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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跟踪 李消刃是生 ...

  •   坐回位置,陈暖冬拧开盖子喝了口热水,盯着刚发下来的英语卷子看。

      这张卷子的分数挺好看的,就是这卷面.......
      怎么有个大鞋印?

      她正苦恼着要问宋青水,前桌忽然转了脑袋。
      温晓的唇张了张又闭上了,一副愁容。

      “咋了?”陈暖冬冲她挑了个眉。
      “今天早上检查是我们副部长。”她犹豫了下,依旧看着陈暖冬没说话。

      宋青水探头,八卦:“陆斌闻跟你说什么了?”
      “啧,不是啊。”温晓拧眉。

      陈暖冬似乎猜到了,她问:“李消刃?”

      温晓愣了下,随即点了头,她将脑袋往她面前凑得近了近,手掩着嘴说:“我早上来的时候看到他跟着八班好几个人一起来的,腿还一瘸一拐的,而且嘴角有伤,眉弓那里淤青了。”

      “那几个人嘴里还在嘻嘻哈哈,对着他的腿指指点点的。”
      “是不是咱们纪检部太久没抓这种事情了,还是别的学校搞的?”

      陈暖冬勾着的唇角平了,她思考着没有讲话。
      过了一会儿,她问:“斌哥怎么说?”

      “他说看你,到时候让我们组开个会。”
      陈暖冬点了点头,心思也不在试卷上了。

      这李消刃是真能忍啊。
      她烦躁地将杯子往桌上一放。

      “好像是有段时间没看到他上楼了。”宋青水撑着脑袋,忽然想到什么,“前两天叶范白碰到他被人带到一个巷子里了,但是那个人和他勾肩搭背的,他以为是好兄弟。”

      陈暖冬斜眼:“你和他和好了?”
      “什么啊,在说李消刃,跟他有什么关系?”宋青水说着冲着叶范白的位置哼了一声,“我还没原谅他呢。”

      陈暖冬哦哦了声:“他认识那人吗?”
      “他们班的,徐凡。”宋青水想了想,忽然瞪大眼睛,“你上次是不是问我他来着?”

      陈暖冬点了点头,看了眼手表,又盯着水杯看了几秒,随后拿起水杯起身。

      “你干嘛去?”
      “我接水去。”

      “哎,你不是刚接完水回来吗?”

      陈暖冬人已经闪出去了。
      许然捏着刚写好的草稿纸,望了眼后门处,转身将草稿纸放到她桌上。

      她看了眼她桌上那个被踩了一脚的卷子,手顿了下,将那张卷子拿到了自己桌上。
      宋青水呵呵了声:“估计是某个看不惯她的狗东西踩的。”

      “我讨厌别人的时候在心里想过,但我没实施过。”

      许然抿了抿唇,盯着这个脚印看了半晌,忽然望向第一排那个埋头用功的脑袋,又看了眼这卷子上除去作文外接近满分的数字。

      “等她回来自己说这卷子的事情吧,她现在估计找李消刃去了。”
      宋青水吸了几口气,又道,“他俩要么吵架了,要么闹掰了。”

      “陈暖冬这人真呆,明明在意非说不在意。”

      二楼楼梯口。

      陈暖冬捏着水杯大步流星地拐弯,走到八班窗外时停住了脚步,朝着窗户里看去。

      李消刃不在座位上,他旁边的位置也没人。
      她抱着手臂在栏杆上靠了一会儿。

      等了大概两三分钟,这条走廊依旧静得诡异,四个班级全都在睡觉,她左右看了看,朝着厕所那边的饮水机处走。

      来都来了,倒杯水再走吧。
      饮水机处也是空的,她将杯子里的水喝了一半,等了会儿才倒上热水。

      忽地,厕所传来冲水的声音。
      她耳朵抖了下,侧了侧眸。

      很快,厕所里走出了个高高的身影,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腿上,一深一浅,新伤。
      陈暖冬看地入神,眉心紧拧着,李消刃忽然看了过来,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大步流星地朝着她走了过来。

      等他靠近,她才忽觉手上的痛感。
      李消刃直接接过了她的杯子,放在台子上。

      他双手拉住她的手,反复看了下,换了个手牵住她的袖子将她带到洗手池边,用水缓慢地给她冲那一片红肿区域。

      陈暖冬盯着他的脸看,白生生的,眼下有明显的乌青,眉弓处确实有淤青,已经开始泛紫,她的视线又滑落到他的唇边,又是淤青。

      而这张脸现在很慌张。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看。
      正在看够了准备收回视线时,瞥见了他来不及藏的双眼红了。

      ?

      陈暖冬拧着眉凑近了几分。
      李消刃的眼睛突然直直地转了过来,对上了她好奇的双眼。

      陈暖冬猛地往后移了移,搞什么?
      她撇开脑袋,看向握着自己左手的那双细长漂亮的手,使劲眨着眼睛。

      脑袋上的那个目光好像还在,她忍不住假装咳嗽了声。
      李消刃总算清醒过来了,他松开了她的手,视线挪开:“对不起,我看你没注意......”

      “你怎么老道歉?”陈暖冬喃喃道,“我没说啥。”
      李消刃往旁边挪了一小步,缓缓说:“去医务室看看。”

      “看什么?”陈暖冬将手从水下伸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下个楼的功夫就不红了,去医务室干嘛?”
      李消刃盯着她的手没说话。

      陈暖冬关了水龙头,又在他面前晃了晃:“我真没事,那水都不热。”
      “不过你这腿.......”她的视线上上下下打量了眼他,“还有你这个嘴.......”

      “我没事。”李消刃慌忙地低下了脑袋,匆匆道,“你没事我先回去了。”

      “你回去.....你回去注意安全。”
      他说完便往八班跑。

      陈暖冬好奇了,嘀咕道:“我就上个四楼注意什么安全?”

      “奇怪!”
      “我干嘛下来找存在感!”

      “我才不想管你!”

      周五放学时间早,陈暖冬跟卫观换了值日,在等人都走了后,她才慢悠悠地洗好抹布,收拾好东西朝着楼下走去。

      她走到二楼楼梯口时,停住了脚步,想了想朝着这条走廊过去。
      八班走的差不多了,她看了眼那个垃圾桶处,东西还没收拾,人应该还在。

      她拎着书包走到楼梯口,上了一层台阶,她在刚好能看到来人的地方,抽了张纸坐在上面。

      等到已经打了五六个哈切时,陈暖冬才从即将进入梦乡的迷糊中清醒。
      走廊响起了个咋呼的声音,她抬了抬眼,眼睛寻向声源处。

      栏杆缝隙里,出现一高一矮穿着黑白校服的两个身影,正在朝着楼下走去。

      陈暖冬又打了个哈切,等人走到一楼才起身,拎着书包慢悠悠地往楼下走。

      距离三十米开外,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两人身上。
      这小孩音是真的话多,时不时地蹦跶一下,说话声音她都能听到。

      还挺好玩,陈暖冬哼笑了声,又望向他身边这位。

      他的个子是有些高了,长袖校服外套套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小,里面的白色内衬露出一大截,裤子也短了不少,到他的脚踝处,高一买了就没换过了吗?

      陈暖冬抿了抿唇,视线滑落在他细长的脖颈处,这么一打量,她倒是入了神,这么好看的肩和背以及头身比例,却总是看不到他抬起的脑袋。

      李消刃是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呢?
      想到这她猛地一激灵,她竟然开始对一个人产生好奇欲了?

      疯了。

      陈暖冬抖了下,再次抬眼,两人已经走出学校,她加快了脚步朝着校门口走去。
      高执和李消刃分开了,她顺着树干的缝隙看到李消刃走了左边那条路,等了一会儿她才追上去。

      依旧是落后个三十来米,她望着李消刃的背影,心里默猜他这会儿到底是发现了她还是没发现?

      她也没打算跟上,只是慢悠悠地踩着他走过的路,目光肆意地落在他的背影上。

      道路两侧树荫落影打在地上,晃着细碎的光,树叶在头顶舞动着,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街道很空旷,两人一前一后,步伐诡异的一致。
      直到他进入拐角,陈暖冬才停住了步子。

      她看着他拐进去的那条路,有点眼熟,她犹豫了几秒,才走了过去,立在墙边,她听到了巷子里传来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这条路?”

      “你每周兼职都走这条小路,你去的那个水果店从这里走最近,如果做公交就太亏了,因为还要花钱。”这声音略带丝戏谑,“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什么时间会去做什么,要干什么事情。”

      “上次让你来你怎么没来?”
      “笑脸给多了你以为我们真在跟你玩是吧?”

      “李消刃,你就服个软吧,朝哥人其实不错的,他也不是真要你还钱,你就........”又切换了个平淡且带着丝劝意的声音。

      可这声音让李消刃打断了:“他确实不是真要我还钱,他是想要我死。”

      陈暖冬垂在腿侧的手捏紧。

      他继续说:“徐凡,适可而止吧。”

      “我不会再去了。”

      “你他妈每次都跟他废话啥啊,脑子瓦特了吧?”另一个急躁的声音响起,“妈的,魏哥给了你个笑脸,你就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别他么跟我扯什么李平朝,老子看在魏哥的面子上陪你来要债,你还在这跟他废话上了,别浪费我时间!”

      巷子忽然安静了下来,陈暖冬侧了个眸,正提起耳朵,忽然她听到了拳头的声音。
      她拧着眉啧了声,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了去。

      拳头砸过来时,李消刃也没躲,任由这疼痛从他的腹部贯穿他的全身,到他四肢开始麻痹瘫软。

      他仅仅锁眉弓腰。

      徐凡拉住了何煦,将他往后一拽:“魏哥说了听我的,你动什么手?”
      “你有病吧,以为自己是谁?”何煦甩开他的手,“你再阻拦,老子连你一起打!”

      他朝前走了几步,拎住了李消刃胸口的衣服,将他往自己面前拽了过来:“我告诉你,动了我哥的东西就得还,不管你是拿什么还!”

      魏柯和李平朝的关系没理清,什么矛盾什么指令都不知道,就给那两人卖命。

      李消刃抬了眼,睨着距离几公分的脸,眉梢挂了冷意,他的胸腔淡淡推出一股气。

      只是望着他,他的手便松了一下。
      李消刃的眼睛继续盯着他的脸:“放手。”

      何煦顿了下,用力推着他,将他推在墙上:“给谁甩脸子呢!”

      “徐凡!你过来收拾他!”
      徐凡翻了个白眼,望向李消刃:“你就去一次吧,你是他堂弟,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是魏柯想见我还是李平朝?”
      “有什么区别吗?”徐凡说不动他,也是有些烦躁了,“都是一个目的,魏哥在,朝哥肯定也在的。”

      “你们在干什么?”没等李消刃开口,巷子拐角走过来一人。
      几人望去,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背着双肩包匆匆从路口跑了过来。

      “陆知琳?”徐凡拧眉。
      陆知琳挡在李消刃面前,双手摊开,狠狠瞪着徐凡:“李倾挽知道你在做这种事情吗?”

      “你们是一个班的,你怎么可以叫人过来找他麻烦?”
      “姜老师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吗?”

      因为气愤,她的脸颊渐渐发红,手指开始颤抖。

      徐凡垂了眸,不去看她的眼睛。
      陆知琳眼睛湿润,声音也有些颤抖,她向着面前这五个人一个个看去:“你们怎么能欺负人?”

      “扑哧。”有人露出了轻蔑的笑声。
      “英雄救美呢?”何煦勾着唇,戏谑道,他的眼睛在李消刃的脸上停留,又落在陆知琳的脸上。

      “你说你这么个小身板能打得过我们几个吗?”
      话音落,李消刃的注意力从巷口收回,轻轻望向了面前的陆知琳。

      他动了动僵硬的手,将陆知琳往旁边一拉:“什么时候见?”

      “呦?”何煦有些意外,“这么快就答应了?”
      “看来还是个怜香惜玉的种..........”

      “现在就去。”徐凡打断了他,抓紧道,“朝哥他们在等你。”

      天这么一会儿有些暗了,巷子避光,相比路口那儿要暗的多,李消刃视线一一滑过五人阴暗的面庞,他在心底叹了口气,正要应上,余光处亮着光的巷口忽然闯过来一道很快影子。

      伴随那道影子出现的,还有个轻亮的声音。

      “让一让,让一让,让一让。”

      “喂喂喂!让让啊!”
      李消刃几乎是瞬间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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