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师赛博求生指南》不候白

4、第 4 章 圣人有训

　　荀鸿雪、古斯：“？？！”

　　两张惊愕的脸齐声开口。

　　荀鸿雪：“你看上我什么了？”

　　古斯：“才头一次见面你凭什么说喜欢？”

　　古斯听到荀鸿雪的话，更是当头棒喝，满脸不可思议地扭头看他，心里的话脱口就出：“你都长这样了，谁不喜欢。”

　　自己打脸自己最快记录，古斯无疑是其中翘楚，但是他的脑子跟不上嘴，等反应过来，立马找补：“总之，就是不行，我看他就是想拐走你。”

　　面对古斯的强烈反抗，时烨自己也觉得荒唐，怎么就找了这么个不靠谱的理由，哪怕也说自己失忆，合理赖在这里的可能性都比看上人家表弟强。

　　虽然表弟身份可疑，是不是真亲戚还有待查证。

　　“我是认真的，很感谢你救了我，在霓虹城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你这么善良的人。”时烨刚才已经表白，正是骑虎难下，现在硬着头皮也得往下演。

　　这句话是他淘来的上世纪老电影中的情节，肉麻并且无脑，没人会相信。

　　古斯不知道抽什么风，胳膊肘搭在荀鸿雪左肩，满脸恨铁不成钢的心痛模样：“我都告诫过你，不要随便在外面乱捡人，你非不听。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说的对，现在没有你这么善良的傻子了。”

　　荀鸿雪自动忽视旁边的戏精：“所以你就是想让我跟你走？”

　　“不，我想让你真心喜欢上我，”最好是互相分享秘密，毫不设防的那种，时烨一脸真诚，“现在是2260年，强制爱火葬场那套早就不流行了。”

　　荀鸿雪不太能理解这个时代人的脑回路，转念一想，他读过的话本子里，就有妖精报恩戏码，不过上来就剖白心意，还是太奔放，现在的人都这么不含蓄？

　　“表哥，我留下可以免费打工，只要给我个机会靠近……小寻？”

　　“别这么称呼，咱们并不相熟。”荀鸿雪没好气道，怎么就突然多个便宜表哥，报恩的妖精他不需要，狐妖的亲戚也不行。

　　“那我该怎么称呼？”

　　“荀鸿雪。”

　　“时烨，火华烨。你的名字是古诗句里的‘应似飞鸿踏雪泥’吗？可惜现在鸟类都灭绝的差不多，否则真想亲眼见见，一定很美。”

　　荀鸿雪对这没由来的孔雀开屏嫌弃得不行，转身就走。古斯在一旁笑得直乐，时烨无奈摊手，他自己也没追过人，只有从影片上学来的理论知识。

　　“兄弟，你可真逗，开玩笑还是追人呢，我这一整年的笑料都被你给承包了。他不喜欢你，别白费心思了。”

　　古斯转身没入门外，在门消失的一瞬间，屋内的暖光缓缓聚拢在他脸上，眼中笑意不再，警告道：“我劝你老实点，结完医药费就赶紧走，不该管的不要管。”

　　两个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可疑，时烨觉得荒谬，这又不是定制梦境游戏，黑市犄角旮旯里的医生，竟然敢这样威胁他，自己的身份他都没问，这是毫不在意，还是胆子太大？

　　黑市真是比上城区带劲儿多了。

　　半月过去，这已经是荀鸿雪数不清多少回看到这只大尾巴狼。时烨在遭到拒绝后，仍是锲而不舍地每天刷存在感，补交完古斯开出的二十倍诊费后，这家伙就居住在附近的旅馆中。

　　环境算不上好，但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信用点支付诊金，看上去也根本不差钱，那就是单纯无聊的二世祖。

　　荀鸿雪看着这人花枝招展的样子觉得也不尽然，谁家二世祖不在灯红酒绿的地方挥霍青春和金钱，专程跑到下城区来给人陪笑，何况第一次见面，这人一身的伤。

　　荀鸿雪接过一大捧茉莉，道：“承蒙相赠，茉莉可以入药，我就收下了，你没事就早些回去，我还有工作。”

　　这句话的潜在内涵，东西有用，可以留下；人没用，滚蛋！

　　“你喜欢就好。”时烨厚脸皮地假装没听出来。

　　他送过很多次，基本都被拒绝了，后来专门了解一番，这才误打误撞找到窍门。长发美人只收可以入药的鲜花，其余的都被冷漠退回。

　　时烨不太理解，花朵主要就是好看，除了装点也没别的意义。

　　古人类时期的习俗流传到现在，鲜花依旧是浪漫的象征，这种脆弱美丽的生命，代表的含义只是人为杜撰。在现在艰苦的条件下，它们已经很难生存，但依旧有贩卖的商铺，专门用基因技术培育。只是这种闲情雅致，是提供给上层人的，黑市没有现货，要基因序列倒是可以委托任务。

　　可现在他却觉得，这种美丽的事物不能只看表象，比如今天这捧茉莉，在古中医记载中，它的清香可以调解情绪、本身煎水外洗可辅助缓解结膜炎……

　　眼前这株美人花，如果刺少，好靠近一些就更好了。经过时烨这些日子的观察，暂时没有发现异样。

　　任务总不会这么顺利，荀鸿雪行为举止都透露出奇怪的感觉，行为说话总是克制又文邹邹的，大多时候时烨都怀疑自己在查阅古籍。

　　一本藏着许多隐秘的古籍，展露样貌，却无从翻开。

　　时烨看着他细长的骨节弯起，指尖轻掐，花朵摇晃坠落，从旁骚扰：“今天有对我动心吗？”

　　“很遗憾，没有。”荀鸿雪分神给他一个止于表层的微笑，手上动作不停。

　　“怎么做才能让你动心？”

　　“也许等你的心脏上刻着我的名字。”荀鸿雪刁难打趣他。

　　时烨佯装垂头丧气，荀鸿雪笑容不变，却不想时烨不知道为什么出神，盯着他的脸，一时没能回答。良久，荀鸿雪将摘下来的花朵整理到一起，他又吊儿啦当地开口。

　　“亲爱的，这得我换一颗机械心脏。”

　　“你知道的，兽人只要不出意外，身体强度足以媲美机械器官，不过为了你，我愿意试试。”

　　荀鸿雪听到这个称呼，心脏先擅自乱了阵脚，紧抿唇瓣一言不发，这家伙应该也是开玩笑的，没有对力量的渴望，何必冒着头疾风险改造自己。

　　时烨看到他脸上薄红，旋即重振旗鼓，自觉接过对方手里的器皿，火速整理完，问：“这么久了，我看你不是出诊，就是整日待在医馆，怎么都不见你闷？”

　　荀鸿雪哪能实话实说，自己身份不明，怎么好出去，心口不一地找借口：“看诊抓药挺有意思的，这就样就挺好。”

　　能活着就不错了，身份不明，现在应该在蹲大牢，或许被射杀。

　　“这可不行，我带你出去透透气，你这表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监工，就逼人没日没夜地干活。”

　　“怎么说话呢，不要以为你送来两车药材，我就容忍你胡言乱语。”古斯听到坏话从房内闯出。

　　说来荀鸿雪也感到奇怪，两人自从第一日后，分明水火不容，现在却勉为其难待在同一屋檐下，古斯没说，他也就没问，老板的事，不好打探。

　　难道真是因为拿人手短，荀鸿雪觉得不像这回事。

　　趁荀鸿雪发愣，时烨拽过他的手就往外跑，贱嗖嗖地回头笑：“表哥，鸿雪我就带走了，出去玩会，晚上还你。”

　　古斯阻拦不成，只能眼神示意荀鸿雪，好在随身的香囊里有紧急信号发射器，真出意外也来得及。至于具体怎么保护，古斯也没说，可能是嫌解释麻烦。

　　荀鸿雪隐蔽冲他活动手指，示意不用担心，实在不行他香囊里还有别的东西。

　　悬浮车门下滑，形成密闭空间。时烨凑近横臂压过荀鸿雪的胸膛，扯过安全带替他系好。

　　毛茸茸的耳朵蓦地凑到眼前，荀鸿雪有些手痒，但被压制着动弹不得，胸膛的呼吸都紧贴着这人的手臂，下一秒，两样东西都从身前离开。

　　“去哪儿？”

　　“一个你绝对没去过的地方。”

　　时烨故意卖关子，荀鸿雪不上他的道，反正到地方就知道了。

　　一阵眼花缭乱的操作后，车身漂浮起来，紧接着如飞矢一般破空穿梭。下方五颜六色的灯带在眼中留下残影，荀鸿雪只觉新奇，这个灰蒙蒙的城市，夜景原来如此绚烂。立体广告代言，游龙一样的列车，夜间仍在忙碌的人们，这里可没有宵禁，城市夜晚仍在沸腾。

　　车身悬停，时烨绅士地打开车门，荀鸿雪自己并不懂这铁疙瘩，只在心里庆幸，还好有人充当仆侍。

　　大门口立着一个大型圆碟标准，旁边牌子上的字母，荀鸿雪还未彻底学会，只看富丽堂皇的外表，像是浏览过的欧式建筑，“难不成是宴会。”

　　荀鸿雪有些退却，他并没有穿合适的衣服，但转念一想，现在早已不是景贞三年，说不定规矩完全不同。

　　时烨在一旁的电子屏幕点拨，心想着逐个击破，红毛老板的身份不明，保密性很高，他一时没能从联盟调出，但这个人却像是凭空出现，过往毫无踪迹。

　　智能人形服务员在时烨下单完没多久就出来迎接，挂着标准的甜美微笑招待两个入内，从透明电梯上行，领着他们进入三十三楼内部。

　　“两位先生，就是这里，进入请保管好随身物品，玩得愉快呦。”

　　说完，穿着蓬蓬短裙的智能服务员便化为一堆数据原地消失。

　　荀鸿雪不敢乱看，因为眼睛稍微偏斜就会看到一双赤裸的长腿，索性闭起双眼，这些日子就诊可没见过这么劲爆的画面。

　　“圣人有训，非礼勿视……”

　　时烨看他闭着眼睛叽里咕噜，没忍住笑出声，继而猛地将他拽进光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