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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第149章 暮饰华堂,静候佳客 宴席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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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当日,白日的雪雾彻底散去,天空澄澈干净,淡淡的落日余晖漫过院墙,将光秃秃的蔷薇枯藤镀上一层柔和的金橘色。残雪消融殆尽,青石板地面湿润微凉,晚风轻缓,不再带着刺骨的寒意,只裹挟着冬日独有的清冽气息,悠悠穿过小院。
“天色渐晚,该布置厅堂了。”柳稀柠抱着一方干净的米白色桌布,脚步轻快,从屋内走向厅堂。心底藏着藏不住的欢喜,连日来一桩桩筹备,今日终要派上用场。
叶轻凤双手捧着已经擦拭光亮的黄铜暖炉跟在身后,暖炉早早清理干净,炭火也已经备好,只待摆放妥当之后引燃。“我们先铺好桌布,再安放暖炉,随后摆放盘盏、小食,一步一步来,不要慌乱。”
厅堂宽敞素净,正中摆着一张宽大的原木方桌,正是今夜设宴的地方。柳稀柠将桌布轻轻抖开,柔软布料在空中舒展铺开,稳稳覆盖桌面,边角顺着桌沿自然垂落,没有褶皱。她弯下腰,一点点拉扯调整桌布的四角,让每一边长短匀称,平整好看。
“桌布拉平了,看着就整洁舒服。”柳稀柠直起身,抬手轻轻拂过布面。
叶轻凤把黄铜暖炉安置在桌子侧边,不挡上菜,又能让暖意均匀散开。“暖炉放在这里最合适,炭火点燃之后,整个厅堂都会暖融融的,驱散黄昏的寒气。我去取炭火过来,稍后引燃。”
她转身去往柴房,柳稀柠则开始摆放盘碟。干净的素白瓷盘一一取出,整齐排布在桌面四周。先上开胃的糖渍山楂,一颗颗裹着雪白糖霜的红果,垫上提前裁好的油纸,码在浅盘之中,红白鲜亮,惹人喜爱;另一盘盛入炸好的花生,金黄饱满,香气淡淡散开。
“糖渍山楂与炸花生先摆上桌,客人来了落座,闲谈时可以随手取用。”柳稀柠一边摆放餐盘,一边轻声自语。
顾叶早早嗅到了厅堂里忙碌的气息,迈着轻快的小碎步来回穿梭,绕着两人的脚边不停打转。它时不时停下脚步,仰头盯着桌上盘子里红彤彤的山楂,尾巴轻轻晃动,几次想要跳上桌子,都被柳稀柠轻声劝住。
“不能跳上桌哦,这是待客的宴席。”柳稀柠弯腰,轻轻托住小猫的腋下,将它放到一旁的地面。顾叶不甘心地蹭蹭她的裤腿,小声喵呜,转个圈又跑到叶轻凤脚边,绕着她的脚踝来回缠绕,好几次差点绊到叶轻凤走动的步子。
柳叶慢悠悠走进厅堂,寻了一处远离餐桌的角落,安静蜷卧下来,半眯着眼,安静看着厅堂里的忙碌景象,不为桌上的吃食动心,只是静静陪着。
叶轻凤取来干木炭,将炭火一块块放入黄铜暖炉,引火点燃。火苗慢慢舔过炭块,不多时,炭块烧得通红,温润的暖意从炉壁缓缓向外流淌,一点点填满整个厅堂,驱散黄昏的凉意。暖黄的光落在厅堂,温柔安宁。
“暖炉烧起来了,屋里很快就暖和了。”叶轻凤伸手感受了一下暖炉散出的温度,又取来几枝留存的干枯腊梅枝,枝上带着小小的褐色花苞,淡淡的暗香若有若无。“稍微添一点简单装饰,不用繁复,添一点雅致的氛围感就好。”
她将腊梅枝插在小小的青瓷瓶里,摆在桌子靠里的位置,素瓶配枯枝,清雅恬淡,刚好衬着今夜的岁末小聚。
柳稀柠看着青瓷瓶里的腊梅,眼底含笑:“腊梅点缀得真好,淡淡的香气,不会盖过菜肴的味道。”
两人又检查一遍桌上面的盘盏,确认摆放整齐,随后把待会要端上桌的桂花糯米糕也预备好,放在临近厅堂的厨下案板,等客人来了,随时可以装盘。
“桌布铺好,暖炉生起,小食装盘,腊梅陈设妥当。”柳稀柠环顾厅堂,目光缓缓扫过整间屋子,满心都是期待,“一切都布置完毕,就等着若安哥前来赴宴。”
叶轻凤站在门边,望向院门外的巷口,落日的霞光一点点褪去,天色慢慢染上薄暮的青灰。“天色快要暗下来了,油灯预备好了,等客人进门,我们便点亮灯火,热菜也可以陆续下锅烹制。”
顾叶依旧不肯安分,在厅堂来回小跑,一会扑向落在地面的腊梅花瓣,一会绕着桌腿转圈,时不时抬头望向院门,仿佛也一同盼着客人到访。柳叶依旧安静卧在角落,安静陪着,一动也不动。
风穿过小院,轻轻拂过光秃秃的蔷薇枯藤,黄昏最后的微光慢慢消散,夜色缓缓降临。厅堂之内暖炉融融,盘盏整齐,腊梅暗香浮动,所有的等待都在此刻沉淀,静候脚步声自巷口传来,赴这场筹备许久的岁末团圆夜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