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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见到年轻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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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子要是再破不了,计划搞砸,你就退出一线,做你的后勤保障。”队长拍桌气红了脸,愤怒的摔门而出,门声震震。
她爸爸是烈士,下了决意要追赶爸爸的路,苦熬到现在,因为她的一次失误判断,使得小组无意“声东击西”,让犯罪嫌疑人逃了,搞砸初步探案成果。
离席的章队长是爸爸的战友,他向来对她当亲孩子看待,四十好几一直没成家,一辈子扑在警局。
她孤儿一个,母亲是身体不佳,自父亲走后没两年就没了,要不是章队照顾,她早就流落街头了,只因她从福利院跑出来。
尤岑沉吸一口气,听着周身人的鼓励和劝解,却一句没听到耳朵里去。
“栀栀,章队是为你好。”
“小岑,这个案子还是交给哥哥姐姐们,你就好好理理思路,缓两天。”
“老章就是倔,我去说说。”
尤岑一个人坐到天黑,外卖冷透,却不觉得饿,她就想一个人安静会,望望窗外,这个小县城,是爸爸当年干基层时待过的地方,想要追赶爸爸的脚步够呛了。
爸爸是带着“未婚夫”一起牺牲的,那是他为自己选的得意女婿。
未婚夫陈奎第一次来家,还是爸爸带来的,“岑岑,叫哥哥。”
那时她穿着碎花裙,绑着两个辫子,那时的陈奎低垂着头,好像与世隔绝的孩子,怀里捧着父母的遗照,他父母是被坏人所害。
“哥哥!”她跳脱般甜甜的喊了一声。
陈奎高三就考入警校转兵营,他们是通过通讯软件联络的,人再也没见过。
尤岑擦擦眼泪,去给老尤烧纸,给母亲摆上鲜花,老尤边上就是陈奎。
她将酒洒过,二人作伴不孤独。
她卷起难上扬的唇角,拖着行李赶往火头村,那是爸爸第一次办案的村,也是新案发现场。
尤岑展开门,这里早已不住人,结满蜘蛛网,“老尤,你当年从这里起步,一路升到省里,你女儿也不会差。”
她带上手套继续寻找证据,蹲下来,她就要捡起那根针,最重要的证据。
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湿哒哒的,像是黏在土地上一样。
咚。
她后脑被狠狠砸击,倒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关键的证据。
血从后脑勺流了一片,这个边郊户家,附近根本没有什么人。
她手指扣土尽量掩埋这个证据,也许是老天开眼,证据掉入砖缝之中,她迷糊的双眼见到一个人影,此人戴着黑色鸭舌帽,身穿黑色棉衣,只是这张脸看不清楚……
——
“姑娘,你醒醒。”
她意识到有人在晃自己,周身围了一圈人。
尤岑睁开昏意的眼,见到这里的村民,她腾然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证据,在人家里面扒来扒去。
“姑娘你找啥?”
“红砖呢?”
这个地面不对。
“哪有砖,我们家还用不起。”女子眨动着眼睛,在一旁护着她。
尤岑站定身子,向周围望,地方不一样了,日历显示为1970年。
“我,穿越了?还是重生?”
这个时候,她都没出生?
女主人家心里一紧,“这娃不是摔坏了脑袋,咋还胡言胡语上了。”
门外站着一群看热闹的人。
1970年,6月20号,受害人都还没有出生,这里不过是未来的案发地,不确定跟这边的人有关联。
她记得爸爸在这天第一次来这个村办案子。
老尤逢喝酒就对人吹这个案子。
“老尤!”
尤岑抬脚就跑,在跑的过程之中,她还在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可是头疼是真的,掐肉是真的痛,周身的村和之前发展的村也不一样,这每一步都在证实啊。
只是老尤在哪办案呢,她见人就问,还问到一个少年,少年不说话的抬起一只胳膊。
“谢了。”
她顺着就跑,果然见到了警车。
尤向国整理一下帽檐往下走,颇有气质,这个时候,他才大学毕业,前面跟着的都是几个老师父。
“向国,你回去整理一下,理理思路,千万不要有任何差错,这个案子咱们得有把握才行。”师父整理一下衣边,拍拍袖子边的尘土,随着叹口气,“受害人太惨了,一定要掌握关键证据。”
这个声音充满可惜和愤怒,周身所有人都是这般情绪。
尤向国眼底自信,他定要好好整理这个案子,虽然有很多难解的头绪,“知道了师父,我回去就整理。”
就在他们要上车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老尤。”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尤岑跑着而来,眼底湿红,虽然站在眼前的是自己只有在照片上见过的年轻老尤,但也是爹啊。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住老尤不撒手,眼泪浸湿了老尤的新衬衫。
所有人都是一惊。
只见队长气愤不已,“向国,你怎么欺负人家女孩子了?”
都跑这里来委屈的哭。
尤向国那叫一个有理说不清楚,连忙的摆手,他一个青瓜蛋子,哪来的姑娘惹。
“不不不,没有的事。”
“这姑娘头受伤了,先带姑娘回所里,找老尊给包扎一下,回去慢慢说,在外头像什么样子。”队长撇瞪他一眼后就往车上走。
坐上车,尤岑从哭转笑,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
司机都不时的望向后视镜,后座上这姑娘得受多大委屈啊。
局里,尤岑这边被包扎好,还有一杯热水和面包吃,老尊叫老尊,但人不老,是个年轻小伙子,和爸爸是一个学校出来的。
“向国啊,向国居然瞒着我。”他嘴里咬着牙的说,这么漂亮的姑娘是怎么冒出来的,还纠着不放,换成他,不得每天乐醒。
找到爹了,那就好办了!
那边还在开会,好像直接吵起来。
一个小伙子摔帽子,眼睛都憋红了,“这个案子必须这么办,否则后面村子里的人将会更加危险。”
队长将杯子用力的落在桌面上,“想造反吗,这个案子我已经交给一组来完成,没你们七组的事。”
“散会。”
尤岑望着板上写的那些,“不对啊。”
她虽然听爹吹过牛说这年的案子,可上面写着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个犯罪嫌疑人应当乘K206车前往这里下车才对,从而回到山洞将就一夜。”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总之她是按着自己的逻辑来推算。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都停住了脚,嘴里原本在说这个漂亮姑娘追到局子里的事,忽而惊讶的嘴巴都忘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