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星光下的双向偏爱》南星里

26、第二十六章 男主的家事 「习惯了，

　　顾砚最近的情绪，明显不对。
　　商赛决赛结束，拾光队拿了名次，本该高兴，可苏念注意到，他回消息越来越慢，开会时常走神，眉宇间总压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
　　苏念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观察。她太懂得，一个人真正想藏的事，越追问，越会把对方推远。
　　这天傍晚，她有事要回一趟公司处理文件，路过金融学院办公楼时，忽然看见顾砚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单手插兜，握着手机，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冷。
　　「……我说过，我暂时不会接手顾氏的日常管理。爸，不是我不愿意，是现在不是时候。白馥那边，她想怎么争，让她争。可我名下这些东西，跟她没关系。」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顾砚的眉头拧得更紧：「您放心，我心里有数。该是我的，一分不会少；不该我扛的，我也不会稀罕。」
　　他挂断电话，站了很久，才慢慢转过身，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站在走廊里、来不及走开的苏念。
　　空气凝固了一瞬。
　　苏念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只能轻声开口：「学长，我……不是故意听的。我来这边送个材料，刚好路过。」
　　顾砚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和防备，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意外地松了几分。他没有动怒，也没有敷衍，只是沉默了片刻，低声说：「让你见笑了。家事而已。」
　　「……很累吧。」苏念轻声说。
　　顾砚微微一怔。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在跟他说"你要扛起来""你要撑住"——父亲、继母、董事会，没有人问过他累不累。可这个只认识了两个月的女孩，却一眼看穿了他藏在铠甲底下的疲惫。
　　「还好。」顾砚偏过头，声音淡了些，「习惯了。」
　　「习惯了，不代表不累。」苏念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你习惯一个人扛，可你也有撑不住的时候，对不对？」
　　顾砚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他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否认。沉默在走廊里蔓延，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安静了几分。
　　苏念没有追问。她知道，有些伤口，不是三言两语能揭开的。她只是走上前，从自己包里拿出一瓶还温着的热饮——那是她原本打算等会自己喝的热牛奶，递到他面前。
　　「喝点热的，暖一暖。」她声音温柔，「天大的事，也要先把身体顾好。钱可以慢慢挣，人垮了，就什么都没了。」
　　顾砚看着递到面前的牛奶，喉结动了动，接过来，握在手心。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一点点暖进心里。
　　「苏念。」他低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苏念弯了弯眼，「我们是队友啊。队友有难处，当然要帮。」
　　顾砚看着她，眼底那一层坚冰，像是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
　　他忽然想，这么多年，他习惯了把所有重量都压在自己肩上，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可这一刻，这瓶温热的牛奶，却让他忽然觉得，原来被人记挂着、被人心疼着，是这样的感觉。
　　「苏念，」他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扛不动了，你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站在我身边？」
　　苏念怔了怔，随即弯起眼睛，声音轻而坚定：「会。只要你说，我就会在。」
　　窗外，夕阳正一点点沉下去。两个人在黄昏的光里对望着，谁都没有再多说，可那份"我会在"的承诺，却像一粒温热的种子，悄悄落进了两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