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星光下的双向偏爱》南星里

18、第十八章 棋逢对手 空气里像是

　　苏念没有戳破顾砚，可两个人之间的气场，却微妙地变了。
　　商赛决赛前，他们要交一版完整的商业计划书。社团安排了最后一次集中打磨，地点还是图书馆研讨室。
　　四个人落座，白洛洛和周予安先讨论起方案的视觉呈现，苏念低头翻着顾砚上一版批注过的文稿，忽然发现，他在几处关键的成本测算上，给的数字和她心里算的一模一样。
　　这已经不是「眼光好」能解释的了。这是同一个量级的人，才会有的判断。
　　苏念不动声色地抬起头，正好撞上顾砚看过来的目光。顾砚似乎在等她说点什么，黑眸里带着一点探究。
　　「学长的成本测算，」苏念轻声开口，「比我预想的还要精准。」
　　「是么。」顾砚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可能因为我接触过一些真实案例。」
　　苏念垂眼，指尖点着文稿上一处：「这里，如果按市场均价来算，你留的毛利空间只有八个点，太薄了。可以再上调三个点，同时把物流的边际成本摊薄——这样，盈亏平衡点能提前小半个月。」
　　研讨室安静了一瞬。白洛洛和周予安都愣住，这种程度的数据推算，别说大一新生，很多老练的创业者都未必张口就来。
　　顾砚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提笔，把三个点加上去，低声道：「有道理。我记下了。」
　　那一笔落下的力道，稳得不像一个大二学生。苏念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藏起的锋芒，恐怕和她不相上下。
　　一场方案打磨，进行到一半，白洛洛去接水，周予安去接电话，研讨室里又只剩他们两个人。
　　「苏念。」顾砚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点罕见的认真，「如果有一天，我们都不需要再装成别人眼里的样子，会是怎么样？」
　　苏念心口轻轻一跳。
　　她知道他问的不是表面那句话。他在试探，试探她愿不愿意卸下一部分伪装。
　　她沉默片刻，轻声回答：「大概会轻松很多吧。」
　　「那你会第一个，跟谁坦白？」顾砚问。
　　苏念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很久，才说：「大概是……那个愿意先对我坦白的人。」
　　空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悄悄缠绕起来。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再说话，却都听懂了对方话里没有说出口的意思。
　　窗外，傍晚的光斜斜地洒进研讨室，落在两人中间那张铺满文稿的桌上，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都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白洛洛端着水杯推门进来，狐疑地看着他们：「你们俩干嘛呢，气氛怪怪的。」
　　「讨论方案。」两人异口同声。
　　白洛洛：「……」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看着两人一个低头整理文稿、一个若无其事转笔的样子，又挑不出什么毛病，只能咕哝了一句，坐了回去。
　　苏念垂着眼，却悄悄在心里想——那个愿意先对她坦白的人，是不是，就在眼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