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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失踪人口傻子岑   手机铃 ...

  •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林巍泽感觉自己的火气上来了。
      谁他妈大清早打电话啊!
      不对,万一是岑天呢。
      “喂…”
      林巍泽伸手摸到了电话,又缩进了被子里,半眯着眼睛接通了电话,努力克制着自己美梦被吵醒的怒气。
      “泽哥,别忘记了今天的高铁…”付嘉声音听起来很兴奋,像个要春游的小学生,“还有啊,岑哥电话打不通…”
      “嗯,知道了…”林巍泽没等付嘉说完,就不耐烦地摁断了电话,然后虚着眼睛,看了眼时间。
      九点…我靠…不是十二点的高铁吗…
      吵什么啊…
      林巍泽试着把手伸出去,然后又果断收回来了。
      冷啊…冷…魏叔怎么没想着整个地暖呢?
      林巍泽赖了好一会儿床,终于在九点半的时候,挣扎着坐了起来。
      只是眼睛依旧不想见天日。
      付嘉说什么来着?啊…岑天电话打不通…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嗯?
      林巍泽眼睛一下就睁大了,点开了和岑天的聊天框,界面上最新的消息还是他昨晚发的“明天见”。
      岑天没回他消息。
      岑天电话打不通。
      这怎么了啊?哦…昨晚的事吧。小学生,我都还没觉得有什么,他在闹什么脾气啊?
      不过这时,林巍泽突然有点心慌,点了点语音通话。系统铃声响起的时候,他算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被删。
      傻子岑天。看你接通了,我怎么骂你。
      只是一直等到自动挂断,岑天都没有接。
      林巍泽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翻身下床,趿着拖鞋小跑着出了门。
      岑天家门还关着,他站了一会儿,咬了咬嘴唇,开始敲门。
      只敲了一两声,门就开了。
      不是岑天,是王梅。
      “小林?你怎么还在啊?小天不是说你们去旅游吗?”王梅说着,又摸出了手机,点开了岑天发的语音。
      “妈,我和林巍泽出去旅游了,过几天回来。”岑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林巍泽顿了顿,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啊…对,他先去高铁站了,说充电宝没带,让我来看看。”林巍泽说。
      王梅明显愣了一会儿,上下看了看林巍泽,但没问什么。
      “啊,好。进来吧,”王梅说,“你这孩子,穿着睡衣就出来了,也不怕冻着。”
      林巍泽这才发现自己只穿着睡衣,刚刚太急,还没觉得有多冷。
      “来,先披上,”王梅拿了条毯子过来,“你去小天房间找找吧,小天这孩子丢三落四的。”
      “嗯…谢谢阿姨。”
      林巍泽走进了岑天的房间,衣柜门开着,岑天常穿的几件衣服都不在。转头看了看书桌,电脑也拿走了。
      这是在躲他啊。
      林巍泽觉得自己这会儿要被气笑了,强吻的时候胆子那么大,结果连夜跑路躲起来了?
      林巍泽拉开书桌的椅子,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坐了好一会儿。
      起身的时候,自言自语地说了句,
      “岑天,你最好祈祷不要被我找到。”
      老家的天气不错,虽然偶尔吹过的风让人有点发冷,但好在阳光照在身上,还是暖洋洋的。
      岑天这一路高铁转大巴,大巴转摩托,总算是到了村子里。
      “这不是小天吗?”
      岑天听到声音转头看去,旁边田里蹿上来一个人,是勇叔。
      “勇叔。”岑天笑着打了声招呼。
      陈勇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瞥见了岑天腿边的行李箱。
      “我还以为你们娘俩不回来了,”陈勇说,“就你回来啊,你妈呢?”
      “我妈还没放假,我先回来。”岑天笑了笑。
      “行,那你赶紧回去收拾吧,这好几个月没住人了,可要收拾一会儿呢。”
      陈勇扛起了锄头,往前走了。
      岑天叹了口气,提着行李箱往院子走去。
      院子里满是落叶,岑天站在石椅上往榕树的树干缝隙摸了摸,钥匙还在。
      王梅走的时候把钥匙也带走了,早上走得急,况且他也不敢去拿钥匙,怕王梅看出什么。
      岑天盯着手里的钥匙看了一会儿,明明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可一把钥匙,又把他拉回了那些痛苦的回忆漩涡里。
      以前岑文康老是打人,还记得是小学六年级的那个冬天,岑文康大半夜喝了酒,王梅被打得爬不起来,锁在了卧室里。
      岑天在老妈被打的时候拦了一下,然后就被拎着扔到了门外,冻了几个小时,要不是邻居奶奶半夜起来上厕所,把他抱回了自家屋子,他没准儿能被冻死在那个晚上。
      王梅第二天偷偷给了他一把钥匙,让他找个地方藏起来,以后要是再被赶到院子里,还能悄悄进来。
      岑天捏了捏手里的钥匙,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是啊,现在还可以悄悄跑回来。
      陈勇说得对,这好几个月没住人,收拾起来还真有点儿费劲。收拾了一两个小时,这会儿总算能躺下了。
      好在当初他严词拒绝王梅把被子这些全部带走,不然这次躲回来就跟荒野求生一样。
      啊…要躲多久呢…岑天脑子里又出现了林巍泽那受到惊吓的表情。
      遥遥无期啊,算了,能躲多久是多久。
      烦啊…烦死了…不过这会儿还有更重要的事干—整点儿吃的,不然他在烦死之前,应该已经饿死了。
      从家里跑出来到现在一天多了,他还滴米未进。
      岑天看了眼外面的太阳…应该是中午了。
      如果没跑路的话,他们三个应该在去贵州的高铁上。
      “什么啊,泽哥,你为什么不去了啊?”付嘉在电话那边的声音听起来都快急哭了,“岑哥呢?岑哥怎么说?”
      手机放在沙发上,林巍泽坐在一旁,黑着脸,听到“岑”这个字,脸更黑了,冷冷地回了句,“你岑哥也不去,挂了。”
      岑哥…岑天…岑…我操!岑天你大爷的!
      林巍泽抓起手机给岑天发了条消息,
      WE:【岑天,你在躲我?】
      发完消息,可怜的手机又被扔到了一边。
      客厅没开灯,窗帘也拉着,窗帘很遮光,即使是中午了,屋子里都还是黑漆漆一片。
      林巍泽陷进沙发里,仰头闭上了眼。
      手机开了勿扰,但岑天的消息允许打扰,只要他回消息,林巍泽就能听到。
      “100、99、98…”,林巍泽颇有耐心地倒数着,“9、8…”,耐心快没了,林巍泽的声音也越来越冷,
      “1。”
      客厅又陷入了安静,刚才也只有他数数的声音,没有信息提示音,更没有电话铃声。
      林巍泽睁眼拿过手机看了一会儿,果然啊,岑天还是没回。
      胆子挺大的。
      林巍泽用两根手指捏着手机转了几圈,眼神晦暗不明,
      哐!
      手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撞到了墙上,又掉来下,裂成了两半。
      岑天,你死定了。
      岑天正往灶台里加着木材呢,一个喷嚏差点儿没把火星子弄到旁边的稻草上。
      “谁骂我呢!”岑天对着空气嘟囔着说了一声,过了会儿又笑了。
      还能有谁啊,不是付嘉就是林巍泽…
      灶洞里的干柴炸了个火花,岑天盯着猩红的火花发呆。
      闻了好一会儿柴火的烟味儿,岑天的心情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其实他一开始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但毕竟一冲动干了那样的事儿,总得找个地方躲躲。
      小时候被岑文康打了,王梅就抱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岑天,手里还加着柴。慢慢的,柴火的味道就像是成了他的安抚剂,王梅的怀里是温暖的,柴火也是。
      岑天想着,摸出了手机,林巍泽给他发的消息他一条没回,电话也一个没接。
      不敢回,也不敢接。冲动之后,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林巍泽了,只能跑。
      其实他也可以不跑,就按照林巍泽那个还没完全开智的脑回路,亲这么一下也不一定会想很多。
      只是联系到上次不小心碰了个脸,就给人家干到医院去了,他总得为同学的身体考虑。
      …虽然林巍泽住院,也不一定…是那个原因。
      但是万一呢。
      啧,真烦。
      岑天在努力给自己的逃跑找个合理的理由,只是编来编去,哪个都不合适,没一个能说服他自己。
      真正的原因,其实就是他自己发现他对林巍泽的感情不太对了。
      他好像,喜欢上林巍泽了。
      从期末周每天一起泡图书馆,他就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一开始,他以为和高中时对高子文的感情一样,只是习惯了…只是把长久的陪伴不分开,当成了喜欢。
      但是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会期待林巍泽来敲门;给林巍泽发消息的时候,他会期待对方秒回;图书馆有小女生给林巍泽留纸条要微信的时候,他会有一点难受;林巍泽和他有肢体接触的时候,他会莫名心跳加快;林巍泽…林巍泽…
      林巍泽莫名其妙闯入了他的生活,又莫名其妙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迹。
      林巍泽对他越来越好,越来越关心,他的心就越来越不受控制。
      可林巍泽是个直男。
      直男劫,不少张皮,也会少半条命。
      岑天有点害怕,有点难受,有点不知所措。
      所以他跑了,大着胆子亲了人家一口,然后就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失踪人口傻子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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