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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还是撕心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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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校门口前的宁静让曹音感觉到不对劲起来。
自己在校门口徘徊了一会,才敢肯定一个事实:自己又来早了。
她或许还是没能习惯上届九年级走了的事实,还有点痛苦。
现在中考赶上的就是自己这一届——
“他们七中是不是这个时候在上早自习啊……”曹音走到一个角落,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也只标注了“军师”二字。
微信的聊天只停留在昨天晚上十点,对方就没了动静。
-你现在睡醒了吗?
曹音将这个消息发给那个“军师”,把手机顺手给放在自己宽大的衣服兜里。
这一个月的暑假,曹音差不多都是在创作,很少的时间出来玩,甚至每天出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吃一口饭……
曹音靠在墙上,慢慢的滑坐在地上,或许像是被剔除骨头一般。
她还是放不下报到前一天。
八月份,曹音几乎是没有好好休息过的;在写每一本小说,她都会停止一下。
她下意识将后台切入微信后,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德兔子”,就失望的切了出去。
这个动作,每一天的凌晨都会有。
或许是后面王景航给她约出来的那几次看出来她这个人的状态明显就不太对劲,才去询问。
她记得那天下午,她是看着德言往自己这瞥了一眼就和那帮朋友走了。
曹音就默默的把花给了王景航,转身带着那个快没电的手机往回走去。
算了,一切就让他悄无声息的过去吧,她也忽然想开了。
等她站起身,便发现身边郑钦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给她吓了一大跳。
“那阵你在朋友圈发的那个去找他了,”郑钦看着她这个颓废的模样,继续了下一句:“你找到他了吗?和他说清楚了吗?”
曹音怔愣的看着她,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出。
“没有,”曹音慌忙的用校服袖子擦拭着脸上流下来的泪水,“他不愿意见我就不强求他了。”
郑钦一句话也没说,视线只是在曹音的身上,似乎是想看出面前人的情绪一样。
曹音将书包袋子往肩上提了提,默默的从郑钦身边擦过。
另一边的走廊里,一走一过全部都是朗读声。
德言拉着书包袋,沉默的穿过每一个教室门口,带着疲惫的动作走进教室。
他走进教室,看见自己的班主任坐在讲台上一声不吭,放低了脚步声快速穿越每一个同学的中间走到位置上。
之前在初中的习惯虽然是改掉了一部分,但是绝大多数的“坏毛病”还是未改善的。
第一节课的上课铃悄无声息的打响,德言扶着额头,脑袋时不时就会传来一下下刺痛。
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闭了闭眼。
差不多数学他都没有听进大半,都不知道下课铃都响了起来。
他趴在桌子上,闭上双眼开始昏昏欲睡。
同样刚打下课铃声的曹音把记满笔记的本子给放在书包里,就处在课桌上开始低头写小说。
初三的课间时间都是非常充裕的,那些打闹的都自觉出去后剩余的要么就是研究题目要么就是趴桌子睡大觉。
曹音脑袋昏昏的看着自己桌子上摆着的本子,“哐当”一声就砸在硬硬的木板课桌上。
她还有意识的摸了摸旁边的笔,但是却无法抬起来。
或许是实在撑不下去,就无奈听从大脑的安排将手乖乖的放在本子上。
将近是眯了才五分钟的德言慢慢缓过来,便带着发麻的腿一步步走出班级。
出教室门刚好就看见王景航在距离没有多远的地方站着和别人说话。
旁边那个女生德言认识,是那阵被王景航给拽来打游戏的姐。
“我去,你居然还能醒?”王景航震惊的看到德言,“我刚才看你们班后门,看你睡得正香呢。”
德言没有先回答他的话,扭了扭那个发酸的脖子,就用着那个死鱼眼正视着王景航。
旁边的那个女生还是在和王景航小声讲着一些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话,王景航没有耽误的继续聊了起来。
德言沉默的站在窗台前,看着两个人唠嗑的动作愣神。
“曹音……”一个女生疯狂的摇晃自己,曹音才慢慢从这个慌张的语气清醒过来。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揉着那个磕红了的地方揉了揉。
或许是六年级留下的后遗症导致现在的她什么也听不清,站起身身体还想往后倒过去。
刚被女生朋友给拽住后,她才慢慢的转移到靠在衣服柜子上。
她们后面的声音有点大,在曹音眼前黑着的时候,前面就有很多人的视线一直在后面没有动过。
【好烦,这个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上帝我也是一个平庸的人啊……】
曹音被正面的眼神盯得有点难受,身边的女生似乎是看出来了,就挡住了那些视线。
在曹音刚缓和过来,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到底在装什么?”
“以为自己真的很可怜吗?”
这个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这个声音大小能让自己听到。
课间剩余的五分钟里,曹音彻底清醒过来。
“第二节课什么课啊,”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现在我这个身体承受能力越来越差。”
张芷溪看了一眼前面的课表,快步走回来。
“物理课,”张芷溪用着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和她轻声叙述,“实在不行你就上课趴一会,我到时候和老师说一声。”
曹音轻轻摇头,轻声回复:
“我身体状态能挺过去,没事。”
这个话让曹音愣住,她又换了一种方式:
“我这个身体状况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的好吗?放宽心……”
张芷溪还是有点担心,但是对于这个犟种来说无奈放弃这个劝告,在老师来班级的时候就回了自己的座位。
“翻开书,咱们来讲比热容。”
讲台上的女老师打开ppt,台上的每一个动作都让曹音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能倒下去。
另一边的德言没好到哪里去,第一节课带来的脑袋疼痛第二节课还是没能缓过来。
他尽力的抬了抬沉重的脑袋,才能让这个人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即使是这样,脑袋上像炸开的那般麻木还是占据整个脑子。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折磨手段?】
德言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看着黑板上已经被老师给解出一半的数学题。
【这个狗屎学校,上着烧心。】
【初中熬出头了,但是还要熬高中这三年。】
德言听着老师的思路,慢慢陷入了一个难受的阶段。
“同学们来解一下这道题,”台上的女老师带着严厉,“来德言和那几个同学上来写一下这几道题。”
德言身体不明显的抖动了一下。
好家伙,冲着自己来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桌子上的数学书,上面的题让自己还是没有研究明白。
【算了,只会解一半,那就赌一把。】
德言是第二个上黑板上解答的,他随手从粉笔盒里抽出一根粉笔,在黑板上把自己那个混乱的“答案”写了出来。
写完一半,他莫名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注视着自己。
“德言你留下,那个同学写完答案就下去吧。”
另一头那个男生给粉笔扔在讲台桌上,带着一副“可怜”的情绪看着自己。
德言看出来了他的情绪,带着一副“为难”的表情放下了手里的粉笔,静静等着数学老师把自己骂死。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课?”数学老师把手里的红色粉笔给掰成了两半。
“这个题你就不应该这么答,”老师将他那个仅剩不多对的步骤给标记了出来,“来,各位同学停笔,我来讲这个题的算法。”
德言听着这个数学课和听天书没有什么区别……
或许最大的区别就是这个思路自己只能听懂一小点,剩余的就不用听懂了。
自己挺到了这节课下课,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还是太煎熬了,自己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曹音这边将记满笔记的物理书给合上,就把笔很随意的进铅笔盒里。
有点随意了,还是挺符合自己在学校被人认成小混混的样子。
浪荡,还带着点洒脱。
她的手机一直放在班主任的办公室没有动过位置,要是没有损坏什么的也是一件大喜事。
“升旗仪式,请升旗手和讲话的同学快速到指定位置准备……”
曹音站起身,把校服外面套上了一个白绿色的外套。
这个外套就一直放在自己的座位后面。
“走吧,现在广播里在催咱们呢!”
曹音听到张芷溪的声音点点头,挽上她的又胳膊就从这个闷死人的教室出去。
自从新初一占了上届初三的位置,他们这届初三就像傻子一样天天往四楼跑。
泼天的好事呢?怎么让这届初三生当畜生啊!
经过二楼时,有一个跟大运一样的初一小学弟撞了上来。
“靠……”曹音在楼梯上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倾。
张芷溪一个侧身扶住自己,险些让曹音摔下去。
“你他妈哪个班的?”曹音拽住那个学弟,“没有老师告诉你下楼梯的时候不能跑?”
那个学弟还没有意识到那个严重性,还在那挑衅。
“又没撞倒你,你受什么委屈!”
曹音脾气本身就暴,再加上一个撇铅球的女生,抓住那个小学弟的后脖领子提溜到上面。
“行,我课间操也不上了,”曹音给他扣在那,“反正我也不怕被扣分,我等你班主任来给你领走。”
学弟这个时候感到害怕,因为在这个初中阶段,除了小混混,就真的没有人不怕班主任了。
“同学这是咋了?”站在那值周的老师上前询问。
曹音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叙述一遍后,就继续站在等着。
“同学你先上课间操吧,”老师来劝阻曹音,语气和蔼:“把这个学生放在我这,我到时候和他们班主任说就行。”
曹音也算是能信过老师,就放开那个学弟往楼下走去。
在走回自己班级的时候,站在后面等她的张芷溪好奇凑上前:“那个学弟班主任等到了?”
曹音摇头,只是跟着众人一样看着红旗慢慢升上去。
转过身后,她趴在张芷溪的耳边说:
“我本来都不是想吓唬那个学弟,就是让他自己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