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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赴国殇 她第一次觉 ...
闻安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双膝一软,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不停磕头,嘴里胡乱喊着:“官爷,官爷饶命,只要别杀我,让我干什么都可以,保证为官爷做牛做马!”
他以头捣地时,顺带偷偷向身后瞄了一眼,自己家客栈的小院已经不见踪影,不知道父母和闻之秋怎样了,但他这条命,几乎是闻之秋用自己的命保下来的,他必须好好活着!
看不到面前的士兵,却听到一阵狂笑,还有其他士兵围过来的脚步声。
“兄弟们,小爷没看错吧?这南乾的太子爷,竟怂成这样?”
“可不吗?看他的样子,都快吓尿裤子了吧?”
“嘿,你们别说,小爷我可听说,这南乾的太子爷,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哥儿,要不是说这南乾皇帝就得了这一个宝贝儿子,太子之位,哪轮得上他坐啊?”
南乾?太子爷?闻安的脑子转得飞快,自己怎么跟南乾太子扯上关系了?
之前和谢瑞珠交换身体的时候,好像也见过太子谢恒,确实和自己的五官有几分相似,难道说,自己被认成了他?自己这条贱命,可不敢碰瓷太子爷啊!
闻安膝行向前,正准备说明情况时,话溜到嘴边却止住了。
他的大脑飞速旋转着,自己也就是条贱命,若是现在说明自己只是个毫无背景的客栈杂役,估计这几个杀红眼的士兵会直接把自己给乱刀劈死,与其这样,不如就顺势而为,干脆就扮演南乾太子,想必他们不敢把太子怎么样吧!
闻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又有些退缩,万一太子又自己出现了呢?万一别的士兵也抓到号称是太子的人了呢?万一太子有什么独有的胎记疤痕,自己不知道呢?
士兵手中的刀刃闪过一道寒光,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点点血迹,闻安忍不住双腿发抖。
“算了,能多活一天是一天,管他呢!”
他抬起头,讪笑道:“鄙人正是南乾太子谢恒,各位官爷,劳烦高抬贵手,放了鄙人,鄙人宫里有数不尽的珠宝,保各位大人……下半辈子无忧无虑!”
“哦对了,还有,还有鄙人那二十多房姬妾,到时候各位官爷有看上的,也可以领走。”
闻安装腔作势地说,额上却早已渗出层层冷汗,毕竟这些东西他都从未有过,也想象不出,随口说出把这些东西赏给他人到底是什么感觉,他只是在赌,认为先装一把,更符合太子的行事风格。
“口气还挺大!”
士兵一脚踢在闻安的屁股上,闻安双手支撑不住,整个人伏倒在地上,接着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刀刃上的铁锈味混着血腥味钻入他的鼻腔,使他不禁瑟瑟发抖。
为了活命,他只能壮着胆子向后缩了一段,把刀刃避开,嘴里高喊:
“大人,大人饶命!”
“我……我再也不敢了,别,别杀我,我愿意当牛做马!你们带我去北齐吧!”
说着,闻安把双手高举过头顶,放弃任何抵抗,反正已经命悬一线,那就看老天爷让不让自己活下去吧!
“这还差不多。”
士兵放松了脸色,把刀收进刀鞘,闻安长舒一口气。
“起来!”
还没缓过神,士兵又一脚踹在他的腰上,强迫他站起来,闻安只得低着头,跟着他们的脚步,向未知的方向走去,就这样,他们一路到了城外,闻安被押上了一辆四周用粗木头围起来的囚车。
队伍缓慢前行,闻安感觉脚上的镣铐磨得皮肤生疼,他想坐又坐不下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忍痛站着,不知过了多久,天空漆黑如墨,他的身后,临安城早已消失不见。
闻安迷迷糊糊,忽然一阵眩晕,他再睁开眼睛时,自己竟然变成了谢瑞珠,而此时谢瑞珠的身体,正不受他控制得像殿内的柱子冲去。
“喂喂喂喂?”
他拼命集中注意力,企图控制谢瑞珠的身体,终于再即将触柱的一刹那,偏离方向,重重摔在另一边的地上。
闻安顶着谢瑞珠的身体,痛得呲牙咧嘴,他这才注意到谢瑞珠身上穿得是婚服,而这件婚服,已经变得灰扑扑的,而且还有几道大口子。他想起了,今天是安国帝姬出嫁的日子来着,在自己出嫁当天遭遇变故,闻安瞬间对谢瑞珠有些心疼,也许这就是她要自我了结的理由?
要是她死了,自己要再和她交换身体,那不就交换到……墓里面了?然后谢瑞珠在他的身体上借尸还魂?闻安吓得一激灵,既然这么可怕,那谢瑞珠还是不要死了为好。
这样想着,闻安爬起来,跪在地上,二话不说冲着在场的士兵连连磕头,他每下都用了十分的力气,谢瑞珠白皙的额头上,都磕出来一个血印。
“各位大人,您大人有大量,饶瑞珠一命吧,瑞珠愿意跟着一起去北齐。”
闻安心一横,又用了一遍自己刚才的套路。谢瑞珠脸皮薄,他的不薄啊!这些虚头巴脑的面子,哪有小命重要!
为首的士兵见谢瑞珠的态度大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上前用虎口捏住谢瑞珠的下巴,向上扬起,让她被迫与自己对视,戏谑地说:
“哟,刚才帝姬还寻死觅活的,怎么,不敢死了?”
闻安动弹不得,只能瞪大双眼,看着面前的北齐士兵,疼痛让眼睛不受控制得分泌出泪水。
“走吧,帝姬。”
好在士兵也没有再为难谢瑞珠,松开手,示意她跟上。
闻安趁机瞄了一眼殿内的情形,他们的燕子不知所踪,二人失去传递信息的途径,只能根据周围环境判断对方的处境。
龙椅上,坐着一个无头的人,应该是皇帝;房梁上,悬挂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看起来像皇后娘娘;地上这摊血边上这个苍白的女人,应该就是张贵妃。
几人的惨状和平日雍容华贵的样子天差地别,吓得他打了一个寒颤,凉意从脚底开始向上蔓延,侵蚀整个身体。
他也终于明白谢瑞珠为何一心寻死,同时面对父皇、皇后和母妃一同惨死,谁人都难以控制心中悲愤的情绪。他又想起还在客栈里的父母和闻之秋,他们是不是也这样惨死了,闻安不敢往下想,乱世如此,先想办法苟且偷生吧。
谢瑞珠双手被反绑起来,嘴里也被塞进一卷破布,然后她被扔进一辆运送粮草的车,一路来到北齐的都城上都。
“进去吧。”
她被拎着扔进阴暗的牢房,随即,闻安的意识回到身体。
谢瑞珠的记忆停留在自己扑向立柱的那一刻,她晃晃脑袋,动动手脚,确认自己还活着,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身上还是那件嫁衣,这件衣服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荣耀,也没有带来任何美好回忆,带来的只有屈辱,只有悲伤和压抑。
嫁衣此时已和灰尘混在一起,呈现一种暗红色,几道大口子让她的皮肤裸露在外,已冻得发红,除了这些,身上倒是没有什新增的伤口。
她抱紧双臂,蜷在角落中,喃喃道:
“谢谢闻安,谢谢你帮我活了下来。”
活下来,然后呢?
她呆滞得看着前方,不知自己刚才扮演得哥哥有没有露馅,闻安又能不能扮演好哥哥,万一被识破,那闻安和哥哥都有危险,这可是谢瑞珠目前关系最密切的人!但她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
在牢房里的分分秒秒,令人窒息的绝望都围绕着她,像陷入深不见底水底,不见天日。
天渐渐亮了,阳光从房顶的小窗照了进来,牢房的门开了。
两个士兵架着谢瑞珠的胳膊,把她和南乾的所有战俘一样,准备送到北齐王面前。谢瑞珠看到战俘中有南乾皇宫的官员、宫人,还有很多无辜的百姓,他们一路上风餐露宿,头发都散乱着,发丝和面部都蒙着灰尘,其中不少人身上还残留着那恐怖一夜中留下的伤痕。
所有人的眼中,都是恐惧与绝望。
他们被迫褪去上衣,男女皆袒胸露乳,被一根粗铁链连在一起,前方由一名身着盔甲的将军牵着,像牲口一般,列队进入北齐的宫门。
一名少女抱紧上衣,她的长头发散着,被大风吹起,盖住面庞,谢瑞珠站得太远,看不清她的脸,隔着风声,她只听到女子的阵阵呜咽。也是,冰清玉洁的姑娘,未经人事,又怎能接受这般侮辱呢?
她身侧的士兵先是拉扯她的衣服,想要硬生生把上衣扯下来,少女不从,重重的咬上士兵的手臂。
“啊!”
少女使出全身力气,士兵一边惨叫着,一边拔出佩刀,他彻底被激怒,直接将佩刀捅入少女的胸膛。
“不,不要杀她!”
谢瑞珠下意识地大叫,就要冲上去拦住拔刀的士兵,可她的手臂,也被两个人牢牢束缚住,她越挣脱,束缚她的力气就越大,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此时她第一次觉得,史书里写得所谓的骨气,在人的生死面前,就是狗屁,她宁愿南乾百姓都没有骨气,尽管臣服于北齐吧,只要能好好活着,管他忠于哪个君主呢!
少女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就软软的倒了下去,士兵不解气,又将佩刀在少女的身体中转了个圈,紧接着,对着已经没了气息的她,又刺了一刀,两刀……
“不要,不要,放过她吧!”
身后沉默的南乾百姓,早已看不下去,心中愤怒,不忍,却又碍于恐惧而噤声,终于有人斗胆发声阻拦,士兵回过头,眯起早已杀红的眼睛,寻找声音的来源。
“放过她吧!放过她吧!”
不知从谁开始,百姓们接二连三地喊了起来,最后汇集成齐声呼喊,他们的手被铁链束缚住一起,有人跪下,其他人感受到铁链的牵引,也默契地一齐跪下,为这名无辜的少女祈求。
士兵不敢杀光所有战俘,只能咒骂一句,一脚把少女不成样的尸体踢开。
谢瑞珠早已泪流满面,这就南乾的百姓,就算暂时的臣服,生死一刻,也有自己的铮铮铁骨!
战俘的队伍开始缓慢向前移动,另一边,谢瑞珠作为公主,被单独押着进献给北齐王。
北齐皇宫的大殿面积很大,四周挂着象征北齐战神的黑色图腾,把本就不见阳光的大殿围得密不透风,谢瑞珠的脚步有些颤抖,心生一阵恐惧。
一迈进殿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股浓郁的酒气,北方的烈酒不是南方酒温润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干呕。大殿中间放着三个祭台,上面摆着她父皇、皇后和张贵妃的头颅,因为失血,头颅的颜色苍白,谢瑞珠险些没认出来,当她看清面前为何物时,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大口吸着气,控制不住得呕吐起来。
北齐王萧璟靠在高高的王座上,肥胖的身躯摊开,他已经喝了几坛美酒,此时正处于微醺的兴头上,看到谢瑞珠的反应,更加兴奋。
“南乾的安国帝姬?哈哈哈哈哈哈哈。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本王为迎接你准备的礼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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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古法手搓】【稳定日更/隔日更】【完结前不入v】 走过路过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