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 Nuvola》叶飏

14、Explication Act.1

　　“这些我不再追究，把它们全忘掉后，离开这。”
　　这是阿诺德数年后都不能理解的决定，也无法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在这个事件平静下来的几个月后曾重新考虑过，但想了想还是觉得纠结于这样的问题并没有多大意义，也就令其顺其自然地湮没在时间中。
　　之后佩尔西也问过“为什么”，而阿诺德给她的答案也只是沉默。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晓原因。
　　也许，就真的只是年少轻狂。

　　又是一年初夏。
　　窗外阳光温暖而明媚。

　　“阿诺德。”阳光在门被打开的瞬间倾斜而进，门口还握着门把的少女投在地上的影子纤细修长，波浪般的卷发间泄露出微弱模糊的光亮。她并没有多做停顿，直径走到办公桌前低头看他，“找我有急事？”
　　“Primo来信，明天和我去彭格列总部。”
　　少女一愣，点点头。
　　还未等她应声，阿诺德站起身来：“情报局的工作我来安排，你现在可以回去整理了。”他说着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将桌面上摊开的文件合起随意丢到文件夹内，绕过办公桌打算出门。
　　身后少女的声音带着仓促，却令他停住了脚步。
　　她似是依然犹豫着，十指不安地纠在一起，目光不定游移在办公室门前的那片光亮上。
　　“留你在身边并没有其他意思。”阿诺德看她一会，回过身来望向她染着天空色彩的透明眼眸，“既然你掌握着机密情报，我就不可能放你安全离开。佩尔西，如果你什么时候想离开这里，就请把掌握着的情报彻底忘掉。”
　　他说完大步出门。
　　背后是少女急急追出的仓促的脚步声——
　　“我忘记之后，必须要离开吗？”
　　“恩。”

　　阿诺德说完就快步走开。
　　经过的部下看他目视前方地健步如飞，不由疑惑地看向后面的少女。

　　宽敞干净的走廊内旋舞着无数微粒，在苍白得都显刺眼的阳光下翩然飘落。阿诺德毫无目的地走在无人的走廊内，直到自己又回到办公室门前才发现已经走了整整一圈——
　　他在做什么？
　　这样的烦躁不安，究竟源自哪里？
　　阿诺德微叹，放松不知觉间一直紧绷着的肩膀，走到巨大的玻璃窗前在阴影的庇护下仰起头，浅淡蓝色的眼瞳里倒映出窗外澄澈青天中恰巧漂浮过的一朵云。
　　入了初夏的天空被强烈的阳光照成了浅浅的蓝色。
　　玻璃温热，阿诺德抬手敲敲玻璃，转身离开依着的木质窗棱。
　　不知道Primo又有什么事情找他过去，照情况看来应该是讨论梅西家族与布鲁尼家族联手的事情，两方家族对彭格列都残存着些许敌意，多注意是必然的。
　　而且照之前来看，不知道两个家族什么时候会突袭彭格列。
　　阿诺德这么想着打开情报部门的门，看屋内下属都没想到他会出现似的微怔的表情，带上门对他们说：“我明天要去彭格列总部，具体回程日期还没确定，这段时间还是老样子。紧急信件寄到彭格列总部，一些不必要我处理或并不急的事物就寄给佩尔西。”
　　“阿诺德先生……”
　　“恩？”
　　“您真的相信佩尔西小姐吗？”
　　“做好你份内的事。”

　　阿诺德说完就转身离开。
　　门在他身后发出“碰”的一声。

　　他是否对她抱以信任是他自己的事，与情报局的部下无关，虽说他们确实是佩尔西事件的无辜受害者。
　　这么想着他又想去打开门——
　　却在触到门把的那刻放下了手。
　　半年时间已经过去，当时佩尔西也并没有对情报局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产生什么伤害，她也亲口说出自己想要的只不过是情报，接近他也无非是省去了绕远路。阿诺德微叹着走离情报部门前，不经意的抬头就看到站在走廊中距他几步外名为佩尔西的少女。
　　她望着他，瞳孔幽深幽深。
　　玻璃外的阳光顷刻间洒满了整个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