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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秦津渡的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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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津渡听了一早上康维趴在南笙耳边说的小话。
无外乎是南笙告诉他梁樹遇到的人渣老师,在康维气愤到眼睛发红时,秦津渡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那天梁樹遇到了骚扰。
不然他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师生之间受委屈呢。
秦津渡有些烦躁,更烦躁的是看到康维一条胳膊搭在南笙肩膀上几乎把人搂在怀里,南笙那张生动的侧脸,离他很近和他聊天。
南笙的手指捂上康维的嘴,“你小点声,别光发泄情绪了,想想办法。”
“怎么让那个人渣离职。”
“为什么不能告诉她爸妈?”康维还在疑惑。
南笙有些无言地看向傻白甜同样什么都不懂的大高个,无法向他解释,梁樹的继父有问题,梁樹的妈妈也并不一定站她这边。
只能道:“这个你以后问梁樹看她回不回答吧,现在就不能靠我们自己吗?”
康维的好处就是比较听话,也尊重梁樹的意愿,并开动脑筋打算暗地里保护她。
今早一到校,南笙已经坐在自己课桌上写题了,秦津渡经过他身边,慢了一瞬。
但低着头的人没发现。
他去讲台转了一圈,下来还看到南笙对着那道题琢磨,这次变成了物理。
南笙没有寻求秦津渡帮助的打算,秦津渡却忽然坐在座位上,戳了戳他后背。
南笙转过来,“?”
手里还拿着笔,拧着眉,秦津渡说他正在纠结的那道题是怎么解的,南笙很快松开眉头,“哦。”
他听懂了,要转过去。
秦津渡抓住他手腕,南笙惊疑,“南笙,你失忆了吗?”秦津渡问得很直白,“这道题是前段时间刚考过的。”
南笙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尤其看到秦津渡探究的眼神。
他一下从他手里把手腕挣脱出来,“没有,单纯记性不好。”
盯着圆润的后脑勺,秦津渡知道,南笙生气了。
他的本意不是再惹他的,对南笙不会做那些经典的数学物理难题,秦津渡的确有点想不明白,但也只是单纯不明白,没有逼着他要解释什么。
可事实结果却好像恰恰相反。
秦津渡嘴唇绷紧,眼神不自觉冷漠下来。
“让他离职……”秦津渡耳边滑过那道声线,突然垂眸冷冷地考虑了一下。
这种事,不是他最擅长的吗。
南笙和秦津渡的冷战,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午,其实第一天下午他就不生气了,可学校里实在太忙了。
南笙有补不完的试卷和知识。
说生气有点小题大做,南笙走在路上又恢复了温暖随和的样子,他不喜欢秦津渡什么都不解释,突然离开。
他怕他的突然离开。
留他一个人猜忌。
尽管南笙能理智地想到,他那天走得那么匆忙,肯定是秦家有安排。
现在嘛,他原谅他的默不作声。
看到秦津渡总是假装不经意地偷看他,察言观色,南笙竟然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委屈,他勾勾手指。
秦津渡突然从座位上起来,往门口过来。
南笙站在教室门口,等人跟上来了,他带他去走廊深处,摄像头看不到的死角。
两人面对面,南笙掏出手机,然后眼神示意秦津渡,“我给你转钱。”
秦津渡也拿出手机,才疑惑地问南笙:“为什么?”
南笙继续低着头,“我借你的五千块钱啊,你忘了啊?”
“不是吧,”他有些好笑,挑眉斜晲秦津渡,“还是你打算不要了?少爷这么有钱?”
秦津渡揣测了一下南笙话里的玩笑,他的笑容也是发自内心的,不是嘲讽,随即不由自主也在南笙面前露出和煦,“少爷没钱,”他笑得腼腆。
“哼哼,”南笙被他逗笑出声,钱转过去,“好了,赶紧收。”
秦津渡却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九千块钱,“?”。
南笙作势要回教室,“5000还你的,4000中彩票的分你一半。”
南笙相当大方,秦津渡却蹙起眉眼,“我不要。”
“不要什么,”南笙的笑一点一点收回去,声音还能称得上温柔,“不要我分享你的好运气,还是不要以后和我再一起去做什么,刮彩票?打球?还是不要再教我题,秦津渡,你不要了可就失去的多了。”
秦津渡的手随着南笙的话越捏越紧,尾音落下,拇指已经毫不犹豫地按下收款。
“我要,”他快速地说。
他什么都要。
“好了,这么严肃做什么,”南笙突然大笑起来,还跳过来揽住秦津渡的肩膀,和他友好地回去。
秦津渡微微弯着腰,只感觉自己被南笙玩弄于手掌。
唇边溢出笑来,他也是乐意的。
秦津渡打过的人数不胜数,有几岁的小孩,也有几十岁的老混混,这次还是第一次通过别人的手。
他早先打完电话,此时淡定地听那边反馈,收到的照片很满意,秦津渡把尾款打过去。
对于要教训一个人品败坏的年轻男老师,不用有什么证据,不用抓到他的把柄再把他扭送到派出所,或别的能管到他的地方。
那样太费时间了,也太便宜人渣了。
秦津渡找了一群混社会的大哥,直接抓住人暴揍一顿,透露出他曾骚扰招惹过惹不起的人就好了,照片里眼镜男躺在地上鼻青脸肿,镜片也被踩碎在脸旁,划出道道鲜血。
腿打折,威胁再动歪心思四肢就都别想要了。
只有感觉到疼,感觉到怕,他才会收敛。
“跟画室那边透个底,让他滚。”
“好的少爷。”
一个周末过去,康维就有些眼神呆滞,南笙凑近他他好像憋了一肚子话要跟南笙讲。
“梁樹的那个教画的师兄,离职了。”
南笙:“?”
“这么快,你做了什么?”他有些惊讶,坐在康维旁边打算听他细细说来,这周末他们压根没放假,所以梁樹也没去上素描课。
还以为康维昨晚偷偷摸摸去干大事了。
康维深吸一口气,他的确是准备去干大事的,没想到被大事绊住了手脚。
趁周围没人,他凑近南笙耳朵,小声说:“他被人打残了……”
“那几个纹身大哥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拿着铁棍直接往人腿骨上招呼,”对于一个普通高中生,见识到这样的画面被吓了一跳。
更何况为首的那个人颤着肚子,膝盖顶起来几下就把画画老师顶得直吐血。
“听说好像是那个人还骚扰了别的女生,看这架势,不会是惹到哪个有权有势的家庭了吧……”康维呆呆地说。
然后转过头来看同样怔住的南笙,“我跟踪了他几天,本想看他还有什么异常,我都准备偷偷拍照举报了,”他摸了一把头,“没想到差点碰上命案现场!”
如果康维形容得没有很夸张的话,南笙能想到,那位人渣必定是被教训惨了,而且这种不要命的嚣张做法肯定也能吓唬得人不敢再动歪心思。
甚至以后别说继续待在那个画室了,恐怕龟缩在他们学校不出来了。
“解决了就好,”他微微拧着眉,还有一点没想通,拍拍康维的肩膀跟他说:“这件事别跟梁樹说。”
“我知道。”
看到秦津渡笑着朝他走过来时,手里被塞进一沓笔记,秦津渡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奇怪、殷勤,“这是我总结的理科大题重点题型和解法,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错漏?”。
南笙捏着本子,语出惊人,“秦津渡,人是你打的吗。”
他们二人走在操场上,一时都有些安静。
南笙在想,他就是一点没想通,如果那位老师真胆子大到还骚扰过别的女孩,并且让人家找上门这么狠辣地暴揍一顿,肯定骚扰程度不轻。
那如果又真是这样,他怎么会在梁樹面前第一次就那样胆小猥琐?
不像是多次犯案。
南笙也说不清刚才一瞬间,为什么刹那就把人联系到秦津渡身上。
他明明看起来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就算,就算他有心替梁樹管这件事,也不应该是以这种做法吧?
秦津渡的沉默几乎已经告诉了南笙答案。
他一点没有责怪他,或者准备质问他为什么手段有些残忍。
他只是在深思,秦津渡身上,总有他想不到不为人知的一面,他的过去,究竟是怎样长大的?
“很过分吗?”秦津渡看着天空,语气轻飘飘的,“还好吧。”
“有第一第二就会有第三第四次,还是你打算梁樹再遇到更危险的事,再让我去做?”
他双手插兜,南笙敏锐地感受到秦津渡平淡里的一丝排斥和戒备。
“没有,”南笙笑了一下,手抓住他的手肘,抬眼认真道:“我也觉得他该挨揍。”
“该被打,不是这次,也会是下次,下下次,说不定到时候是康维和我去亲自动手呢,秦津渡,这点我应该感谢你。”
南笙低着头一个人先往前走了,无论秦津渡的作为多让他惊诧,背后隐藏着想不通未知的真相,但他大度道:“有用就好了,秦津渡,你是最快解决这件事的人。”
秦津渡终于被南笙的认可和笑意抚平了锐利,他也笑了一下,走过去并肩靠近他。
“对不起。”
“什么?”南笙又被他搞迷惑了。
“上周,我突然离开,丢下你一个人,”他认真说,彩票店门口丢下欢喜的南笙时,两人的确都有些难受。
“噗,那都过去多久了,不是……”南笙忽然匪夷所思,头使劲拧过来,像看怪物一样的盯着秦津渡,“为什么前几天不说对不起,第二天见面,哪怕第三天,我们俩在那转钱说开了的时候,你一句抱歉不说。”
“现在突然旧事重提,秦津渡!”
南笙语气严肃,“是因为你觉得,你帮我做了一件事,就是对过去那件事的道歉吗?”
秦津渡被说透了心思,他嘴唇张张合合,在南笙赤热又实在谈不上高兴的眼睛里,不敢说‘是这样’。
“呵,”南笙冷笑了一下,又不想理他了。
“南笙,”秦津渡上前几步,抓住他的胳膊。
南笙甩手,力道不大,于是说不上是故意抚摸,还是有意打人,手背拍在秦津渡脸上。
秦津渡侧过头去。
南笙咬紧牙关,啊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秦津渡再次眼睛有些灼热地看着他,“无论我做什么,只要做了就比单纯的‘抱歉’有用不是吗。”
他急切道。
南笙刚要说什么。
梁樹乐颠颠地从操场那边跑过来了,秦津渡瞬间放开抓着南笙的手腕,表情一瞬间恢复冷静。
南笙也差不多,“嗯?怎么了?”
梁樹看到秦津渡也在,本来想退缩,后又觉得她和南笙打哑谜,秦津渡也听不懂。
于是难掩笑意并且幸灾乐祸地跟南笙讲:“下三路离开画室了哦~并且我听说是身体不方便,再也不来了,我这周就要跟新老师学,是一位女老师。”
她说完,瞅瞅果然没反应的秦津渡,南笙被梁樹单纯的开心逗乐了,情不自禁手放她头顶秃噜了两把。
“干嘛!”梁樹瞬间恼了!脸都气红了!
“难道你觉得我不该高兴?南笙,你道德咋那么高……”
南笙看着像妹妹一样的女孩儿面红耳赤,心想,我要是道德高点,就不会再和身边那人拉拉扯扯了。
秦津渡终于不吃梁樹醋了,他也能看出来南笙对梁樹的维护只是单纯友情,或者更深一点说亲情。
梁樹的背影离开,南笙终于转头抓住机会,手摸了秦津渡脸一把。
没事,“对不起,抱歉,我错了,你别看这几个字都是轻飘飘的,可是你在我面前只要是真心说的,我就会相信你,原谅你,都不是什么大事,所以秦津渡,你以后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秦津渡还没从拗口的话里反应过来,梁樹已经趴在不远处一颗树后,探出脑袋。
“南笙!”她大喊。
眼睛冒光,“你,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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