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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晨整理庭芜,故人踏秋来   秋日破 ...

  •   秋日破晓时分,朦胧天光透过木质窗棂,温柔浅浅地淌进屋内,驱散了深夜残留的微凉。

      昨夜夜半被调皮的小猫闹醒,二人起身院中望月闲谈,歇息得稍晚。清晨醒来时,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倦意,可心中却格外安稳松弛,满是小院独有的恬淡静好。

      柳稀柠悠悠转醒,第一时间便低头望向被褥中央。

      黑白相间的小花猫柳叶四仰八叉地瘫在两人枕被之间,蓬松的小身子蜷成一团,粉嫩的小爪子轻轻蜷缩在胸前,鼻尖微微翕动,睡得酣甜安稳,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半点记不得昨夜夜半大闹庭院、拆家捣蛋的调皮行径。

      看着小家伙乖巧软糯的睡颜,柳稀柠又气又心软,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戳了戳它圆滚滚、毛茸茸的小肚皮,小声嘟囔:“调皮鬼,闯完祸还睡得这么香。”

      身旁的叶轻凤已然醒透,正安静坐着整理衣襟,晨光落在她眉眼间,温柔恬淡。她转头看着稀柠孩子气的模样,唇角漾起浅浅温柔笑意,轻声叮嘱:“别闹它了,让它再睡会儿。昨夜被它弄得满屋凌乱,我们先下楼收拾厅堂吧。”

      柳稀柠乖乖点头,小心翼翼起身,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小猫。

      二人缓步走下楼梯,昨夜柳叶疯玩拆家的痕迹尽数映入眼帘。原本整齐干净的厅堂一片凌乱:雪白的棉线团散落满地,滚得到处都是;摆放精巧物件的小木盒翻倒在地,零碎的玉珠、小配饰散落各处;桌椅轻微移位,地面还沾着几根细碎猫毛。

      看着狼藉一片的屋子,柳稀柠挽起袖口,干劲十足:“轻凤,我来收拾!保证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说着便蹲下身,手脚麻利地捡拾散落的线团,归置翻倒的木盒。只是小姑娘心性活泼,做事难免慌乱,时不时会把物件放错位置,忙得手忙脚乱,模样可爱又笨拙。

      叶轻凤始终温柔从容,静静跟在她身后,耐心替她规整摆放错乱的物件,细细擦拭桌面浮尘,收拾散落的零碎物品。她依旧是这般事事操心、温柔周全的性子,一边打理,一边轻声叮嘱:“慢慢来,别急,仔细些,别磕到手。”

      “知道啦!有轻凤在,肯定能收拾好!”柳稀柠回头甜甜一笑,继续认真忙活。

      一静一动,一稳一闹,姐妹二人默契相伴,说说笑笑间,不过片刻,凌乱的厅堂便恢复了往日的整洁雅致,窗明几净,井然有序。

      收拾妥当,二人提着清水木桶,一同走到院中。

      经过一夜秋风与微凉夜露的滋养,昨日新栽的杏树苗愈发挺拔精神。嫩绿色的枝叶缀着细碎晨光,青翠欲滴,细嫩的枝干稳稳挺立在松软的泥土里,与一旁苍郁的老桂树相映成趣,为空旷的小院添了满满的生机与新意。

      柳稀柠蹲在杏树苗前,托着腮静静凝望,眼底满是温柔期待:“轻凤你看,它长得真好,已经彻底站稳根了。等再过些时日,枝干愈发繁茂,来年春日,一定能开满一树雪白杏花,到时候咱们小院就更美了。”

      叶轻凤立在一旁,望着亭亭而立的小树苗,眉眼温柔淡然,轻声应道:“嗯,草木生长自有时序,日子亦是如此。慢慢来,静静等候,所有美好都会如期而至。”

      温柔的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几声轻缓的叩门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叶轻凤缓步上前推开院门,顾若安清挺温润的身姿映入眼帘。他今日一身素色长衫,干净素雅,手中提着一小盒精致的桂花酥,是城中最有名的茶点。

      他昨夜便记挂着二人新栽的杏树,今日清晨路过附近,便特意登门探望,举止温文,分寸得体。

      “叶姑娘,柳姑娘,清晨冒昧登门,未曾打扰二位歇息吧?”顾若安语气温润谦和,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自然不曾打扰,顾公子快请进。”叶轻凤浅浅颔首,从容侧身邀他入院。

      历经数次相逢闲谈、合力劳作、家常小聚,三人早已褪去初识时的拘谨生疏。叶轻凤与顾若安如今已是分寸适宜、相处自在的好友,熟稔却不逾矩,亲近却不仓促,情谊循序渐进,安稳又绵长。

      顾若安踏入院中,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崭新的杏树苗上,细细端详片刻,微微颔首赞许:“树苗长势极好,昨日栽种稳妥,一夜滋养,已然彻底扎根,日后定然枝繁叶茂。”

      话音未落,柳稀柠便抱着睡醒的柳叶小跑过来,眉眼弯弯,满是活泼笑意:“多亏昨日顾公子倾力帮忙!我们两个力气小,根本搬不动粗壮的树苗,有你帮忙,杏树才能稳稳扎根在这里!”

      怀中的柳叶乖乖窝在她怀里,黑白绒毛蓬松柔软,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温顺又灵动。

      顾若安看着软糯可爱的小姑娘与乖巧灵气的小猫,眼底笑意更甚,语气温和:“举手之劳而已。这只小猫愈发灵动乖巧,甚是讨喜。”

      三人围立在杏树下,趁着温柔晨光悠然闲谈。

      顾若安静静听着姐妹二人说起昨夜的趣事,听闻柳叶夜半精力旺盛,满院疯跑拆家,闹出阵阵响动,将熟睡的二人猛然惊醒,忍不住低低失笑,眉眼温润柔和。

      “没想到看似乖巧温顺的小家伙,竟如此调皮闹腾。”

      柳稀柠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它平日里乖乖的,就是夜里太活泼,总爱偷偷捣蛋。”

      叶轻凤立在一旁安静聆听,唇角始终噙着浅淡笑意,偶尔轻声搭话,从容淡然。

      她心性通透清醒,待人温和有礼,对于顾若安,始终怀揣着纯粹的欣赏与朋友间的真挚情谊。她从不相信仓促心动、一眼情深,始终认定情意需循序渐进,慢慢相知、慢慢了解,方能长久稳妥,故而心底始终澄澈坦荡,无半分浮躁悸动。

      顾若安亦是心怀分寸、沉稳自持。

      他素来不喜潦草轻率的情愫,从不追求一时热烈的心动。对叶轻凤的好感,始终源于长久相处的欣赏,欣赏她的温柔沉稳、通透良善、从容自持。他只想以朋友的身份慢慢相伴,徐徐相知,不急不躁,静待时光沉淀,从不会贸然逾矩,打乱彼此安稳的节奏。

      秋日温柔的微风穿院而过,卷起细碎桂香,轻轻拂过新发的杏枝。

      小猫柳叶从柳稀柠怀中跳下,迈着小小的步子,在三人脚边来回打转,时不时轻轻蹭一蹭众人的裤脚,乖巧黏人,为安静的小院添了几分灵动热闹。

      晨光温柔,草木清新,桂香袅袅。

      小院岁月缓缓,相逢不急,相知浅浅,所有温柔与美好,都在秋日时光里,静静沉淀,缓缓生长。

      秋光正好,岁月安然,岁岁拾光,岁岁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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