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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又被重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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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许滢漪在毕业后发现小说稿费能养活得了自己,就在A市租了个便宜房子全职了。
现在的她有些存款,没有任何债务,物欲不高,生活也算自由滋润。
楼下便利店的老板娘养了只狸花猫,常去买水的她跟它已经混熟,不远处的早餐店也有她相熟的大黄狗。
许滢漪就这么过着招猫逗狗的平静日子。
许文慧也一切安好,和赵叔叔去了国外之后,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幸福,有丈夫的呵护,和赵叔叔的两个孩子关系都很好,在跟她通电话时,两人实在没什么话说,许文慧就会跟她提起,可慢慢地,她们联系的也越来越少。
时间好像让每个人都走上了自己既定的轨道。
许滢漪偶尔也会在自己制定的早睡早起读书码字的秩序生活中,给自己放纵一天。
就比如今天,她在夜市胡吃海塞,在江边吹风散步,一页书也不看,一个字也不码。
许滢漪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
跟往常她回家一样,按电梯上楼,等到了楼层,她走出电梯,却看到她的房间门口正站着一个人。
许滢漪的第一反应是危险,可那身影又过于熟悉,让她双脚重得像灌了铅一样挪动不了。
他双手插兜,挺拔的身影将黑色西装穿得板正,倚靠在她门边的墙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浑身透着一股冷漠的疏离感。
在许滢漪观望时,他似乎有所感应般,抬头看了过来。
视线对上,许滢漪的心脏扑扑直跳。
容世律。
真的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认出人的第一时间,许滢漪身体先她大脑一步本能的作出反应,已经不等电梯上来,她慌乱的直接往楼道跑去。
在楼梯的感应灯亮起时,她的手也被人从身后抓住。
许滢漪只能将视线放到的身后的人身上。
容世律开口道:“许小姐……”
“我不认识你,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可喊人了!”许滢漪打断了他的话。
容世律没有松开,而是向她解释道:“你的妈妈许文慧曾经在我家工作过,你每个寒暑假都会去到她工作的地方,而且刚刚你的眼神实在不像不认识我的样子,更像是认出了我才跑的。”
许滢漪:“……”
“是我突然站在你的门口吓到你了吗?实在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你,只能在门口等你,我来找你,是有件事想要找你问清楚。”容世律礼貌又有理,除了抓着她的手不放这点外。
见容世律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说不认识他的话,她自己都不信。
许滢漪只能道:“我和你,有什么不清楚的事吗?”
容世律看着她认真道:“有的。”
他松开了许滢漪的手,“这里好像并不方便谈话,不知道可以不可以到许小姐家里谈?”
在许滢漪看着他还在犹豫时,感应灯灭了,黑暗中,两人视线相对。
许滢漪轻咳了一声,“跟我来吧。”
容世律跟在她的身后,走进等了三个小时的房门。
穿着黑色西装的容世律坐在沙发上,散发矜贵,即使他多么有礼,可身上散发的生人勿近气息尤其严重。
许滢漪布置的房间是温馨暖色调的,酷爱玩偶的她不吝啬将喜欢的都给买了回来,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不止她的床上,架子上,就连现在的沙发上都有着可爱的玩偶
正经沉稳的容世律实在与此格格不入。
许滢漪倒了一杯水给他并坐到他对面,颇有将要开始谈判的意味。
容世律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水,却只拿在手上,看着她道:“都说看一个人的房间如何就能知道这个人过得怎样,你似乎是在过着一种平静的幸福生活。”
许滢漪:“对啊,我又没有什么可烦恼的,时间有了,想做的事也有,身体健康,想吃什么……”
话说着说着,许滢漪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不是要来问事的吗?
怎么跟她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叙起旧来了?
也怪她是别人一挑起话题她就能跟着唠下去的性子。
许滢漪赶紧刹下自己的闲聊,问他:“你要找我问清楚什么?”
容世律看着她,并不急着回答,而是缓缓的喝了一口水后才说道:“我曾经有过双重人格的病症,可我自己和家人却都不知道这回事,据我了解,许小姐是第一个发现并告知我父母的人,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吗?”
许滢漪也缓慢的喝了一口水,喝完后她看着放在桌上的水杯,回他道:“我偷偷观察到的。”
“偷偷观察?怎么个偷偷观察法?”
“我……平常会帮我妈妈干活,自然不免会看到你。”
“那你是怎么知道那不是我的?毕竟,我们说上话也只有三年前我发烧的那一天。”
许滢漪在桌下的手都要拧成麻花了,“其实,我当时也不太确定,只是觉得那时候见到的你跟平时的那个你很不一样,我每次看到的你,都是冷酷不笑的,但那个他……他笑得很肆意,哭得很凶,不在乎是否有人在场,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象,我发现的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你父母了。”
当时她光想着她说了之后就能和容世律断得一干二净,再无交集,现在想想,应该跟园丁叔叔或者用人阿姨去闲聊,借他们的嘴去说的,如果她当时这么做了,会不会就没有现在的场景了?
“原来是这样啊。”容世律像是被解开了困惑。
见他信了,许滢漪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可以放下。
她的回答已经过关。
就在她拿起水杯,想要喝口水压压惊的时候。
容世律又道:“我的主治医生也见过那个他,问他存在的原因,他说他的存在只是为了爱一个人,求不要让他消失,他想见她的爱人,他不知道为什么再次出现已经变了天,还是如此的翻天地覆。”
许滢漪紧紧的握着水杯,心跳变得沉重,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
明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当时她也不是没有设想过。
可为什么当时那么决绝的她,事情过了之后已经回归平静生活的她,会在过了三年后,听到他的消息,感到一阵迟来的心痛。
如果他知道是她亲手造成的话,会恨死她的吧?
许滢漪看着容世律,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去看向另一个灵魂。
可是,不一样。
即使是同一个人。
许滢漪清楚的知道,这不是与他相恋过的容世律。
“医生说我的另一个人格有着非常顽强的意识,按理来说,我很难被治好,你知道我最后是怎么被治好的吗?”
许滢漪摇了摇头。
“那是在他跟我们僵持了半年之后,医生告诉他要想见他的爱人就该与我这个主人格融合,他只是我的一部分,治好以后他不会消失,而是与我融合成一个完整的容世律,可事实证明,医生骗了他,治好以后我还是我,他真的消失了。”
许滢漪:“……”
容世律又道:“你去过西景湾那边的房子吗?”
许滢漪觉得已经过关而放下的心又被他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提了起来。
“我去过吗?我也不记得了,时间都过去三年了,我记性没那么好。”
“我好像没说是在三年前。”
许滢漪:“……”
“你一直跟我提的就是在三年前,我下意识就以为你问的是三年前的事。”
“这样啊,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来问个真相,事情就像你告诉我父母一样,我确实是病了,治好以后确实也没再有什么异常,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会梦到你,梦到……”
偏偏在这关键时刻,容世律停止了话语,只是看着她。
许滢漪也看着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等着他的下文。
“梦到我和你在接吻。”
许滢漪:“……”
轰隆一声巨响。
完蛋。
天怎么突然塌了!
容世律接着道:“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做这样的梦,还不止一次,梦境很真实,真实得像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所以我想来找你问清楚,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我……我给不了你什么答案,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难道你做了这样的梦就能说明我们曾经在一起过吗?那你如果梦到我杀了人岂不是要到警察局去找人来抓我?三年前我跟你只在你发烧那天说过话,其他时间并没有任何的交集!”
“真的?”
“真的!我可以发誓!”
许滢漪可不信誓言应咒这回事,就算真应验了,那就死好了。
而且证据都已经被她抹干净了,只要她咬死不承认,他还能怎么办?
容世律笑了一声,“还用不着发誓那么严重,许小姐,最后一件事。”
他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张照片放到桌上移到她的面前,“麻烦你解释一下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我和你有过这么亲密的关系。”
桌上的照片被许滢漪拿起,照片上的她抱着‘容世律’的脖子,亲吻他的脸颊。
许滢漪捏着照片的手指泛白,低着头紧张的在心里想着措辞。
她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那段荒唐旧事,现在又被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