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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暗流涌动 爱别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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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盏千重,映着女子笑意温和。
云昭双手抱拳:“东州阎罗云昭,见过少侠。”
“云昭……”
女子双唇微张轻念着这二字,随后朝她伏身,“北州雪月谷叶雪容,见过云少侠。”
雪月谷,似是近几年的新起之秀,能够重启金阙阁,想来绝非等闲宗族。
云昭垂头思索,抬眸之际见叶雪容仍凝望着额心莲印,她有些不解:“叶少侠?”
女子收回目光,莞尔一笑:“无事,只是觉得云少侠的眉眼,与我一位旧友有几分相似,刚才恍惚间我还以为……”
见她当真不解,叶雪容摇了摇头又道了声无事,随后走至玄苍身前,神情似有哀怨:“玄苍师兄,还以为你今日不会来了,自从退婚后你我已是五年未见。”
“吾与你没什么好见的。”少年难得语气冰冷,他冷哼一声,双目直视前方,抬脚就往廊桥而去。
“师兄!”叶雪容连忙出声叫住,她声音发颤,“你可是还在怪我?可梵音师姐入堕,世人皆知,我若不拦你……”
“叶雪容。”玄苍停下脚步,他偏过头眼睫微垂,“吾与你无过去,亦无往后,还有……”
“她非你旧友,你不配提她。”
语毕毫无留恋向楼内而去,云昭和天鸿对视一眼,也不敢多言,当即随着玄苍一道往金阙阁楼走去。
女子口中的梵音师姐,想必便是那位失踪五年之久的妙云圣女妙梵音,没想到北州出身的叶雪容与上界圣女竟是同门,这雪月谷果真是深藏不露。
更不想女子与玄苍还有着因果,难怪来时这一路少年兴致不高。
忽的,云昭灵海似是闪过什么,她脚步一顿。
若女子口中的旧友是妙云圣女,那与她眉眼相似之人……
岂非正是妙云圣女妙梵音?!
她驻足良久,眸中几人的身影越来越远,灵囊中人皇诏令隐约发热。
“小友?云昭小友?”身前天鸿长老回头,见女子面色苍白双目失神,他连忙走近,“小友可是有些累了?”
云昭恍若未闻。
妙云圣女先天之灵,完人之姿世间无二,五年前在上界妙云圣门之中毁道入堕,随后屠戮全宗,而她那时远在十万里之遥的下界东州之中。
她,真与妙梵音有因果吗?
也许,便只是眉眼相似罢了。
及此云昭深吸一口气闭了闭双眸,将灵海中的杂念尽数驱散。
片刻后,她唇角轻抬望向神情担忧的天鸿长老:“无事,只是有些累了。”
说罢一同脚步加快跟上游惊鹤二人。
……
金阙阁外已是美轮美奂,其内更是珠帘玉幕、锦天绣地,随处可见掉落的金饰珠宝。
“当真是开眼了,不愧是一度冠绝四州的‘金阙阁’。”身侧修士们惊叹之言不绝于耳。
玄苍随手取出一袋金灵石丢给两侧小侍,见他这般出手阔绰又如此气度不凡,腰间还坠着金乌令牌。
那小侍忙弯着腰接过金灵石,领着四人去了小阁楼之中。
云昭仰头望去,小阁楼共计七层,栏杆处从上至下依次挂着牌匾,小侍领着几人停在了第五层,“几位贵客,此间名为‘爱别离’。”①
“此间虽只在第五层,看似不若其上几层,实则这处可是另有玄机,贵客请看——”
闻言她又向下望去,只见五座莲台一字排开,莲台通体白玉,莲心分别刻着色、受、想、行、识。②
“有意思。”虽只在第五层,却可将矗立在金阙阁中央的五座莲台尽收眼底。
云昭目不转睛,将眼前所见一一记在灵海之中,只待回了阎罗门,尽数誊于密报内。
转过视线时少年神情恹恹,正倚在美人榻上,单腿曲起踩在塌上,另一腿垂落,而另一侧的青衣男子却是双臂环起背靠墙面,闭眸小憩。
云昭抿了抿唇,眸中闪过担忧,自从与凤倾玉一战后,游惊鹤便时常这般休憩,先前驭马时,也险些几次靠着马车门就睡了过去。
每每关怀,此人又一句无事便不了了之。
大抵这些天赋惊人之辈皆会有着常人无法理解之处吧,她叹了口气挪动了几步,不动声色站在游惊鹤身前,为他将光亮稍稍遮去些许。
刚站定不久,耳侧忽而传来一阵悠扬丝竹之音,云昭抬头望去,只见阁楼顶处徐徐落下几个男女,丝质衣物单薄却泛彩光,此刻身姿舒展落在莲台之上翩翩起舞。
少男少女身形轻盈,交换位置间绸缎飞扬,更显灵动。
而后丝竹戛然而止,几人拉着绸缎飞散,独留一白衣女子立于莲台中央。
莲台之上女子芙蓉面含笑,叶雪容手中执剑,丝竹声又起,她随音而舞。
寒光凛冽,衣袂翻飞,宛若流风回雪,剑影飘逸又不失锋芒。
“这是……叶氏剑舞?”云昭眸光微凝,亦是有些看呆,叶雪容本就极美,加之此剑舞更显清丽脱俗。
“叶氏,你知道的倒挺多。”说话的少年仍旧神情不耐,视线一刻也未曾落在莲台之上。
听语气也知他此刻闷闷不乐,为免惹他更加不悦云昭并未再语。
反倒是忍不住向前走近几步欣赏剑舞的天鸿,听到二人谈论后又回头:“玄君大人有所不知,云昭小友通读大陆书卷典籍,识得此舞也是常理之中。”
“通读书卷?呵,那也不过二十又二才至地阶中境。”果不其然,少年瞥过她眉眼后语气更为冰冷。
云昭心中无奈,只好笑着推辞,连连道:“前辈谬赞。”
天鸿也后知后觉触了霉头,连忙撤了几步静静欣赏着莲台之中女子舞姿。
一曲舞毕,叶雪容双手捧剑立于莲台,一旁小侍上前擦过她额间细汗,仰头目光落在玄苍身上,流转间又与女子对视一眼。
云昭回以一笑,金阙阁地处东州边界,往后与东州少不了来往。
“诸位。”台上女子亦是一笑,双手轻抬,云昭这才注意到那柄剑,剑如冰魄,通体冰蓝。
叶雪容脚步轻移,以灵力将声音扩至阁楼各处:“此剑,名淩骨,乃万刃山庄十大神品珍宝其六!”
“淩骨?”云昭还未看清,忽然眼前一暗,青衣男子身形一闪几息间已是立于她身前。
“淩骨剑怎么会在她手中。”一旁玄苍也自榻上迅速起身。
他眉心蹙起眸光注视着女子手中剑,又见身侧游惊鹤神色凝重,“你也不知?这可是……”
莲台上女子目光轻扫过二人,口中继续道:“我宗谨遵先阁主遗志,不惜耗费三年之久才将‘七间五莲’奇景复刻而成。”
云昭一愣,三年……三年前正是凤倾玉继任戮灵堡主之时,雪月谷难道那时就已在东州边界内筹备重启,可为何这三年间她从未遇见过。
“金阙‘七间五莲’,以造化之语醒世,因而自金阙开阁起,每年阁主都会以五莲之一为题设局,以彩头邀修士破局,以助众修士勘破‘五莲’奥妙。”
“先阁主离世之日,已将本次题局拟好并命我亲自邀人破局。”
叶雪容脚尖点地,拢剑跃至莲台后上方的高台处,正对第五层‘爱别离’,她收起柔婉,眸光直视玄苍:“题为‘阳焰’,淩骨为彩,邀……”
“中州玄苍。”
话音落下,金阙阁内顿时人声鼎沸,不少修士频频望向第五层处,“玄苍?莫非是那位由神司官钦定的嗣君大人?”
“他竟也来了!”
玄苍双眸微眯,“邀吾破局?”他冷笑了一声,可看着女子手中淩骨剑,又压下情绪。
他向前踏出几步,眸光扫过阁中神色各异的一众修士,随后掷出腰间金乌令牌于‘想’字莲台之上:“吾,应了。”
对面女子似乎并不意外,她唇角含笑朝着玄苍伏了伏身,将淩骨剑交给小侍后双手结印。
一阵灵力波动,几块令牌直奔第五层而来,云昭伸手替面色阴沉的少年接过,她垂眸望去,六块令牌单面刻字,三块‘善’、三块‘恶’。
每块令牌最下方还刻着一行小字:善消解、恶先行,想必这便是对局规则。
“破局还需一枚‘棋子’。”叶雪容目光掠向玄苍身侧,“玄君大人可有人选?”
棋子……玄苍双唇紧抿,云昭还未曾见过少年如此动怒之时,刚想开口,却见身前青衣男子一跃而下,落至‘想’字莲台上。
“师兄!”玄苍神色骤变,他急忙叫住男子,“破局棋子除非身亡,否则不可更换,你重伤未愈……”
云昭听着少年之语,双唇微张灵海闪过白光,想是那日为了救她所受重伤。
她深吸一口气,抱拳朝玄苍道:“玄君大人,让我来为棋吧。”
莲台之上游惊鹤长身玉立,侧对着几人,此刻垂眸一言不发。
良久,玄苍摇摇头叹了口气,“罢了。”
叶雪容见状勾了勾唇,只见她单臂一挥,“我请凤君为‘棋’,助我破局!”
倏然间玄红色衣袍翻飞映入眼帘,男子落于莲台之上,此刻笑意张扬怒视着身前青衣男子,“上次让你侥幸逃了,这次……”
“你必死无疑!”
云昭浑身一僵,为什么凤倾玉一个堕修会出现在金阙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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