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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私生子 林巍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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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巍泽是被热醒的,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有点动不了。
偏头看去,岑天跟个八爪鱼一样把他死死抱着。徒劳地挣脱了一下,然后躺着发呆。
他记得昨晚从图书馆回来就头痛,到了岑天家就睡着了…他怎么睡着的?
“醒了?”
岑天松开了手,翻了个身,和他一起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昨天…怎么睡的?”林巍泽问。
“发烧了,给你喂了药,然后就…把你扒光了扔床上。”
岑天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你睡觉不老实,要不是没绳子,我就给你捆起来了。”
林巍泽没吭声,双手撑着坐了起来,转头看了看窗户,黑漆漆的。
手机上显示六点半…
“你隔壁那套房子有人住吗?”林巍泽看着手机,没头没脑地问了句。
“没有吧,怎么了?”
岑天也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酸。
“没事儿,就问问。”
岑天瞥了一眼林巍泽,没说话,掀开被子下了床。
“林巍泽…”岑天刷着牙从厕所出来,“我靠,你这是准备好了的啊。”
本来想告诉人家哪儿有新的牙刷,结果出来就看见林巍泽从包里拿出了一套便携式洗漱用品。
“怎么会呢。”
生病的林巍泽没有平时那么欠儿,这会儿说话都焉了吧唧的,像条小病狗。
病狗还是早点儿好吧,没劲儿。
唉。
岑天洗漱完刚打开门,就看到王梅坐在沙发上喝水。
“妈,今天没上班吗?”
“没呢,今天你陈叔和我换班,我明天上。”王梅说。
岑天“嗯”了一声,往厨房走去,王梅这时候过来拉住了他的胳膊。
“小林在你房间是不?”
“啊?”
王梅朝门口看了看,林巍泽那双LV米白色运动鞋在一堆不知名地毯货里,确实太有质感了。
浮夸的哈士奇。
“小林和家里怎么回事啊?这又不回宿舍,又不回家的。”
王梅说话的时候还不时往房间里看,像是害怕被林巍泽听见。
“有钱人家里的事儿,搞不明白。”岑天也看了一眼房间门。
王梅拉着岑天往厨房里走,小声说了句,
“小林不会是私生子吧,被正牌夫人发现了,被追杀了?”
啊?啊?啊?
岑天有点儿哭笑不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小天,你说话啊。我看手机上都是这么演的。”王梅说。
“妈,你少看点儿那些短剧。”岑天笑了笑,“人家小林是正经大少爷。”
“我这儿……”王梅还想说什么,结果瞥到“私生子”林巍泽拎着包从房间出来了。
“阿姨好。”
林巍泽乖乖地喊了一声,然后乖乖地拎着包站在沙发旁边。
“哎!小林快来和小天一起吃早饭。”
王梅表情转换之快,岑天都为之震惊。
嗯?
“今天还学吗?”
岑天站在小区门口,缩了缩脖子,眼神在林巍泽起皮的嘴上停留了一会儿。
这傻狗都被烧得脱皮了。
“学啊,我这一病号都学,你不学了?”林巍泽说。
看样子,傻狗好得差不多了,说话可真欠。
岑天有点想动手,但是想着人家还生着病,只“呵呵”地干笑了两声,背着书包走到了林巍泽前面。
到图书馆的时候差不多七点半,还没开馆呢,一群人都在门口排起队了。
岑天排在林巍泽前面,四处看了看,也不全是期末周的学生,还有考研的。
还有人争分夺秒地拿着小本本念念有词,给岑天都看热血了。
“林巍泽?”
林巍泽正盯着岑天的头顶发呆,面前的人却突然转了过来。
“啊?”
林巍泽有点懵,下一秒,岑天的手就朝他的脸伸了过来。
凉凉的…好冷。
“这不是退烧了吗?怎么还这么呆。”
岑天搓了搓手,抬头看着林巍泽说, “你考研吗?”
“考吧。”
被岑天摸过的额头还有点冷,但是林巍泽觉得自己的耳朵要烧起来了,这会儿要是岑天问他银行卡密码是多少,他都能全交代了。
真奇怪。
林巍泽,你太奇怪了。
图书馆开门了,岑天拉着还在发愣的林巍泽,顺着人流走了进去。
来得早,昨天的位置还在。
岑天坐下,放书,喝水,戴耳塞。……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然后就咬着笔沉浸式学习物化。
对面的林巍泽看愣了,耳根还烫着,窗外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叫着,他觉得今天上午是学不进去了。
摸出手机,在通讯录翻了一会儿,给人发着消息。
…
阿伦尼乌斯公式…范特霍夫方程…岑天正算得起劲,脸上贴了一杯冰凉无比的咖啡。
?
岑天抬眼,看着林巍泽那双没睡醒的眼睛…
低头再看,林巍泽放了张纸条。
上面画了一堆毛毛虫…好吧,应该是字。
不是说字如其人吗,林巍泽长得人模狗样的,字写得跟拉出来的一样。
岑天半眯着眼睛辨认了很久,才勉强看出来了个,饿字。
傻狗饿了。
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中午了。
“你饿了不知道发消息啊?”
岑天和林巍泽并肩走着,喝了口咖啡。
然后皱眉看了眼配料表,美式?
好苦。
“看你学得认真,不好打扰。”
岑天偏过脑袋,认真打量了一下林巍泽,没说话,回过头又喝了一口咖啡。
还是好苦。
林巍泽被那一眼看得有点不自在,拉了拉岑天的衣服。
“你干嘛老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
“因为你就是个傻子啊。”
岑天皱眉又看了一眼咖啡,这也不黑啊,怎么苦成这样?
林巍泽瘪瘪嘴,盯着岑天那跟喝了中药的表情看了好一会儿。
“很苦吗?”林巍泽说。
“比我的命还苦。”
岑天说着,把咖啡放回了袋子。
“怕你打瞌睡,”林巍泽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特意买的加浓版。”
“谢谢啊。”岑天说。
“不客气。”
“中午吃什么?”林巍泽问。
“黄焖鸡、小煎鸡、花雕醉鸡、鸡公煲、鸡排饭……”
岑天报了几个菜名儿,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老鸡家满门忠烈!
“岑岑,我记得,我们不是黄鼠狼吧?”
花雕醉鸡端上来的时候,林巍泽表情有点僵硬。
早知道就让魏叔送饭来了。
林巍泽觉得岑天上辈子可能真的是黄鼠狼变的,看到鸡都两眼放光。
洋葱、香菜、土豆片、致死量辣椒,还有鸡。
这个大学读得他,也是尝试了很多新东西。
“你不吃啊?”岑天筷子夹了一块儿鸡肉,递到了林巍泽嘴边,“真的很好吃的。”
林巍泽有点迟疑,他上大学之前很少在这样的馆子里吃饭。
除了家里,就是偶尔跟着林伟民去应酬,那种场合也不是来吃饭的。辛辛苦苦俩小时,菜没吃出味儿不说,还吃不饱。
在大学最开始也是魏叔送饭来,要么就随便点个健身餐。
“试试嘛。”
岑天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眼睛亮亮的,像一个要跟小伙伴分享零食的小孩。
林巍泽勉强张了张嘴,岑天迅速把菜放进了他嘴巴。
“是不是很好吃?”岑天说。
面前的林巍泽嚼了一下,顿了一会儿,又嚼了一下,眉毛都扬起来了。
“嗯,好吃。”
岑天笑着开始认真吃饭。
林巍泽喝了口水,偶尔夹一块,他没吃惯这些东西,只是看着岑天的脸。
他不想扫兴,恍惚间,岑天吃饭的动作和他记忆的一些片段重合了。
很熟悉,又好像隔了很远的距离,看不真切。
中午吃到了想吃的,回图书馆的路上,岑天跟个小孩儿一样,叽叽喳喳地跟林巍泽讲话。
林巍泽突然想到了爷爷家里养的那条比格,跟这会儿的岑天挺像的。
下午岑天学了挺久的,林巍泽也喝了挺多水的。
中午的那个什么鸡,有点太辣了,胃里烧得难受。
看到岑天终于抬起头看手机了,林巍泽赶紧发了条消息。
WE:【饿了吗?】
面前的岑天抬起头,再次露出了那副看傻子的表情,很快又低头回着消息。
Ren:【不饿,你今下午就没怎么学吧?】
林巍泽挑了挑眉,这都知道?
WE:【嗯,不学了,回家吧。】
岑天放下了手机,开始收拾东西,对面的林巍泽都没把书拿出来过。
硬是坐着玩了一下午手机…啊不对,喝着水玩了一下午手机。
两个人走到了图书馆大厅,岑天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从起身到现在一直都在看手机的林巍泽。
“你今晚还跟我睡?”
岑天说完这句话总觉得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抬头看了一眼林巍泽,没玩手机了,但是…
你脸红个什么劲儿啊,傻狗!
“没,我回宿舍。”林巍泽说。
校门在宿舍和图书馆之间,岑天走到岔路口停了下来。
“怎么了?”林巍泽问。
“你不是回宿舍吗?”
岑天觉得有点莫名其妙,难道不是该互相说再见了吗?
“我送你回去,岑岑,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岑天觉得奥斯卡欠林巍泽一座小金人,就刚刚那个声情并茂,让他十分确定,林巍泽感冒已经一点儿没问题都没了。
真是一条欠打的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