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星光下的双向偏爱》南星里

60、第六十章 双向试探升级 顾砚沉默片

　　顾砚开始试探苏念。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假装没看见她那些异样，而是有意无意地，把一些"他应该不知道"的信息，递到她面前，看她的反应。他做得不动声色，语气像闲聊，话题却总是绕着那个神秘的帮手、绕着那些她藏起来的人和事打转。
　　一次，两人在食堂吃饭，餐盘里的菜冒着热气，周围是嘈杂的说话声。他"随口"提到：「苏念，你说顾氏这次能这么快缓过来，背后那个神秘帮手，到底是什么来头？连我都没查清楚。」他一边说，一边夹菜，目光却状似无意地落在她脸上。
　　苏念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笑：「可能……人家本来就低调吧。做生意的人，总有些不爱露面的。」她低下头扒了口饭，掩饰自己那一瞬的不自然，声音听上去平静得挑不出毛病。
　　「也是。」顾砚垂着眼，掩去眼底那一点笑意，「不过这个人，手段确实干净。我倒想认识认识。」他说得轻描淡写，筷子在餐盘里轻轻拨了一下，像是真的只是在感慨。
　　又一次，两人沿着操场外圈散步，晚风带着青草的味道。他"无意"说起：「我听说有一家叫『一念』的公司，做得挺大，幕后据说是个特别年轻的操盘手，神秘得很。你听过吗？」
　　苏念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语气平静：「没怎么听过。我平时不太关注这些。」她把手插进外套口袋，指尖悄悄攥紧，脚步却没有乱，依旧稳稳地跟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
　　顾砚看着她极力掩饰的样子，心里那点猜测，又笃定了几分。她越是回避，他越是清楚——这个人，这家公司，和她之间，绝不可能只是"没听过"那么简单。可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把话题轻轻带过，免得把她逼得太紧。
　　而苏念，也在试探他。她同样察觉到顾砚这些天话里有话，便也学着他的样子，找了个机会，"随口"问他：「顾砚，你说墨渊资本那么神秘，掌舵人到底是不是你认识的人啊？」她端着两杯奶茶，把其中一杯递给他，眼睛却留意着他接杯子时的每一个动作。
　　顾砚动作一顿，抬眼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他握着奶茶杯的手指紧了紧，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却并不严厉。
　　「就是好奇。」苏念语气随意，吸了一口奶茶，别开脸看向旁边的花坛，「总觉得你好像知道点什么。」
　　顾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苏念，你是在试探我吗？」那笑意从眼底漫出来，带着一点看穿她的无奈和纵容。
　　苏念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我哪有。」她梗着脖子反驳，耳尖却悄悄红了。
　　「你就有。」顾砚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了然，「就像我也在试探你一样。我们都想知道，对方到底藏了什么。」他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却没有半分逼问的意思，只是轻轻点破这层窗户纸。
　　苏念被他点破，一时语塞，却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那……我们这算不算，互相试探得不亦乐乎？」她抬头看他，眼里那点被戳穿的窘迫，慢慢化成了一点哭笑不得的甜。
　　「算。」顾砚看着她，声音低下来，「不过，比起试探，我其实更想直接问你。可我怕问急了，你会跑。」他说这话时，眼神很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捧着什么容易碎的东西。
　　苏念心里一软，垂着眼说：「我不会跑。我只是……还没准备好。」奶茶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她的手指在上面无意识地划来划去，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那我等你。」顾砚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地传过来，「等到你准备好的那一天。在那之前，我们就这样，你试探我，我试探你，也挺好。」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承诺。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再说话，却都从对方眼底，读出了同样的、心照不宣的试探，也读出了那份藏在试探底下的、同样真诚的在意。晚风从操场那头吹过来，卷起地上几片落叶，两人牵着的手，谁也没有松开。
　　这一场你来我往的双向试探，谁都没有真的拆穿谁，却都在心里，把对方又看得清楚了一分。而那层隔在两人之间的纱，也在这你来我往里，悄悄薄了许多。谁都知道，这层纱迟早要被掀开，只是在那之前，他们都愿意陪着对方，再走一段这样心照不宣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