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星光下的双向偏爱》南星里

14、第十四章 深夜的天台·秦昭来电 电话那头秦

　　复赛结束的当晚，所有人都以为，这不过是普通的一天。
　　深夜十一点，校园已经安静下来，宿舍楼只剩零星几盏灯。苏念刚合上笔记本，准备洗漱休息，手机忽然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秦昭」两个字。
　　她看了一眼已经睡下的白洛洛，轻手轻脚下了床，披上一件外套，走出宿舍，上了天台。
　　夜色浓得像墨，天台的风很冷，吹得外套下摆猎猎作响。
　　她刚接起电话，那头秦昭的声音就带着焦急：「念总，出事了。南方渠道那边，经销商临时毁约，断了三城的供货。这批货是我们下季度的主推新品，要是卡在这里，损失至少七位数，还赶不上双十一的预售。」
　　苏念眉头微蹙，语气却冷静得惊人：「先稳住，经销商违约的合同违约金追诉了没有？」
　　「已经发了律师函，但他们摆明了想耗时间，拖到我们错过节点。」
　　「别指望他们。」苏念快速分析，「第一，立刻联系西南渠道，他们仓库里压着一批备货，我上个月让那边多备了百分之二十，正好顶上；第二，找物流公司谈加急，把华东的产能调过来；第三，你去跟供应商谈，新品包装盒我明天发新版设计稿，成本能再压百分之八。」
　　电话那头秦昭安静了几秒，才低声说：「念总，你这套布局，是一早就留好的后手吧？」
　　「做生意，永远要给自己留退路。」苏念平静道，「照我说的做，明天一早我上线盯数据。」
　　她挂断电话，长长呼出一口气，靠着天台的栏杆，看着远处城市零星的灯火。
　　这座城市那么大，那么多的灯火，却没有一盏，知道此刻在夜深人静的天台上，这个看似普通的大一女生，正指挥着一场价值百万级的商业救援。
　　就在她以为天台上只有她一个人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带着一点意外的声音：「你半夜不睡觉，在这里谈生意？」
　　苏念猛地回头。
　　顾砚就站在天台入口的阴影里，不知站了多久。他大概是睡不着，上来透气，却撞见了这一幕。
　　苏念心口猛地一紧，大脑飞速运转，面上却平静如水：「学长怎么也在？」
　　「睡不着。」顾砚走近几步，借着夜色看着她，「听见你在打电话。什么念总？什么供应链？」
　　苏念早就在心里编好了说辞，笑了笑：「我打暑期兼职的时候，加了个创业群，群里有人做小生意遇到麻烦，我在里面出主意帮忙。都是一些小打小闹，跟学长说这些，有点见笑了。」
　　顾砚静静看着她，没有拆穿。
　　他说过，她藏着她的秘密，他不拆穿。可此刻，他分明从她方才那几句话里，听出了远超「大学生兼职」的老练和杀伐决断。那是执掌一方的人，才会有的气场。
　　「夜深了，天台风大。」顾砚把自己手里的外套递过去，声音很淡，「别着凉。你那个『小生意』，要是真遇到麻烦，可以找我。」
　　苏念看着递到面前的外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披在肩上。
　　外套很大，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把她整个人拢住。
　　「谢谢学长。」她低声说。
　　顾砚没再多问，转身走向天台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偏过头，声音很轻：「苏念，我挺好奇的。你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
　　说完，他没等她回答，便下了楼。
　　苏念披着他的外套站在夜色里，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外套的边缘。
　　这个男人的敏锐，远超她的想象。而她，也终于开始隐隐地意识到——这个看似只是路过撞见一切的学长，或许藏着的，比她所以为的，还要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