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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叶落顾相逢·终章 岁岁相逢,万事圆满 暮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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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秋的晚风卷着微凉的水雾,漫过青石板铺就的河畔长堤。
往日里缠缠绵绵、裹挟着民国乱世硝烟的风雨,今日格外温柔。河面波光粼粼,褪去了半世兵戈凛冽、爱恨纠缠的凛冽,只剩细碎的涟漪轻轻摇晃,晃碎了天边温柔的落日余晖。这里是《叶落顾相逢》故事开始的河畔,也是所有恩怨落幕、岁岁平安的终局之地。
深秋的河水微凉,带着秋日独有的清冽,狠狠浸透了单薄的素色旗袍。
叶轻凤是从冰凉的河水中一步步爬上来的。
湿透的青丝乱糟糟贴在苍白的脸颊与纤细的脖颈上,原本温润灵动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褪去了半生隐忍、半生倔强,没有了乱世里的步步为营、身不由己,也没有了爱恨拉扯的疲惫苍凉。贴身的旗袍吸饱了河水,沉甸甸坠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纤瘦的身形,冰凉的寒意顺着衣料浸透四肢百骸,却再也冻不透她滚烫鲜活的真心。
她微微垂着眼,指尖沾着河水的湿凉,发丝滴落的水珠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细小的水渍。狼狈,却格外安稳。
这是她半生颠沛里,最松弛、最无牵绊的时刻。
前半生,她是乱世浮萍,是身不由己的叶家孤女,被时局裹挟,被恩怨束缚,爱而不得,忍而不舍,在硝烟战火、人心诡谲里挣扎沉浮,熬过无数孤苦无依的长夜。她曾隐忍退让,曾负重前行,曾为家国大义割舍情爱,曾为心底执念遍体鳞伤。那些辗转难眠的思念、无可奈何的遗憾、擦肩而过的遗憾,那些藏在岁月里的委屈、煎熬与赤诚,都随着这一河秋水,缓缓散去。
往后余生,再无乱世飘摇,再无身不由己,再无爱恨煎熬。
一道清挺修长的身影逆着晚风缓步走来,步履从容,带着满身温柔的暮色。
顾若安。
他依旧是那副温润清隽的模样,一身素净长衫被河畔的夜雾濡湿,肩头、衣摆都沾着薄薄的水汽,带着和她一样的微凉湿润。多年风霜磨平了他眼底的锋芒,却从未褪去他独有的温柔深情。他曾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是乱世里守护家国、守护心上人的翩翩君子,也曾隐忍克制,默默守候,隔着岁月与风雨,遥遥望着他的轻凤,熬过无数不得相守的岁月。
无人知晓,那些年他看似疏离淡漠的模样下,藏着怎样刻骨铭心的牵挂;无人懂得,他一次次退让、一次次隐忍背后,是甘愿倾尽余生,护她一世安稳的赤诚。
他一步步走近,目光牢牢锁在湿漉漉、狼狈单薄的少女身上,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没有言语,无需寒暄。
晚风轻轻拂过河畔,吹动他微湿的衣袍,也吹散了萦绕半生的离愁别绪。
顾若安抬手,将早已备好的深色披风轻轻扬起。
微凉的晚风里,宽大的披风带着淡淡的松木清香,稳稳落下,温柔裹住叶轻凤湿透的身躯。他指尖微湿,动作轻柔至极,细细替她拢紧披风领口,将所有晚风、所有凉意、所有过往的风霜寒凉,尽数隔绝在外。
两人的衣料都沾着水汽,轻轻相触,是跨越了半生别离、半生等候的相拥。
潮湿的青丝交错,微凉的体温相融,世间所有喧嚣纷扰、乱世兵戈、爱恨纠葛,在这一刻尽数静默。
叶轻凤终于缓缓抬眼,望向眼前守候半生的少年。
眼底积攒多年的水汽轻轻氤氲,没有委屈,没有酸涩,只剩尘埃落定的安然与温柔。
兜兜转转,颠沛半生,历经离别与重逢,熬过战乱与别离,她终究还是等到了她的顾若安。
等到了乱世落幕,烟火寻常,岁岁相逢,岁岁圆满。
顾若安垂眸看着怀中安稳的人,眼底盛满了失而复得的温柔,低沉的嗓音裹着晚风的温柔,轻轻响起:“轻凤,结束了。”
“所有苦难,所有别离,所有遗憾,都结束了。”
叶轻凤轻轻颔首,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眉眼温柔,岁岁安然。
是啊,结束了。
那个满是硝烟战火、身不由己的民国乱世结束了,那个爱而不得、隐忍煎熬的漫长过往结束了,那些藏在时光里的遗憾、错过、别离与苦楚,尽数落幕。
从此山河无恙,人间皆安,叶落逢君,岁岁如常。
不远处的河畔长堤上,光影缓缓流转,一幕幕熟悉的身影缓缓显现,齐聚此处。
是这本书里,所有来过、爱过、遗憾过、圆满过的人。
最先跑过来的是两个活泼灵动的孩童,是顾若安与叶轻凤半生辛劳、安稳余生里,悉心收养的一双儿女。
小男孩虎头虎脑,穿着干净的短衫,眉眼像极了年少温润的顾若安,蹦蹦跳跳地跑在前头,眉眼弯弯,满是童真烂漫。小女孩扎着软糯的双丫髻,眉眼温柔灵动,复刻了叶轻凤的温婉眉眼,乖乖跟在哥哥身侧,手里攥着一朵秋日雏菊,干净又纯粹。
两个孩子是他们乱世余生最温暖的慰藉,是漂泊半生后,岁月赠予最温柔的圆满。他们未曾经历父母的颠沛流离、爱恨煎熬,只生于太平盛世,长于温柔烟火,被万般宠爱,岁岁无忧。
紧随而来的,是柳稀柠。
那个温柔通透、澄澈纯粹的姑娘,曾陪叶轻凤走过最艰难的岁月,是乱世里彼此扶持、彼此救赎的知己。她褪去了年少的青涩懵懂,眉眼温婉从容,一身素雅衣裙,安然立在晚风里,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她熬过了自己的坎坷境遇,挣脱了命运的桎梏,终得岁月温柔以待,平安顺遂,一世安稳。
曾在乱世中并肩作战、守护家国、守护彼此的旧友故人,也尽数齐聚。
有曾意气风发、征战四方,最终功成身退、安度余生的少年将士;有曾周旋乱世、心怀赤诚、坚守本心的文人志士;有曾温柔善良、命途多舛,终得苦尽甘来的世间女子;也有那些曾误入歧途、一念之差犯错,最终幡然醒悟、归于平凡的故人。
书中所有轰轰烈烈的相遇,所有刻骨铭心的别离,所有意难平的遗憾,所有拼尽全力的坚守,所有温柔纯粹的善意,所有轰轰烈烈的爱恨,都在此刻圆满落幕。
曾经针锋相对、恩怨纠葛的人,早已放下执念,释怀过往;曾经两两牵挂、遥遥相望的人,终得相守朝夕;曾经颠沛流离、无依无靠的人,终得烟火安稳。
秋风温柔,落日绵长,河畔清风徐徐,吹散了所有笔墨风霜,抚平了所有故事褶皱。
所有角色并肩而立,望着相拥的男女主角,眼底没有遗憾,没有悲戚,只剩尘埃落定的温柔与释然。
这场横跨半生、跌宕起伏的民国爱恨长卷,这场写尽离别与重逢、苦难与坚守、遗憾与圆满的故事,终于走到了最后一笔。
不知是谁先轻笑一声,打破了河畔温柔的静谧。
清脆的、温柔的、雀跃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漫过晚风,响彻整片长堤。
所有人物齐齐抬眼,望向镜头,眉眼舒展,笑意嫣然。
孩童清脆的嗓音软糯响亮:“杀青啦!”
柳稀柠眉眼温柔,轻声含笑:“《叶落顾相逢》,圆满杀青。”
昔日并肩的故人纷纷笑着抬手,眉眼坦荡,满是释然与欢喜:
“杀青!”
“终章落幕,万事圆满!”
秋风漫卷,落英轻扬,水光潋滟,暮色温柔。
顾若安收紧手臂,将浑身微凉的叶轻凤稳稳护在怀中,眼底是余生不渝的温柔与笃定。
叶轻凤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杀青欢语,感受着久违的安稳烟火,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澄澈。
半生叶落,终得相逢。
笔墨三千,写尽悲欢离合,终落圆满结局。
从此,书中人走出跌宕剧情,褪去爱恨煎熬,远离乱世硝烟。
无烽火战乱,无别离遗憾,无执念煎熬。
只余人间烟火,岁岁年年,平安喜乐,相守一生。
《叶落顾相逢》
——全文终,圆满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