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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谜云再起 云姑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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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双目含雾,吵嚷着求女子放她下来,又转头盯着她不停叫着姐姐。
云昭哑然失笑,她上前朝着高壮女子抱拳:“在下云昭,见过二位少侠。”
“我认得你,金阙阁赢了的那个女修。”女子颔首,笑容爽朗,一面说着一面将少女丢下,“我叫曲萦心,后头那个是我夫君陶籍,我们从南州来的。”
刚被放下的少女爬起来就想往外跑,又被她按住后颈,女子嘴角抬起啧了声:“老实点。”
云昭打量了几眼,曲萦心虽说语气不耐,面上倒是一团和气,手中力道轻微按着少女。
“将他们送到采桑院吧。”她朝着清灵吩咐,又向曲萦心道:“采桑院是阎罗道收容孤老之所,不必担忧。”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去采桑院!”少女挣扎着从女子手下逃脱,云昭看着她扯着自己的裙边哭啼,有些好笑。
曲萦心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松了松手蹲下身,随手擦掉少女面上的泪水,在少女面庞落下一片红痕:“小骗子,我问你,你父母族人呢?”
她扭过头望着另几个少男少女,“还有你们几个的呢?”
看着少女噘着嘴不肯回答的模样,云昭蹲下身,轻拍了拍她额头,“别怕,这里是阎罗道,不会有堕修伤害你们的。”
听着她轻柔的安慰,少女泪水霎时间夺眶而出,她抱着双膝垂着头,“不、不是堕修,姐姐,那是怪物,是一群会吃人的怪物!”
“怪物?!”云昭和曲萦心一同惊道,二人对视一眼,皆是神色凝重。
她又柔声向少女问:“你叫什么名字,还记得是何处遇到的怪物吗?”
“我、我叫小格,是在我们村子里遇到的怪物。”少女抽噎着一一答了,“那群怪物浑身都是毛,嘴巴里的牙齿比门都高……”
“村子里的人们都被怪物们吃下去了,只有我们几个逃了出来。”语毕再也忍不住,放声嚎哭起来。
催兽为人,怪物吃人……
云昭眉心紧蹙,一时间毫无头绪,她一面吩咐清灵带几个少男少女安顿下来,一面领着曲萦心二人去了院落。
“云少侠。”分别之际,曲萦心又叫住了她,“你们东州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比如……半兽半人的怪物?”
半兽半人的怪物?
云昭听着曲萦心的话语,心中一沉,阎罗道下层地牢内此刻正关押着一只狼人,她有些迟疑,“莫非南州也?”
“正是,我与夫君此次前来便是为了调查此事。”
她点点头思量,南州、东州加之先前玄苍提及到的中州皆出现了兽人,如此看来,岂非整个下界五州都已被堕修渗入?
“曲少侠,南州可也是近一月才出现的兽人?”
“正是,这东西长得很是怪异。”曲萦心撩起下摆坐在一旁石桌旁,她从灵囊中取出几张纸张铺开,“喏,你瞧?”
先前天鸿抓到的那只是狼人,纸张上的这兽人女子头上顶着一对兽类三角耳朵。
耳上毛发金黄,一短束乌毛直立,更令人惊奇的是这兽人女子还有着一双紫金异瞳。
“这是……混元猞猁?!”云昭倒吸一口气,指尖点在那双异瞳上,“混元猞猁可是上界兽域中位列前十的凶兽之一,怎会出现在下界,更甚是被催成了人形?”
灵海之中思绪杂乱,她垂眸暗暗思忖,“前些时日,我曾在堕修那得知,凤倾玉正以凡裔心脏喂食兽类,将其催兽为人。”
“以凡裔心脏喂食?”
云昭朝着二人颔首,“曲少侠于南州可有何线索?”
“尚无,南州不似东州般将堕修全部赶至了边界,南州宗门与堕修宗门混杂,正因此我与夫君才不远万里来东州调查此事。”曲萦心双手环胸,眉头紧锁。
“反正这事跟那些堕修脱不了干系!”
“若此事只在我们四州之中出现倒也不惧。”云昭收起桌上纸张,“玄君大人先前提及到,中州可也是出现了此等兽人。”
中州不同于东西南北四州,它位处下界中部,最中心处还有着通往上界八域的‘昆仑镜’。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们该从何查起呢?”
这不仅是曲萦心不解之处,云昭也是有些棘手,五州兽人出现之机各不相同,即使想要调查也不知源头为何。
她抿了抿唇,“若只看东州,兽人无非出自戮灵堡中。”
“戮灵堡是东州边界中最庞大的堕修宗门,堡主凤倾玉便是那日与游少侠对战之人。”想起先前林中一战,云昭缓缓说着,“不久前玄君大人刚将其重创,如今他或许就在戮灵堡中修养。”
可戮灵堡距离阎罗道需两三日的路程,一来一回,定然赶不及古道碑林开启。
“那还等什么?事不宜迟,即刻出发就是!”曲萦心当即站起身,她身躯高大,乍然之间站起,带起一片灰尘。
一旁瘦弱男子替曲萦心擦了擦灰尘,又见云昭沉默不语:“姑娘似是心有疑虑?”
闻言她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六日后古道碑林开启,我本是后日就准备出发前往中州等待进林观碑,若是此时前往调查兽人定要错过。”
“此次错过,下一次开启便又是十年后。”
云昭心下纠结,于她而言,定不会不顾兽人一事,凤倾玉虽受重伤,但堡中还有其他高手堕修。
曲萦心与陶籍对边界内堕修知之甚少,让他们独自前去,她也放心不下。
可恢复记忆是她这五年来的执念,如今这机会就近在眼前。
“少侠原是担心这个,我还当是什么?”曲萦心上前拍了拍她背部,笑道:“若非你提起,我都快忘了此事,等你事了归来,我们再一同前去便是了!”
女子性格直爽,朝她咧开嘴,云昭却仍旧有些踌躇,中州派来调查此事的玄苍如今昏迷不醒,若她与曲萦心二人也耽搁下来……
晚一日便会有诸多变数,变数之中或许便会有修士或凡裔因此丧命。
“云少侠,你怎还是这般愁眉苦脸?可是又有何难言之隐?”曲萦心又低头凑在她眼前望了望。
云昭长舒了口气,她挤出笑,朝着二人摇了摇头,“我无事,二位少侠早些休息吧。”
*
与二人拜别后,云昭独自一人行在小道中,心中郁结。
她停下身形,抬头望向夜幕之中。
眼中月亮被云雾遮去,朦胧之际她叹了口气,垂眸向远处走去。
“云昭。”
熟悉的男子声响自不远处传来,云昭神情一怔,她缓缓抬眸。
游惊鹤又换回了青色衣袍,此刻正站在树下侧头望向她,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这里。
云昭嘴角轻抬,“游少侠。”
“你。”游惊鹤向前走了几步,他瞥过云昭面庞,“有心事?”
望着一米之外的男子身形,片刻后她轻声问,“游少侠,我有一事,你可愿听上一二?”
游惊鹤颔首应了声。
云昭抿了抿唇,片刻后:“有一事,此事我若袖手,或许会有人因此丧命,而我若伸手,又或许会今生都无法解开心中执念。”
“若是游少侠,会如何选?”
良久,游惊鹤开口:“云姑娘。”垂眸与她对视,“你若不想伸手,不会纠结。”
云昭心中微动,确如他所言,青莲道心以己渡人,她从选择留在东州继任阎罗之位那日起,便始终如一。
也许她想要的并不是旁人的选择,而是认可。
“好,谢过少侠。”她朝着游惊鹤展颜一笑,语毕二人之间沉默了下来,微风自身边吹过,四周万籁俱静。
“啊——”
忽的几道惊叫声打破了片刻安宁,身前青衣男子身形一闪,她紧随其后朝着异动处而去。
入目之处,鲜血遍地,甚而有断裂的肢体,云昭卸势落地,看着洞开的地牢大门,心中顿时沉了下来。
她迅速拔剑出鞘,与游惊鹤对视一眼,二人一同迈向地牢下层。
刚至入口,腥气熏天,云昭脚步一滞。
烛火晃动,映照着墙壁与地面的血迹怵目惊心,秦云长老正倒在血泊之中,左臂不知所踪。
而另一侧关押兽人的牢中空空如也。
云昭头皮发麻,握着剑的手都有些发抖,“狼人跑了……”
秦云身上遍布着兽类撕咬的伤痕,尤其是胸前,灵台已被蚕食殆尽。
“秦云长老可是地阶大圆满……”她灵海中回忆起初见狼人时,那狼人分明毫无灵罡,与凡裔无异,怎可能这般轻易就挣开了锁链。
“游少侠,此处先交给你。”又是几道尖叫声,云昭回神,她神色凝重转身朝着门口而去,“我去寻那只狼人。”
抬手之际,灵力运转,她脚尖点地快速向声响处跃去。
……
“不要吃我!”少女娇小的身形躲在清灵身后,她满面泪水望着眼前的巨兽,浑身发颤,“就是这个怪物!就是这个怪物吃了我爹娘!就是它……”
巨兽状似猪、熊,浑身棕色短毛,口中牙齿长达半人高有余,此刻嘴巴大张,腥臭粘稠的血液自牙齿边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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