?”
“都结束了。刚才你晕倒之后,仙都救兵就赶过来了,所有无血生都被收走了。”
“赵……”
“二位仙君将他制服,押回冥界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回家?”
“嗯。”说罢,殷祈扔在手中的长枪,将他背起准备离开。
“护镇不拿吗?”是那把枪的名字。
殷祈倒是爽快:“不拿了,以后也用不上了……”
话音刚落,浮欲生就将袖中的符纸贴到他身上。如他所料,殷祈回头转向他时,眼神变得空洞,皮肤完全失去弹性,包裹着里面的血肉自然垂落下来。
“太拙劣了。”浮欲生吐槽道。
他身边的场景逐渐又回到原来那个战场,殷祈、黑胖子、天墨轩仍在鏖战。赵昌明恼羞成怒,亲自扑过去,速度快到旁人都看不清,一下子就抓住了他。
浮欲生将手中剩余的符纸全都贴到他身上,却不见丝毫作用。赵昌明在他耳边得逞地说:“这种雕虫小技完全伤不到我了。给你机会不和我合作,那就只能去死了。”
他的手掌用力掐住浮欲生的脖子,窒息感让他越来越兴奋,张开嘴就准备撕咬,一支长枪飞过来,将他的胸膛刺穿,插到一旁的树干上。
殷祈将浮欲生接下,须成矣正好赶来,让二人找个地方躲避。
“慢慢吸气,不要喘。”殷祈左手在他后背轻拍,好让他顺气。
谁知浮欲生竟掏出一把匕首,向殷祈的脖颈刺去。另一边,赵昌明的气息越来越弱,须成矣几下就将他拿下。
“殷祈!”
“殷将军!”
“少主,将军!”
殷祈一手抓住那个刺向自己的手,一手捂住鲜血汩汩而出的脖颈,错愕、遗憾、无奈地望向陌生的面孔。
“反正都要死了,能杀一个是一个。”浮欲生冷冷地说道。
天墨轩一眼就知道原因,一掌拍向了浮欲生,将他体内的无血生逼出。须成矣察觉到赵昌明变化的神情,对他进行审问:“你做了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说清楚,免得你去了冥界来一遍剔骨之刑。”
赵昌明只在凡人面前嚣张,他知道这些仙官认真起来比谁都可怕,但方才饮下的泉水让他体内的无血生无限膨大,他想说却又控制不住无血生天生的狂妄贪婪。
“不是我……”
“冥界也杀不了我,想从我嘴里……”
“饶了我吧,是他,是他做的……”
“信不信我把你也吃了……”
“我就是上善部的检察官。和我没关系……”
“我要创建无血生的天下,你们送上自己是你们的荣——”
须成矣见他说话神一出鬼一出的,干脆把他嘴巴给封上了,回去好好调查。
殷祈说不出话,只看着浮欲生的面貌一点点枯竭,霎时已变成四十岁的模样,眼角微微泛出泪光。
“我帮他把命保住了,只是精力被吸对他的身体还是有很多影响的。”天墨轩无奈地说道,“你……唉……有什么想说的,直接写在我手上。”
黑胖子则跪在一旁:“仙君,求求你救救将军吧,你们仙官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
天墨轩早将殷祈当作自己的朋友了,望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十分不忍,抬起手犹豫着。须成矣叫了一声“墨轩”让他重返理智。
须成矣将黑胖子扶起,说:“抱歉,我们不能插手你们的生死之事。”
殷祈摆摆手,天墨轩凑到他旁边,将自己的衣角递到他手边。他用鲜血作墨,颤颤巍巍地写下“好好生活”。
“你……就这样草率下线了?”付最听完惋惜道。
“嗯……”
“那你怎么当上魂师的?”
“墨轩推荐我去的。”
想到自己的任务,他又补充说:“哎,我还有一个想问的。你们俩的感情你自己知道是哪种吗?”
殷祈转头与他四目相对,眼睛似有星星般通亮。
“我把他当亲兄弟,但他和我亲近又疏远,我摸不透他,他总骗来骗去。你觉得呢?”
“我…我…要我说,你就没开窍,其实你心里有他,他心里有你,你们两个人早点互通心意,也不至于骗来骗去。”
殷祈沉默不语:“都过去了,就不说了。”
别啊,不说了,我怎么帮你?
“额……换个话题,你有什么心动对象吗?”
殷祈若有所思,说:“你先回答。”
“哎,你搞清楚,现在是帮你找回你的爱情,这样咱们才能出去。你问我的干嘛?”
“你不说我就不说。”他托着脸继续看着他,又眯着眼笑道:“你不会没有吧。”
与此同时,魂世界之外的汤尧发现渐渐归正的魂魄脉络以及一点点补全的幽精终于送了一口气:“再有一会估计就能让小付出来了。”
付最犹豫了一会,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当然有啊。我们这都二十一世纪的人了,要不谈个恋爱亲个嘴都跟不上时代潮流。”
殷祈看穿他在逞强,也不拆穿,继续说:“那你跟我说说你二十七年里谈过多少个女、朋、友啊~”
“那不得四五六、七八个?你不会一千多年都没谈过恋爱吧。”付最想到之前他拒绝的女孩们,开始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只沉迷于赚钱。
“没兴趣。”
“墨轩可和我说你在仙都冥界都很受欢迎哦~”
殷祈一脸嫌弃,说:“我不在的时候,他都在跟你瞎说什么啊。”
“人闲下来就爱说些情情爱爱的八卦喽,人之常情~哎~愁啊,困在这咋出去啊?”付最聊着聊着又回到了出发点。
“你就这么想出去?”
“?你这什么话,刚才你师父不是说时间长了出去会难受吗?”付最觉得他这话莫名其妙。
“哦。那再想想其他办法,突然有感情不是这么容易的。”
“我发现……”付最靠近他,视线只聚焦在他的嘴唇上。
殷祈感到灼热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害羞地结巴起来:“发、发现什么?”
“你话比咱俩刚见面的时候变多了,你嘴唇都有点起皮子,是说多了吧,哈哈哈。”付最后面半句纯属扯蛋,故意调侃他。
殷祈立马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手上粗糙质感让他回想起付最嘴唇的触感,竟还有些留恋呢。他“哦”了一声,没有反驳,身子却离他远了些。
“你带我逛逛吧,干坐在这也没啥用。”付最起身,活动几下四肢。
“没几个地方,就梵暮泉、往生居还有凤栖山。”
“那就去凤栖山,光听你说,我还没去过。”
“你去过。”殷祈笃定地回答,瞧见付最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说,“之前邱漫的那个老家,就是以前的凤栖山。”
“哦。那也跟一千多年以前差别很大啊。”
殷祈见他有些失落,还是带他过去。这里毕竟不是现实世界,距离远近也是由殷祈自己做主。他们没走多远就到了凤栖山脚下。
“这边有个小路,往上面走就到了我…浮欲生的房子。要去看吗?还是在山里走一圈?”
“去看看吧,从山里走一圈多累啊。”他果断选择第一个方案,正好他也好奇古代的房屋是什么样的。
房子不大,从小路上去,再穿过一片树林就到了。直入眼帘的就是庭院外种的花花草草,种类繁多。院子里单独划分了一个操练区域,木架上放置着各类兵器。堂屋宽敞明亮,简单放置了红木桌椅,一个用来吃饭,一个用来推骨牌。
“你们那时候有这个了?”付最饶有兴趣,指着四方桌上的骨牌问。
“嗯。平时军营里休息时左莽会用来打发时间。”
后面还有一个小木屋,是个杂房,四壁钉满木橛,斧锯参差悬挂。墙下木架层层堆叠,筐箩、锄耙依次排开,墙角堆叠着劈好的干木材。
付最参观完一圈,重回到院子的操练区,指着一把长枪,问道:“我能摸摸他吗?”殷祈摊手让他往前。
“嚯,真重啊,这质感,好像真的一样。这是不是你最常用的那一把?”
“是,它的名字叫护镇。”
“能表演一段吗?”付最满怀期待地提出邀请,双手供上护镇。
殷祈没有拒绝,接过就说:“离远一点。好久没有用了,随便来几招看看就行。”他手腕一转,长枪嗡然振鸣。枪尖划破空气,亮出银色的光芒。只见枪杆一转旋出半圈银弧,随即直刺而出,带出一阵疾风;招式一变,横扫出击,碎石尘土纷纷扬起。足下步数变化无常,或是腾空而起,抑或连连碎步。数招已毕,他收枪而立,付最看得意犹未尽。
他一边摇头一边鼓掌:“太帅了,这将军真是名副其实。”
殷祈觉着这句话很熟悉。某一天他在操练场日常练习,浮欲生作为刚上任的军师主动过来破冰,也是这般欣赏的模样,相似的话语。那一刻,他意识有些模糊,眼前的人到底是付最还是浮欲生。
忽地,他们两人都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