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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触碰 陈暖冬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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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暖冬搓了搓右脸:“什么东西嘛?”
“我一点也不好!”
她往前迈了两步,故意与他错开。
真的很神奇,她自认为自己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也很庆幸自己能看出别人的意思,可遇到身边的人,事情好像朝着一个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这个李消刃怎么回事?
怎么又变了一副样子?
不是害羞紧张吗?怎么这么直白了?
她啧了声,想不通。
李消刃跟上了她的步子:“为什么老说自己不好?”
“是有人说过你不好吗?”
“不用听别人的评价,你就是很好。”
“李消刃!”陈暖冬打断了他。
“嗯嗯。”李消刃应了声。
她望着他认真的脸庞,脸颊烧的慌:“不许再说话了!”
“你有点吵了!”
“哦哦。”李消刃失望地低了眉。
恰好,这副样子被陈暖冬看到了,她恼火地在他胳膊上捶了一拳:“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消刃瞪了瞪眼睛,点了点头。
陈暖冬无语:“你可以说话!”
“好!”他朝着她弯了弯唇。
陈暖冬别过脑袋:“不许笑!”
“好吧。”李消刃嘀咕了句,“我笑起来不好看吗?”
“什么?”
“我笑起来丑吗?”他愁容满面,平了唇。
“不丑不丑不丑!”陈暖冬又迅速地往前走了几步,“你搞快点,再晚点我朋友要睡觉了!”
“不丑就好。”李消刃又勾了勾唇,追上了她慌乱的步子。
走了一段路,陈暖冬才想起来这人腿上有伤,于是又放慢了脚步。
李消刃美滋滋的步子轻快到快要跳起来,内心雀跃到想把这个地球跺穿。
陈暖冬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陈暖冬就是这么可爱!
陈暖冬就是这么有意思!
陈暖冬就是神仙!
陈暖冬就是整个世界!
允许他再快乐一些,允许这个地方有让他再停留的理由,他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再次坐在陈暖冬客厅,他竟产生了这个世界太美好了的想法。
可鎏金的装潢、宽敞的客厅又在他眼中无法忽视。
他望向映在玻璃窗上闪耀的霓虹灯,收了视线,他看向电视柜。
那张照片收了起来。
门口传来响声,陈暖冬一边哄着小猫一边进了屋。
“哥哥姐姐又来看你啦,你想不想我们呢?”陈暖冬揉着小猫的毛,脸颊蹭在猫猫的背上,边呢喃着,“这宋斯宁是真会品香啊,给小猫洗的一股她的味道,香香。”
说着,她又蹭了蹭小猫。
李消刃在此刻才从她身上看到了毫无防备的柔软,不似向外展示热情面具时的大咧咧,也不似冲他袒露心底时的坚硬。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做着真实的自己。
他忽然在想,陈暖冬是不是只对自己这样?
能不能.....可不可以只对他这样?
他确实很自私。
想着,李消刃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几步,陈暖冬抬了头,他又朝后退了几步。
她淡淡笑了声:“做什么?”
“怕我?”
“往后退什么?”
李消刃咽了下口水,唇张了下又闭上了。
陈暖冬走到他面前,对着小猫道:“让哥哥来抱抱你。”
“呐。”
她将猫放到他怀里,去厨房拿了瓶水出来,放在李消刃面前的茶几上,随后懒洋洋地躺在身后的沙发上。
“它好像很喜欢你。”她说。
李消刃点了点头:“我也很喜欢它。”
“你真的很喜欢动物?”陈暖冬看着他低下头亲昵地凑近小猫,乖顺的发丝垂在小猫身上,声音轻柔,动作细腻,她瞥开视线。
“你也很喜欢。”他说。
“我才不喜欢!”陈暖冬哼哼道,“赶紧看完,我要送回去了。”
“好。”李消刃心情很好,应声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引得陈暖冬对他频频望去。
奇怪了。
她用食指刮了刮耳后,目光又朝他投去。
不得不说,这李消刃长得是真的不错。
他藏不住好像也怪不了他。
太显眼了.........
想什么呢!
“啧!”陈暖冬想的入神,不自觉把心里声音说了出来。
李消刃抬眼。
触碰到他的视线,她的眼睛缓缓睁大,半分钟后,两人一左一右躲开了视线。
“那个,我看完了。”李消刃说。
“哦,那我还回去了。”陈暖冬起身过去接过他怀里的猫,手刚伸过去,恰好搭上了他温热的手背。
她触电似的弹开了,反应过来后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她又迅速地把猫抢到了自己怀里。
李消刃看着她疾步走开的背影,有些奇怪。
他捏了捏衣角,看了眼桌上她放的水。
这是个给他的吧?他能拿回家吗?要不等下问下她,要是没说那还是不问了,不然显得他连吃带拿的,多不礼貌。
陈暖冬回来见他一直盯着桌上的水,走前,她从冰箱里拿了好几瓶往他怀里塞,又抱着他的书包去塞了好几瓶。
李消刃抱着一大堆水红着脸站在她家门口等电梯。
她跟他说的话,他只听清了什么学生会,什么老师,什么严查。
等回去细想的时候才后悔,应该仔细听她在说什么,可是每次靠近陈暖冬他都无法呼吸,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往她身上望,也无法控制自己总是看着看着就陷入了一种世界静止的样子。
他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圈,小腿忽然压到床尾的杆子上,疼得他从床上蹦了起来。
“嘶!”晚上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差点忘了腿上有伤了,李消刃掀开裤腿看了眼,一些泛紫的淤青,和一道被电瓶车擦过划出的长条血痕,结了痂又裂开,反复好几次了。
他抬手勾了下凳子上的书包,想从里面拿出一瓶水出来,手指忽然顿住。
几瓶水的缝隙里透出医用的棉签和未拆的碘酒,他又往下翻了翻,是一些纱布和药。
李消刃的呼吸仿佛停止了,胸口忽然一阵钝痛,痛得他眼睛起了雾,模糊掉了包里的东西。
他眨了眨眼,使劲地想要看清,却发现这雾已经凝成水珠,始终不散。
陈暖冬就是很好。
他本想去墙上重新回复上次陈暖冬问的问题,可再次站在墙壁下,看到墙上的那行字,李消刃却行动不了了。
-:你不开心吗?
只有一行,一行足以让他静止思考。
是他的情绪大于那些问题吗?
“陈暖冬,你确实很好,但你的一把秤摆的很平。”
“我很想庆幸你在现实里很关心我,也很想庆幸你在对于墙壁上的未知先生的文字情绪总是会敏锐的发现。”
“有时候连未知先生自己都没注意到。”
“可.......你并不知道这两个是一个人。”
“所以,你的感情浓度好像不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有高度体现,平等地分给了每个我。”
“而这一点点足以让我在这极端厌恶的环境里有了很多的期待和庆幸。”
“比起庆幸你对两个我的关心,我更加庆幸的应该是我比这两个我认识你要来的更早。”
“但我不想让你知道,你该走出一段已经尘封的记忆。”
他吸了口气,在原地呆了很长时间,他将凉席拉上了。
还未想好如何回应。
他其实很开心。
因为他好像想清楚了,好像不想走了,想看下这次天意是否要在他身上要开个好彩头。
但现实的好运网是陈暖冬编织的。
模拟考前八天,李消刃忽然觉得身边清净了不少,连那些带着揣测的目光也少了很多。
这疑惑在周一升旗仪式时解开了。
“针对我们学生的身体健康,学校呢也积极的讨论过,从下周开始,高一高二周二下午和周四下午最后两节课改成阳光体育活动课,高三的周五下午两节课改成阳光体育活动,另外还有我们学生心理问题,我们也让各班班主任关注学生的心理压力.......”
“还有学校呢严厉打击任何欺凌形式,任何违规行为,希望各位同学能严于律己,守好本分,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这老师说的我都快睡着了。”高执打了个哈切,左右瞥了眼,见没有人注意,脑袋悄悄靠在李消刃的肩膀上。
边说,他边从兜里拿了两个还烫着的鸡蛋塞到李消刃兜里:“我妈早上让我给你带的,刚刚着急忘记在教室给你了。”
“牛奶我放你桌角了。”
“困死我了。”
“谢谢。”李消刃的目光闪了几下,手指搭在右侧的口袋外。
“谢什么......”高执困到翻了个白眼,继续闭着眼睛道,“上次被她知道你请我吃饭还请我看电影了,我被她骂了一个星期,她说让你过两天来我家吃饭,她今年面包店太忙了,都没什么时间。”
不等李消刃说话,他便扯开了话题,“这学校怎么突然说到了什么身体健康,心理健康了?”
“昨天晚上老班还在群里发了通知,说什么让学生们专注学习,不要搞小团体不要去欺负其他同学什么的,发了一大段,我妈还问我学校有没有人欺负我俩。”
“李平朝没欺负你了吧?”高执忽然抬起脑袋盯着他看。
“没有。”李消刃摇了摇头,眼睛不自觉地寻找那个站在人群前面的学生会队伍里的身影。
可乌黑的人头隔去了他的视线。
“我想也是,这都开学了,他都上大学了,学校远着呢,应该不会来这边。”高执一想到李平朝就气的牙痒痒,“他找你欺负你,你要告诉我的,你知道吧?”
“不能像高一那样憋在心里不说,等我看到了伤口逼问你你才说,这是不好的!”
他抬头,见他的目光不知道在搜寻什么,忽然想到这一片土地上有他的心上人,高执瞪了他一眼:“喂!”
“我跟你说话呢!”
“别看陈暖冬了!”
李消刃才回眸:“我都看不到她。”
“你怎么还委屈上了?”高执无语,“你俩也是真熟上了,上次一吵架吵了好久,你都不上去看她了,结果现在和好了,她老来找你。”
“哎,最终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我们可没吵架。”李消刃抿抿唇,“我不会和陈暖冬吵架的。”
“怎么能跟陈暖冬吵架呢?”
“那我也太不识好歹了。”
“李消刃永远不会和陈暖冬吵架的。”
“..........”高执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上次某人因为陈暖冬和沈遇陆在图书馆楼道出来的事情一个星期没说话。”
“厚厚一本的草稿本被某人戳了好几个大洞,ohno!好吓人!”
“还有某人气了沈遇陆三节体育课。”
“某人想了快半个月,把自己哄好了,现在又和陈暖冬和好了。”
“啧啧,你说你俩是不是快成了,要成了的话你得好好谢谢我,怎么说我也是付出了不少。”
李消刃不置可否。
他才不求陈暖冬喜欢自己,他只想要陈暖冬平安喜乐,健康快乐。
再说,她是带着职责来找自己的。
想到这,李消刃忽然想明白了,那些消失的麻烦和奇怪的目光是因为她的介入才渐渐没有的。
队伍解散后,李消刃还在原地发呆,人群从他身边穿过朝着场外走。
他正要下意识去搜寻那个舞动的发丝,忽然,触及到一个心虚加害怕的目光。
他还在疑惑,高执拉了拉自己的袖子。
“这徐凡躲了你一个星期了,每次看见你就跑,他想干嘛?”
“话说他是不是认识了李平朝?”对上李消刃的目光,他继续说,“我猜的,你看他这学期刚开始的时候虽然还是跟以前一样唯唯诺诺的,看你就犯怵,但眼神不一样了,感觉有点看不起人,对着班里那些人颐指气使的,以前他跟着的那几个人,现在都成了他的小跟班。”
“这星期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还比以前更奇怪了。”
高执左思不得其解,忽然听到了一声很轻亮还带着一丝甜意的声音。
他看向笑着冲这边跑过来的陈暖冬,点了点头:“我好像知道了。”
“她最爱多管闲事了,尤其是维护校风针对霸凌这件事,之前平静了段时间,现在又开始了,看来老本行捡回来了。”
“不过,我品出了一丝不一样。”
高执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她开始在意你了!”
“她是为了你才管这些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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