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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冷气 之后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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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贝拉的日子过得很清闲,甚至称得上是无聊。她这里的几个人到年龄了,其中就有索米尔和莉莉安,庄园的总管莫伦安排她们见了几个人,贝拉听说是商业和政界的新贵。
贝拉这边又调来了几个小丫头,其中有一个是红头发,叫赫莲娜,贝拉对她很好奇,她的头发真的像枫叶一样红,长至腰际,贝拉特许她的头发不用扎起来。
另一边阿尔西娅的日子逐渐平静下来,经过断指的事,底下人也不敢再说什么,生活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因为阿拉贝拉而起的波澜一点点平息下去。
阿尔西娅不喜欢秋天,她更喜欢夏天。在她小时候,赫里姆瓦尔或者说西拉大陆简直就是经济寒冬,每年冬天都有人冻死饿死,人们没有工作,还经受战争的苦难。后来这里的石油被掠夺之后,战争终于结束,但是这片土地已经满目疮痍。
阿尔西娅时常庆幸,自己是幸运的,能在这里活下来,所以她尽可能地给人们提供岗位,做慈善,听起来很好笑,但是阿尔西娅真的希望能有几天太平日子过。
过了大概半个月,赛伦湾传来了一个消息,赛伦湾南边的一支运输队被一伙来路不明的匪徒劫了,货丢了大半,人也伤了好几个。贝拉让人一查,发现那伙匪徒跟马尔伦家下面一个堂口有牵连,那个堂口最近因为两边决裂,货运不出去,急红了眼,直接干了黑活。
贝拉把迈克尔叫来:“这伙人是谁的人?”
“是洛瑟兰手下一个叫阿列克谢的堂主。这人以前就手脚不干净,这回大概是饿疯了,觉得反正两边已经翻脸,干脆直接抢。”
贝拉觉得很头疼,说:“你派人去瓦尔港,把这事捅给洛瑟兰。其他的什么都不用说。”
“捅给她?”迈克尔本来打算是抓住直接处理了,也算扳回一局,杀鸡儆猴。
“嗯,这点子破事,叫她自己处理,她知道是什么意思,给彼此都留个面子。”贝拉很肯定,毕竟谁都不愿意被嘲笑“都是统治一方的家族了,还改不了帮派的强盗习性。”
消息刚传过去,洛瑟兰那边果然有动作,阿列克谢被洛瑟兰亲自带人抓了,货也原封不动地送回了边界。
贝拉收到货之后什么也没说,她希望洛瑟兰和她手底下的人都能收敛一点。
彻底入冬之后,两边的关系冷到了冰点。
贝拉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族里的事上,三姑的儿子最后被她安排到运输线上当个小领导,属于钱多没活的那种。
这天下午贝拉看完今年的大致账目,出来的时候看见奥菲利亚站在走廊里,脸色有些不对。
“怎么了?”贝拉刮了刮她的鼻子。
赫莲娜一边把外套给贝拉穿上,三个人一起往外走,昨晚下了小雪,正是冷的时候,不过这边还好,冷不了几天,冬天很好过。
“姑娘,北边传来的消息,说南边一个商团最近在往北压。”
贝拉皱了皱眉:“南边?拉夫连季的人?”
“是。拉夫连季死了,现在管事的是他儿子,比他爸还贪。”奥菲利亚语气很鄙夷。
贝拉想了想,说:“这事我亲自去一趟吧。”
奥菲利亚犹豫了一下:“姑娘,南边那块地界,离瓦尔港太近了。您要是去北边,难免要从瓦尔港外海过。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阿尔西娅大人那边误会,出了什么事。”
贝拉沉默了几秒,“还不至于,不会出事的,她要拦就让她拦。”
贝拉带着人上了船,往南边去,准备绕过阿尔西娅的地盘。
船走到瓦尔港外海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奥菲利亚和几个保镖都在船舱里歇着,贝拉一个人在甲板上吹风。远远的,她看见海平线上有一排灯火,那是瓦尔港的轮廓。
瞭望手忽然喊了一声:“左舷前方有船!”
贝拉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两条快艇正从侧翼包抄过来,航速很快,她认出了船上那个标志,是马尔伦家的巡逻艇。
甲板上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大副从船舱里冲出来:“姑娘,要不要准备?”
“不用,先把灯打开,减速。”
两条快艇很快靠了上来。领头的那条船上站着一个年轻女人,手里端着枪,警惕地打量着贝拉的船。
“麦克维恩家的船?”那女人问。
“是,我们绕过去,去南边。”贝拉站在船舷边,声音平静。
那女人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好像认出了她,她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转头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又转回来。
“我们洛瑟兰大人说了,麦克维恩家的船,可以从外海过。但要是敢耍花样……”
“你回去告诉洛瑟兰,我说话算话。”贝拉打断她。
那女人点了点头,两条快艇调转方向,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贝拉站在甲板上,看着那两条快艇远去。她摸了摸口袋里那把乌兹钢短刀,刀柄有些凉。
北边的事办得还算顺利。拉夫连季的儿子比他爹怂得多,贪财好色又是个怂蛋,这样的人很好对付,无非就是恐吓威逼加上利诱。
回程的时候,贝拉没有原路返回。她让船长绕了个远路,从北边直接回赛伦湾,没再经过瓦尔港外海。
奥菲利亚问她为什么绕路,贝拉说:“没为什么,很闹心。”
其实她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那两条快艇,那女人认出她之后微妙的表情,还有洛瑟兰放行的话。这些事让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不想消耗两个人之间那点旧情。
入冬之后的赛伦湾,海风刮得像钝刀子割肉。贝拉坐在书房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前,面前摊着北边冻港传来的情报,可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手机就放在右手边,屏幕暗着,安安静静。
这半个月,她给阿尔西娅发了无数条消息,虽然知道阿尔西娅不会回复,但是还是想给她发消息,或许会稀释自己无处安放的思念。
发给阿尔西娅的,永远显示“未读”。她甚至发神经地试过用赛伦湾商会的公事号码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个男声,一听是她,直接挂了。
最后,她还是拨通了洛瑟兰的号码。她刚说了一句“洛瑟兰,是我”,那边就传来一声冷笑,“麦克维恩大小姐。”洛瑟兰的声音像砂纸刮铁,“我不管你打这个电话想干什么,阿尔西娅没死,也没残,用不着你猫哭耗子。那根手指她切了就切了,没打算让你还。但从今往后,赛伦湾的人和狗,都不许再踏进瓦尔港的地界。这话我只说一遍,下次再让我接到你的电话,我会亲自带人去赛伦湾,把你那栋小白楼拆了。”
“洛瑟兰——”
“嘟——嘟——嘟——”
再打过去,已经被拉黑了。
贝拉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看了一会儿。她能理解洛瑟兰的心情,即使被骂的很难听,她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灯光晃得她眼睛疼,她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天晚上在码头上的画面。阿尔西娅背对着她,肩膀绷得像一块铁板,一声令下,她的通行令被作废,人被连夜送上了北上的船。
她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别让我再看到你。”
贝拉强迫自己把心思收回来,感情的事她认栽,确实是她做得不对,但公事还是要办好。
赛伦湾和瓦尔港决裂之后,两边的贸易线全断了,赛伦湾的货船只能绕远路,成本翻了一倍多。商会的人叫苦连天,码头上的工头都聚集起来把情况上报,说再这么下去底下的装卸工要没饭吃了。
阿拉贝拉让克里斯把近期的账目理了一遍,又让奥菲利亚把北边新泊位的运转情况摸了个透。忙到傍晚,刚准备回小白楼歇一会儿,迈克尔推门进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姑娘,北边冻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