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啊师兄，如此多骄~[洪荒]》A1224

5、第五章 你还盼着入

　　“你别笑我啊，神话这块我真没系统学过。”苏糖挠挠头，竖起一根手指，“唔，人族大兴期间……女娲造人？”

　　李长寿：“你不是人？已经造完了。”

　　“大禹治水？”

　　“也治完了。”

　　“后羿射日？”

　　“啧，人家叫大羿！”

　　“呃……夸父追日？”

　　“那还在大羿射日之前！”小纸人用力锤了一下苏糖的膝头，恨铁不成钢，“别叫我师兄！还高中，你读的什么书？”

　　“嘶——”苏糖委屈巴巴地抬手想要揉揉膝盖，却不敢把纸人拂下去，只好呐呐道：“那、那叫你……学长？谁家考试考上古神话的时间线啊……那、哪吒闹海？嫦娥奔月？”

　　小纸人露出一个心累的表情，他长长地叹气，认命地开始给她从头讲起：

　　“首先，我要跟你明确的一点是，洪荒同你口中的无限流一样，是小说里的一种设定，有别于我们的正统神话故事，只是它比较能够自圆其说，所以借鉴了这种世界观的小说被读者推崇，成为一种独特的流派。”

　　“我俩，就是那个倒霉催的穿书者。”

　　“只不过你头一个穿的是无限流，我穿的是洪荒流。”

　　“而要说洪荒的故事，就要从量劫说起……”

　　“量劫，也称之为无量量劫，由于天地万物都要消耗宇宙中的能量，因此每隔一段时间，天地就会发生一次大的变动来平衡世间万物，这些变动有天灾，也有不同种族之间的战乱。”

　　“所以每一个量劫时期，都有一个或多个种族占据主导地位，如今这个时间，正是我们人族大兴的期间。”

　　“以量劫来划分，整个洪荒故事中大致能分为十个阶段，从盘古开天地为起始，到凶兽量劫、龙汉量劫、鸿钧合道、巫妖量劫、六圣成圣、封神量劫、诸子百家、西游量劫，再到最后的末法量劫。”

　　“当前六圣归位，也就是说，我们很快就要迎来此生第一个量劫——封神量劫。”

　　苏糖听得心中的小人开始转蚊香眼，却很快意识到一个关键，她惊道：“是那个封神演义吗？还没开启这不就是说哪吒还没出生？！”

　　李长寿呵笑，“哪吒？难道你还盼着入劫不成？”

　　苏糖忽然沉默了。

　　小纸人眉心一动，惊悚道：“你真打算入劫？你现在连返虚境都不到，你知道封神会死多少金仙？”

　　心知以师兄的脾性定要避开因果了，苏糖连忙摇头，“我只是想看看，哪吒、大圣，童年偶像嘛，穿越洪荒一回，师兄就不想改变些什么？”

　　“哼。”小纸人又恢复了之前的臭脸，抱起手臂高高挂起，“不想。”

　　苏糖无奈，“好吧。”

　　李长寿冷冷的目光投到苏糖还显稚嫩的面庞上，“你想改变什么？现在的你又能够改变什么？”

　　苏糖原也没打算能说服他，见他问起，苏糖便也笑笑，“阿糖知道师兄不愿涉险，阿糖听师兄的。距离大劫来临还有时间，有些祸事，要是早做准备原本也是可以避开的，不是吗？”

　　李长寿不由想起十多年前做的一个梦，师父死于陆压之手的画面历历在目，他心下沉凝，却不再与苏糖就这个话题深入下去，继续跟她讲起了洪荒的时间线。

　　“如今洪荒里的天庭只是个空架子，昊天玉帝和瑶池王母共掌，余下神职大半空悬，这封神量劫除却平衡天地劫气外，更有为天庭遴选正神之意，大劫必开不可。”

　　他以灵气在空中画了几个圈，小纸人不知从哪变出一根教鞭指指点点道：“只是天庭本承妖庭而来，上古巫妖大战打空了大半，剩下的位置，有本事的修士少有愿意上天者。”

　　很简单的道理，上了天庭就是上班，有职责受辖制，修行之人大多图的是逍遥自在，谁愿意凭白给自己找个领导？

　　“可量劫一来，形势就大不相同了。”苏糖顿时心领神会。

　　“不错。”小纸人抱起手臂点点头，“杀劫起，便是因果缠身、身不由己，唯有在劫起之前，受天庭册封成神才有可能保得命在。”

　　看来师兄是早有成算了，苏糖暗忖。

　　“师兄如何应对？”她问。

　　小纸人扭扭脑袋，叹息，“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如今我也只不过有个初步的计划。第一步，自然是师父渡劫；第二……度仙门乃是人教门下，背靠太清圣人，许能借来一二分庇佑；至于第三步，更难，要抢在劫起之前，争取让小琼峰所有人，都拿到天庭的编制。长路漫漫其修远兮……”

　　毕竟还是在小琼峰上无忧无虑地度过了十年，苏糖与师兄、灵娥有了牵绊。

　　她默然片刻，垂眸静思，忽然道：“师兄~我们有优势的。”

　　小纸人眉头皱起，“我警告你，别想着逆天改命，我们这些小人物，沾惹因果只会更惨。”

　　她却抬眼，眸光澄澈，继续说：“我们最大的优势，是我们的现代脑子啊。何不将咱们那个时代的文明，与天庭献策，在这个世界发扬光大？”

　　“文明？”李长寿一愣，继而轻笑，“献策可以，可你知何为文明？”

　　“师兄所言，不管哪一个量劫，本质却是标同伐异、秩序失衡，维系认同的核心无非是血脉根脚与族类阵营，天生把生灵分为三六九等。”苏糖微微偏头，点出关键，“可师兄你想想，我们的文明，难道是以根脚与阵营来确认归属的吗？”

　　她顿了顿，不自觉地用指节绕着自己的发尾，一边思索一边组织语言，“我们的文明，差异只是多样性，不是敌意的来源。”

　　“洪荒的智慧生灵不止人族，但大家却从道祖那里习得同一套语言。和而不同，如果我们能让牠们不拘泥于根脚与阵营，只凭同一套道理、守同一个规矩，以文化认同为归属，就能放下仇怨联手求生。”

　　“我们的优势，就是我们知道，蓝星上已经用成功验证了这套方法的可行性，有量劫相逼，却让万族归心迎来一个契机，这绝对是天庭无法拒绝的提案。”少女眸底是冰冷残酷又稍显狂傲的理性。

　　“量劫，于我们未尝不是一个机缘。”

　　小纸人呆滞地看着说出这些话的少女，他尚且不敢去想改变规则，甚至圣人也未必敢轻易触碰这点，她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开口就是改变整个洪荒的格局？！

　　“你疯了？”小纸人难以置信道：“如今我们这点修为，谁会听我们的？”

　　听到师兄的反驳，苏糖骤然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她也知自己一时痴了，扬起笑脸，讪讪地吐吐舌头打了个哈哈，甜甜道：“阿糖也没说要一步到位嘛~总不能连做梦都不敢吧？”

　　“这话往后一个字都不许提。”李长寿严肃告诫道，他周身的气息却慢慢沉淀，心中震撼久久难平。

　　他不得不承认，小阿糖这话听起来异想天开，可细想下来，竟确有几分可行之处，还需谨慎考量。

　　李长寿惯来求稳，但稳之一字修炼到极致，终究落于被动的局面，若真有一条能够主动破局的路……

　　……

　　苏糖终于得偿所愿理清了这个世界的关键情报。

　　此番密谈结束，二人的关系并无变化，李长寿翻出之前的【小小师妹观察记录】一把火焚尽，只是苏糖作为老乡兼师妹，她这个劳动力，理所当然的被师兄强行征用，给她指派了更多的任务。

　　苏糖的摸鱼日常摇摇欲坠。

　　合着老乡见面，主打就是一个按劳分配呗？

　　小琼峰向来与世无争，对李长寿而言，先别管什么穿越不穿越、量劫不量劫的，如今当务之急还得是帮师父平安度过天劫最为要紧，只能见缝插针地抽时间安排好小阿糖的事。

　　“你肉身不能损毁，这是特别给你炼制的护身符，你时刻戴在身上以防万一。”

　　几月后，李长寿找到苏糖送来一个锦囊，苏糖不疑有他，将其接过便系在了腰间，“谢师兄。”

　　李长寿颔首，又掏出一本书册递给了她，“这本天阶功法你这两年好好研读，早日炼成，可帮上师兄的大忙。”

　　“天阶功法？师兄你还有这种好东西啊——”苏糖扬眉，正颇为意外地接过那书册，就看见了书封上几个亮闪闪的烫金大字。

　　《原子弹是怎样炼成的》。

　　苏糖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出现了问题，她猛猛眨巴眨巴眼睛，然后……

　　石化当场。

　　这是天阶功法？？

　　这么硬核的天阶功法吗？！

　　“师兄——这、我……”苏糖捧着这本“天阶功法”都要语无伦次了。

　　李长寿眼底划过笑意，他轻咳一声，装模做样地拍拍小阿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小师妹，你也说了，咱们要未雨绸缪不是？加油~师兄看好你哟！”

　　苏糖哽咽了。

　　她欲哭无泪地身体一屈，直接抱上了李长寿的大腿开始干嚎，“师、兄、啊——你是不是太看得起小阿糖了？阿糖连大学都没上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