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 Nuvola》叶飏

10、Side X.

　　午安？
　　阿诺德轻轻眯了下眼睛，偏开目光：“午安，佩尔西小姐。我有些事要问你，可否麻烦你同我来办公室一趟？”此话他说得客气疏远，却不容拒绝地迈出几步，然后他停住，回头看她的目光示意着跟上。
　　女孩子一怔，垂下目光：“好。”
　　“阿诺德。”
　　“……”Primo的声音止住了他的脚步，阿诺德回头看了看站在会议室门前的Primo，转头对她说，“走过前面楼梯口，左手第三间，门没有锁。”说完他让开路，目光随着她扫过自己身前小小的区域。
　　Primo和他都没说话，一直保持沉默到女孩子关上办公室的门。
　　又是安静。
　　阿诺德轻轻瞥了眼Primo，等他开口。
　　“……你小心一点，佩尔西小姐。”Primo迟疑片刻还是开了口，语气间透着些歉意。他见阿诺德有些疑惑地轻微皱眉，又说，“只是我一己之见，不在意也没关系。”
　　“恩。”

　　阿诺德朝Primo颔首作为简单的道谢。
　　他朝办公室迈开步子。
　　——有些事，还是自己证明比较安心。

　　门后，是那女孩有些无措站在桌前的背影。
　　浅蜜色的卷发有着柔软波浪般的弧度，落在上面又滑下的光线一直落到腰际的发梢。她背对着门，背挺地直直的，看起来如平常般镇定，可呼吸频率却泄露出她的慌张与失措。
　　阿诺德看着那背影一会，反手关上门。
　　“我这边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会耽搁一段日子，所以你先回去吧。”
　　“阿诺德先生……”
　　“情报局如果有紧急事情发生，第一时间通知我；重要的文件档案和必须经过我签字的，寄到彭格列总部，剩下一些可以留到我回去，如果时间紧迫也寄过来。”阿诺德交代着走到办公桌后面，看着她微微失措的神情继续说，“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
　　“一路小心，佩尔西小姐。”
　　说完，他拉开椅子，随手拿过桌上的一份文件翻看起来。

　　宽敞的办公室内一下寂静无声。
　　少女站在桌前，握在一起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青年淡然翻过一页文件，浅淡琉璃蓝的眸子里透出无尽淡漠。

　　良久，少女松开纠在一起的苍白手指，深吸一口气后轻声回答：“好的，我知道了。一切紧急文件、重要档案和需要经由阿诺德先生的，我会第一时间寄到。这段时间，也请阿诺德先生保重。”
　　“恩。”
　　“……再见。”
　　“再见。”
　　少女不再犹豫，回身快步走向大门。
　　开门，关门。
　　整套动作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不带一丝犹豫的背影染上了无奈的决然。
　　阿诺德放下文件，扫了一眼上面已经是前几个月看过的条款，将其随手丢到桌面上。他抬头靠向椅背，微偏过头去瞅窗外的景色，片刻后阖起眼睛回过头去。
　　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僵硬地按着桌面——

　　有一些事情，是必须要去靠自己证实才能得到结果的。
　　即便心底用尽力气在抗拒。
　　也是要去的。

　　敲门声恰时响起。
　　阿诺德打起精神坐直身子：“请进。”
　　“阿诺德，好久不见。”进门的人笑着朝他打招呼，然后迅速一偏头躲过飞来的纸团，这才大大方方地走进去。他瞅瞅阿诺德放到桌下的手，再次扬起笑容后坐到沙发上，“那女孩走了？”
　　“我叫她回去了。”
　　“哦呀，我还想问她点事，关于今天的。”
　　阿诺德瞥了眼窝在沙发里的斯佩多，移开目光淡淡地开口：“什么事。”
　　“你不是知道么。”斯佩多说完后怪怪笑了几声，弯下腰双臂支着膝盖，扭头去看阿诺德没有丝毫变化的侧脸，“我是说，那女孩和梅西家族的事。总是那女孩那女孩的叫有些麻烦，她名字是什么？”
　　“佩尔西。”
　　“哦，那么云守大人打算要查一查她的底细咯？”

　　阿诺德终于转过头去正视斯佩多古怪的笑容。
　　他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
　　“我会的。”
　　——她背后的所有故事，都不可能逃离他的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