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星光下的双向偏爱》南星里

73、第七十三章 家宴摊牌前夜 顾砚微微一

　　顾氏那边，暗流终于到了要爆发的时候。平静只是表面，水面之下，各方势力早已暗暗较上了劲。
　　白馥母子这几年的布局，越来越肆无忌惮。他们在股东之间四处游说，拉拢了一批人，又在项目上不断给顾砚制造障碍，以为胜券在握，以为顾砚年轻可欺、根基尚浅，已经按捺不住，准备在下一场董事会上，联合众人，彻底架空顾砚，把继承人的位置夺过来。
　　顾砚把这些动向一一看在眼里，心里清楚，他不能再躲了。一味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他必须，在所有人面前，亮出他藏了很久的那张底牌，一次把局面彻底定下来。
　　可他也有顾虑。一旦亮出墨渊资本，就等于向整个顾氏，也向苏念，彻底摊开自己最后的一层身份。这么多年，他在她面前始终是那个低调的普通男生模样，他不知道苏念会怎么看他，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他城府太深、藏得太狠，甚至因此和他生出隔阂。这份顾虑，比董事会上的对手更让他放不下。
　　那天深夜，他把苏念约到天台。夜风微凉，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成一片星海。他把一切都摊开在她面前——包括他的顾虑，没有替自己粉饰，也没有隐瞒心里那点忐忑。
　　「苏念，」他看着她，声音郑重，「接下来，我要在董事会上，做一件大事。这件事，可能会让我……彻底暴露一些，我一直藏着的东西。」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想看清她每一丝反应。
　　苏念看着他，安静地问：「是你那件藏了很久、连我都没告诉我的事吗？」她心里其实早有猜测，只是一直等着他自己开口。
　　「是。」顾砚点头，「我想了很久，觉得该让你提前知道，免得你从别人嘴里听说，会觉得我瞒着你、把你当外人。」他宁可自己先把话说在前头，也不愿让她从旁人的议论里拼凑出真相。
　　「那你会不会，」顾砚难得地，带着一丝不确定，声音放轻，「觉得我城府太深、太可怕？」这句话他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才终于问出口。
　　苏念看着他，认真道：「顾砚，你忘了我们之前约好的吗？我们说好了，等彼此准备好，就把所有秘密都说清楚。你现在愿意提前告诉我，不是瞒我，是信任我。我为什么要觉得你可怕？」她语气平静，眼神却很坚定，一下就把他悬着的心接住了。
　　顾砚心里一暖，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松了大半。
　　「而且，」苏念顿了顿，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忽然轻声说，「其实，我也有一个，从来没跟你说过的大事。」她藏了这么多年的身份，同样沉甸甸地压在心底。
　　顾砚微微一怔，转过头，认真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所以，」苏念重新抬眼看他，认真道，「你做什么，我都信你。等你哪天，也准备好听我的秘密了，我再告诉你。我们说好的，谁也不瞒着谁。」两个人都有底牌，那就谁也别催谁，等到合适的时候，一并摊开。
　　顾砚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温暖。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好。那我们，都等彼此，准备到最好的那一天。」
　　「那你明天那场仗，」苏念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担心，「要我帮忙吗？」她下意识就想动用一念的渠道，替他多铺一条后路。
　　「不用。」顾砚摇头，声音笃定，「这一仗，我自己来。我有把握。」这是他在顾氏必须亲自打赢的一仗，旁人替代不了。他顿了顿，又低头补了一句，声音软下来，「不过，有你在，我更有底气。」
　　苏念弯起嘴角，握紧他的手：「那我就在台下，给你坐镇。」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远处沉沉夜色和明灭的灯火，谁都没有再说话，却都知道，那场彻底摊牌的风雨，就要来了。而这一次，他们不是各自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