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星光下的双向偏爱》南星里

46、第四十六章 试探的周末 那天，顾砚

　　周五傍晚，顾砚难得主动约苏念：「这周末，别安排别的事。我带你出去走走。」
　　苏念看着消息，犹豫了一下。
　　她知道，顾砚说的"出去走走"，从来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约会。他是在用一次次独处，一点点探她心底的底。她也一样。她在试探，试探他究竟能信任到什么程度。
　　周六一早，顾砚开着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来接她。没有去商场，也没有去景点，而是开到了一处城郊的江边，风很大，天很蓝。
　　两人沿着江堤慢慢走，谁都没有先开口，就这么安静地走了一段。江水在远处潺潺地流，几只江鸥掠过水面，一切安静得像是被定格。
　　「苏念。」顾砚忽然开口，「你从小到大，有没有什么，是从来不敢跟别人说的？」
　　苏念脚步微顿，偏过头看他：「学长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有很多。」顾砚看着她，声音很轻，「有些事，我一个人扛了很多年，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可最近，我越来越想，说给你听。」
　　苏念心口微动，垂着眼，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我也有很多。只是……我怕说出来，会吓到你。」
　　顾砚轻轻笑了：「那你觉得，我会被你吓到吗？」
　　苏念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冷硬了一整个学期的男人，此刻竟温柔得像一捧水。
　　「我不知道。」她低下头，「但我想，等你先说的时候，我也就……敢说了。」
　　江风很大，把两人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顾砚伸手，轻轻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声音温柔：「那我先来。等你准备好了，我再听你的。」
　　那天，顾砚第一次，向苏念敞开了他的一部分——关于母亲的早逝，关于父亲的疏离，关于那个他从小就不得不伪装起来、独自扛起一切的自己。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可苏念却从他的字里行间，听出了那些年，一个少年独自撑起一切的、无人可说的孤独。
　　苏念安静地听完，没有插话，也没有安慰，只是在最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学长，」她说，「你这些年，辛苦了。」
　　顾砚握着她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这一句"辛苦了"，他等了很多年。所有人都觉得他是顾家的继承人，理所应当无所不能，从没有人问过他累不累。
　　可眼前这个女孩，什么都没问，只是握着他的手，轻轻说了一句"辛苦了"，就让他心里那层冷硬的壳，几乎要塌下来。
　　「不辛苦。」他偏过头，声音有些哑，「从前觉得辛苦。可今天，跟你说完，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累了。」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眼底带着温柔的光：「那以后，你想说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说。我听着。」
　　江风依旧很大，可两个人握着的手，却是暖的。那一刻，他们都觉得，彼此之间，似乎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