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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败类 自相残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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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林子里的蚊虫多了起来,雾梦语的草把早就在沼泽地用完了,而且在这种时候点火,被发现了是小事,要是不想写把林子点着了可能就完蛋了。
狐狸的毛发蓬松,但蚊子却一直往她身上飞,她终于受不了,用爪子拍了一下冥池的头。
“你能不能把蚊子都吃了?”
“我是蛇,不是青蛙……”
雾梦语想了一下,又问:“你不是吃青蛙吗?为什么不能吃蚊子?”
冥池气笑了,变回人形靠在树干上,看着面前用爪子到处挥的狐狸觉得可爱,身后将她抱了过来捏着她的耳朵开始交易。
“你给我吃你的那些饼,我就帮你把虫子赶走,怎么样?”
“我哪有饼?”雾梦语不解,僵着身子问他。
“就是你吃的那些,我闻到了,有肉味还有酸菜味,你给我吃一个,我就帮你。”
被抱着的雾梦语想了一下,耳朵也上下晃动,最后点头答应,她没看见身后的冥池在感受到手中耳朵抽动时的表情。
“给你,”她将酸菜肉沫的捆粄给他不耐烦地又挥走面前的蚊子,“快点,我要受不了了。”
拿到想要的东西后冥池从随身空间里面拿出一小瓶药水,分别在雾梦语的耳朵还有脖子上以及身体上涂抹。
“这是什么?有点凉。”
药水接触的地方有些冰凉,她缩着脖子想要去蹭却被制止了。
“别动,等药挥发了就好。”
收好药水后冥池坐在后面吃东西,而雾梦语则是起身离开他的怀抱在前面俯下身体看着外面。
她拨开一片叶子看着天空,秘境里没有跟外面一样,有太阳有星星,还有一轮弯月,这样真实的景色偶尔会让人忘记这里其实充满着危险。
直到夜深外面响起脚步声,雾梦语的耳朵瞬间立起来,冥池也为了不被发现变成蛇形缠绕在雾梦语的身上,脑袋压在她的头顶跟她一起看着外面。
六个人跑到山脚下发现没路后绝望地哭了起来,他们想往旁边的林子跑,却被后面赶来的人按在地上捶打,甚至有人用刀剑砍了上去。
雾梦语身上的毛发瞬间炸开,上面的蛇差点被弹下来,他看见雾梦语的爪子紧紧抓着树干。
先前被按在地上的人拼命抵抗才将其中一个身形较小的同伴送了出去,剩下的人在咽气后变回兽体被那些人装入袋子中。
“哈哈哈!这可是上好的兽类啊!”
“一个低等晶核两个中等,还有一个是上等,赚了啊!”
几个人数着战利品的笑声在林子里蔓延开来,树上的狐狸嗓中发出低吼,冥池立马缠住她。
下面的人看着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笑得开怀。
“周围有没有住的地方?我们去打窝。”刀疤眼领头开口了。
“老大,来之前我看见那边有一条河,岸边平坦宽阔,很适合我们搭帐篷!”
刀疤眼听完说了一声走就带着人离开了,走之前还看了一眼林子的方向。
冥池刚要开口说话就被雾梦语按住脑袋,离开的几个人再次回到原点,几人分开搜寻了五分钟又回到空地汇合。
“怎么了老大?这里有人吗?”几个气喘吁吁的小弟不解地看向他,跑来跑去累得身子都直不起来。
“总感觉有人一直盯着我们……”
雾梦语闭上眼睛低下脑袋,摁在冥池脑袋上的爪子也一并往下拉,掩盖住那些视线。
“算了算了走吧,夜深了不要在林子里。”
找不到人的几只老虎奔向河边,雾梦语耳朵耸动,确定没人后才松开冥池的脑袋,低头看着自己粉嫩的爪子沾上蛇的气味,她嫌弃地在树干上摩擦了好几下。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走?”冥池问她。
雾梦语一边磨爪子一边回答,“听到了,而且你不是能感知到热量吗?你就不知道?”
她磨爪子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地上未干的血迹出神,就连那条蛇缠上自己她都没察觉。
“想知道为什么吗?”
冰冷阴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雾梦语打了个寒颤,她缩着脖子想把脖子上的蛇挤走。
“进入之前老师不是说过积分按照捕捉的兽类等级高低判定吗?所以那些兽也包括同伴,只要死了就能拿回去换积分,化形的兽人可值钱了。”
听到这里,雾梦语瞬间如坠冰窖,寒气从脚底满眼,好不容易顺好的毛发隐约有再次炸毛的趋势,看着那些人疯了一般杀害同伴,她胃里一阵翻涌,但身后的人还在继续说着。
“时玄墨也是在秘境里被陷害的,作为天之骄子,他的积分能够达到一千,所以进入秘境之前就有人自发组织队伍,势必要将他收入囊中。”
“只不过时玄墨还算幸运,虽然在秘境里被剥去了精神力,但好歹捡回一条命,只要拿到泉水重塑精神力便能恢复。”
“这也是他一边跟我合作一边找你的原因,他想让两边都帮他,也因为太过贪心两边不讨好,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他看着雾梦语的眼神逐渐晦暗,蛇信子不停地扫动。
这是雾梦语第一次见识到秘境里的真实情况,相比之下最可怕的不是猛兽,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反水的同伴,在最疲惫的时候给自己一刀,成为那人储物袋里众多积分的其中一个。
“没开智的兽类就算了,怎么能连同伴也……”
雾梦语气得浑身发抖,脚下的树枝被挠出划痕,想现在就去把那些人撕了。
冥池变回人形按住她,“别冲动,你要是去把他们杀了,那你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他的话被雾梦语反驳,并不认同冥池说的话,“你这是一个悖论,杀人偿命这是常理,没有一种痛苦能够代替已经死去的人,也没有哪种结局能够让活着的人释怀。”
“杀人偿命只是让该得到惩罚的人自食恶果,赎罪应该去地府找被他伤害的人赎罪,而不是做给活着的人看。”
两人的观点不同,雾梦语没再过多纠缠,经历了那么久她也有些困得打不起精神。
后半夜已经没有人来了,雾梦语又往上爬了一些窝在树枝上睡觉,尽量不跟冥池挨在一起。
两人一边休息一边绷着神经,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惊醒,好在第一夜还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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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鱼肚白出,清晨的微光照亮周围,雾梦语看着蒙蒙亮的天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从树上慢悠悠下去,却因为没睡醒导致最后一小段摔了下去。
“哎呀。”
上面的冥池听见那句平淡的哎呀后忍住笑了出来,结果因为这一笑也摔了下去,刚好砸在爬起来的雾梦语身上。
在给自己梳理毛发的狐狸被突如其来的蛇压住又摔倒了,身上再次沾上枯枝烂叶。
“你有病?”
处于起床气阶段的雾梦语将他从自己身上扯下来咬了下去。
站在山脚下的两人抬头望着高山,一个嘴里塞着手帕,一个抬手捂着自己的腰。
冥池:“你的牙齿有毒吗?”
雾梦语嘴里塞着帕子,说话含糊不清,“没毒,我都没问你身上有没有毒呢。”
“我身上很干净……”
雾梦语将嘴里的帕子拿出来又在旁边呸了几声后将其丢掉,随后跟冥池一起观察能够上山的地方。
“要不我先用绳镖慢慢上去,等到了上面我再找几根藤蔓把你拉上来?”冥池提议道。
旁边的雾梦语看了一眼这座山的高度,又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力度,随后拍拍冥池的肩膀,道:
“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更快一点,到时候你飞上去就甩勾,快一大截。”
“什么?”
见他好奇,雾梦语让他变成蛇的样子,但是不要太长,于是雾梦语抓起他的尾巴就开始甩,有几次没控制好距离跟力度,冥池的脑袋甩在地上,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去吧。”
将快要晕过去的冥池甩向空中,对面靠着意志力变回人形用力甩出绳镖狠狠钉在山上。
但因为惯性,晕头转向的冥池撞在山壁上。
他一边忍着呕吐的感觉一边无力呐喊,“雾梦语,你公报私仇!”
“谁管你?”
山坡陡峭,雾梦语没有带爬山的东西,但周围的杂草跟石头很坚硬,能够承载一个人短时间的重量,她拿出手套戴好后爬了上去。
两人费劲爬到山顶后看见的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中间还有一汪泉水,雾梦语看了一眼看向旁边的人,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凝重。
“你确定第三层的通道在这里?”
“往年的记录……是在这里不错。”
“你看了几年的记录?”
“两年。”
雾梦语不说话了,爬起来往前走去,草地是湿的,走上前发出“哒哒”的闷响。
“我们走错地方了。”
冥池蹲在泉水边查看,懊恼地叹气。
“按理说通往第三层的门周围会有水没错,但一定会出现一个飞鸟印记,但这里没有。”
“飞鸟印记……”
她突然想到,那片迷雾沼泽好像有这样的印记,与这里相反,那里地势低,要是按照近两年的逻辑一般不回去那里找门。
冥池听完他的描述阴沉着脸,他低着头很久,最终呼出一口气起身。
“走吧,去沼泽。”
周围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十几个人将她们团团围住,其中一队是老虎,领头的刀疤眼就是晚上杀人拿积分的人,另一队听声音是那天在林子里找他们的队伍,是一队猎狗。
“喂,塔哥,你们昨天不是才抓了一队人吗?这个该留给我们了吧?”
被叫做塔哥的老虎想了一下,看了眼雾梦语又看了眼冥池,低头沉思。
“你们在这里动手可否知道,要是我们出去了,你们在圣尔丹纳斯将吃不了兜着走。”
冥池嗓音冰冷,看着两队人的脸上带着些不满,他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敢对他动手。
“是这样不错,但这里是第二层,没办法用精神力,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根本打不过我们,更何况你们只有两个人!”
猎狗队领头啐了一口,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手中的刀早就蠢蠢欲动。
“塔哥,要不这样,冥池归你,这个女的归我?”
塔哥看了眼己方人数后点头,一声令下,十几个人瞬间动手,雾梦语拿着箭矢准备硬拼,身后的人突然推了她一把将推出去挡住那些人。
“雾梦语,要是能活着出来再找我的麻烦吧!”
说罢,冥池跳了下去,徒留她一人面对十几个虎视眈眈的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