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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同频 我感觉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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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消刃耳尖泛红,说话的语速因紧张而变得无比缓慢:“谢谢。”
陈暖冬看着他喂完猫,又在猫的身上摸了摸。
等到天边泛起红紫,夕阳漫天时,她起身:“我明天有事情,周一上学再来看咯。”
“我明天来。”李消刃说。
“那剩下的这些给你带回去。”陈暖冬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手里的东西,她看着他起身,在他站稳后,她又道了句,“下周一放学。”
“嗯?”李消刃嗯完才反应过来。
陈暖冬是在邀请他吗?
他迅速回道:“我也下周一放学来。”
“一起回去?”陈暖冬笑了笑,“李同学。”
她说完又蹲下摸了摸小猫。
李消刃的目光落在她散下的发丝以及抬手的轻柔间,忽然,他感受到胸口很热乎。
高执说他其实很想追她。
他好像无法否认,但又无法落实。
他不能,也没资格。
这样想着,胸口那热起来的感觉消失殆尽,他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学着她轻柔的动作,在空气里来回点动,直到她扭头。
李消刃一愣。
他大胆的目光毫无保留地被她捕捉到,他忽觉羞耻,退缩地别开了视线。
陈暖冬说:“又不说话?”
“好。”李消刃赶紧回神,“一起回去。”
“小狸猫,哥哥姐姐走了哦,下次再来看你。”陈暖冬没在意,她抬手在小猫的下巴处挠了挠,随后起身朝着李消刃说,“走吧。”
哥哥姐姐吗?
李消刃脸颊的热意徒增,耳道里一直回荡着她的这句哥哥姐姐。
想到他无法入眠,带着这句让他回想起来会脸红的话,在月光下辗转反侧。
翌日,他依旧是傍晚时分去喂了猫,和小狸猫告别后,他独自一人沿着人行道走路去了那片废墟处。
他站在倒塌的墙壁下,望着角落那新添的几行字。
-:你上次怎么没回我?最近很忙吗?
-:我遇到了个有趣的人,他闷闷的,不爱说话
-:但我感觉我们很同频,就像和你一样
-:我把你对我说的那句话跟他说了,他也喜欢小动物
“喜欢小动物的人都很有爱心吗?”李消刃呢喃着。
“陈暖冬,你每新认识一个人,都这么热情吗?”
“你跟谁都会说很多自己的事情吗?”
“如果你知道在背后关注你的那些人都是我,你会不会很生气,会不会以为我是变态,会不会再也不会理我了?”
“你从来没见过在墙上写字的我,却会跟我说很多自己的思考和自己的习惯。”
“你也从来没见过同城一中高二八班的李消刃,却会跟他说自己出生时取名的含义,说自己喜欢的香水,说你认识个朋友说喜欢动物的人都很有爱心。”
“你也从来没见过那个在背后注意你,给你情书的那个偷窥者,却会让他的好朋友跟他说让他自己来找你,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陈暖冬,你的感情是有整个世界那么大吗?可以容得下这么多人的接近,也可以接近这么多人?”
李消刃自嘲地笑笑:“我又在这以什么口吻说这些呢?”
“明明是我自己不愿意踏出那一步。”
“明明我也在促使这一切的发生。”
“你说人生有什么意义是吗?”
“我无法回答你的原因是我想不到意义,这个问题我在你第一次在墙上问的时候,已经想过了无数遍,可我依旧没想出来,因为我认为人生没有意义,但你不一样,你有更远的未来,有更广阔的天地,有去探寻意义的未来,我什么都没有,我的人生从踏入这个世界开始就注定了,没有任何意义。”
“即使我现在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在意我。”
我不存在。
李消刃说着说着缓缓蹲了下来,他看着双脚间的碎瓦片里的杂草,枯黄腐败,有一瞬,他想着还不如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草,生命周期短暂,败就败了。
他不需要有生命力,但他的心却向往着有生命力的东西。
人的脑子和心,真的是各想各的。
他蹲了有一会儿,才缓缓走过去,把墨板上的字擦了,写下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这话了落下有几天,陈暖冬才来。
她拎着书包,耳朵和肩膀间夹着手机,边朝前走,边回应手机里的嘱咐:“知道了妈妈,你先别回来呗,来回一趟坐飞机这么远,好辛苦的,焦阿姨没跟你说我这次考的还不错吗?”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我都考的这么好了,你不会还想着揍我吧?那不行的哦,我会哭的。”
“什么家长会,高一不是家过一次了吗?怎么还有家长会这种东西?”
“我知道了,那你过两天来吧。”
她走到灰墙前将凉席拿开,这次上面写了不少字,她双眉上挑。
稀奇。
正想着,手机里的声音又传来了,陈暖冬胡乱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我和她没有吵架,我们关系好着呢,你担心我跟她吵架还不如担心担心她刁难我,她看不惯我很长时间了,你去跟她说啊,我每次回去她都要骂我的,我看你和她妈妈关系好我才没说什么的。”
“我说话欠?我才不欠呢,她说话才欠,她还说我爸跟别人跑了你俩才离婚,我都没理她。”
“我不跟你说了,你下次回来我们再一起去吃饭,我不要跟她单独吃饭的。”
陈暖冬哼哼了声,挂了电话,她将手机扔进书包里,从那个破凳子下面拿出一盒只有一只粉笔的粉笔盒,随后重新走回墙边。
她思索了一下:“他人好吗?你感觉他怎么样?这我还不了解啊。”
“你们怎么认识的?也像我们认识的这么巧吗?这也要知道吗?”
“我也认识了个人,很投合,很好?这么巧啊,那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人生的意义我也不知道?我想想再跟你说?都想好几年了,咋还没想好.....没想好为什么要说有目标才是没有意义,你认为的有目标代表着什么,设限?痛苦?”
陈暖冬边读着他写的,边回应着自己的话,在最后一句要结尾时,她又加了一句。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面?
她想了想,这废墟存在这不知道多少年了,而她和他的交流从他的一次无意地回应开始。
第一次回应,已经...好像三四年了。
自从她上高一开始,他回应的速度变得快了些,以前都是隔半个月到一个月才能应一次,现在基本三天到一周。
他也在同城吗?
那是不是可以见面?
知道我秘密那么多的一个人。
陈暖冬吸了口气,用凉席重新将那一角的墨板盖上,又把粉笔放回那个破凳子下。
她站在灰白墙下良久才离开。
回到小区,她出了电梯后,声音特意降低,蹑手蹑脚地朝着门边走,准备输密码时,对面的门忽然开了。
下一秒,陈暖冬听到了一声猫叫,伴随这清脆声音而来的是一道冰冷的声音。
“这么晚回来还这么吵干什么?”
“?”陈暖冬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自己到对面的距离,“哈哈?”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我刚下晚自习走回来的。”
“咱俩门隔的能开一个演唱会了吧?”
对面想了想,盯着她上下打量了几眼:“你上次偷我猫条和猫粮。”
“?”陈暖冬也是气笑了,“我妈跟你妈妈说了,你妈妈问你你说随便拿,我才进去拿的。”
“我是客套话,谁让你不礼貌的。”
“你是小学生吗,宋斯宁?”陈暖冬也不开门了,转过身抱着手臂,看着她。
宋斯宁手上抱着那只漂亮的缅因,右手正在那猫的后背上来回抚摸。
气氛僵硬了会儿,她放下那只猫,让它进屋,随后视线重新落在陈暖冬身上:“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你,我接受不了有你在的空气,你安静点。”
说完她便进了屋。
陈暖冬翻了个白眼:“一天说几遍啊,知道的是不喜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爱而不得呢。”
“喜欢我的人多的要排队,谁管你喜不喜欢。”
她嘀咕着开门进了屋,刚进门,她将书包扔在玄关的柜子上,随后拿出手机,上网下单了一大堆猫条和猫粮。
“气死了!”
“到底为什么要放一个讨厌我的人在对门看着我!”
家长会安排在了月底近期末考,她暂时松了口气,不用和她一个饭桌吃饭。
正想着,她忽然想到好久没看沈遇陆发的信息了,答应了这周六要吃饭来着。
还未点开他的聊天框,他的信息提醒便弹了出来。
沈遇陆:陈暖冬,记得我们周五约会的事情!
沈遇陆:哥哥明天带你去吃大餐,福岳楼有道菜非常好吃,我到时候点给你尝尝。
陈暖冬想了想,打字回应:什么菜?
对面似乎没想到她会回信息,对方正在输入中停止了几秒,又恢复过来。
沈遇陆:你竟然回信息了
沈遇陆:明天告诉你
陈暖冬啧了声没回应,刚要拿着书包回房间,手机震动频频传来。
沈遇陆:怎么又不回信息了?
沈遇陆:一分钟过去了
沈遇陆:喂!
沈遇陆:好了好了,告诉你
沈遇陆:是灰常喜欢你。
陈暖冬看着信息顿了下:“好幼稚啊。”
“现在的混混都搞这么尴尬的吗?”
她回了个句号,想到那个篮球赛的事情,于是她又给会长发了个信息,提议组建个女子篮球队。
周五傍晚聚餐,十四班能来的大概有个三十二人,十一班只有沈遇陆身边几位以及上次打篮球的,还有四班的夏轻加上隔壁学校的陆秋俞。
陈暖冬不认识十一班的人,也不认识四班的,更不认识隔壁学校的,不过她不会尴尬,出了班级就和宋青水他们走在最前面领着十四班的人朝校门口的方向去跟他们会和。
这边热热闹闹的交谈在放学后的校园里显得异常突兀,很快便吸引了不知情的目光。
众身影之后,李消刃站在走廊上的台阶处望着那个走在人群最前面的雀跃背影。
今天是她和沈遇陆约好吃饭的日子。
原来是十四班整个班,难怪李倾挽嚷嚷着要不是李平朝生日在今天,她也要去。
他发着呆,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还没转头,就听高执说:“你搁这发什么愣?”
“约定好的六点半,现在快六点了,你再不去要被你那个什么谁骂了。”
李消刃没应这句,转过头说:“你说,陈暖冬会喜欢上沈遇陆吗?”
高执一噎:“又来了又来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我现在可以肯定地跟你说,不会,如果你不相信,觉得沈遇陆魅力大,我也可以这么跟你说,她会不会喜欢上他取决于你会不会行动。”
“你要是行动了绝对没有沈遇陆那玩意儿的戏。”
“朋友之间是有滤镜的。”李消刃认真道,没有人喜欢他的。
高执捶了他一下:“没有滤镜,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你赶紧先出去吧。”
“先去参加那什么的生日,别等下又被骂了。”
“可是,陈......”
“别陈暖冬了,你先想想你自己能不能活着从餐厅出来吧,我等下来接你。”
“不用的。”李消刃耸了耸肩,“李平朝脾气是很差,但是他爸妈不会很为难我。”
李平朝一家是因为李平朝看不惯他,而陆知琳一家就不一样了,除了陆知琳,其他几个是想让他死的程度。
他吸了口气,缓缓朝着约定的餐厅赶。
福岳楼处于同城叫得上名的饭店,私密性很高,李消刃没来过,对着面前经理问预约号的时候愣了好半晌。
叔叔没说号。
他有些局促,说了声不好意思,往旁边站了站。
没一会儿,门口涌进来一堆人,李消刃几乎是第一眼便看到那个扬着笑意的脸颊。
他迅速躲到屏风后,奈何他个子有点高,于是在她快要转过来时,往下弯了弯腰。
嘈杂散去,他才敢直起腰。
“你躲谁呢?”侧边传来不悦的声音,李消刃猛地转头。
他下意识说:“你也会瞬移?”
“你说什么呢?”李倾挽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被别人养了三年,脑子养坏了。”
李消刃抿了抿唇,忽略了她的嘲讽:“叔叔没跟我说号。”
“他忘记了,让我下来接你。”她抱着手臂,走出屏风,“快点跟上。”
“哦。”李消刃跟着她往楼上走去,他的目光一直在那双有些脱胶的板鞋上,一直到三楼拐角处,才抬眸。
比身影先来的是她的笑声,他朝着对面的包厢看去,陈暖冬正坐在门口。
只一个背影,他的唇便下意识勾了上来。
李倾挽转头便看到他似有似无的笑意,眼睛一瞪,有些惊讶:“我去!”
李消刃嗯了一声。
“你会笑啊?”李倾挽扑哧了一声,“我以为你死装呢,原来还会笑。”
“等下进门你笑不笑?”
“别一副死人样,欠了钱就赔点笑脸,老板着脸低着个头,搞得好像是我们在刁难你一样。”
李消刃没说话,继续跟着她上楼。
两人身影消失,陈暖冬才侧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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