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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雾 一只风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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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天说变就变
早上那点小太阳消逝后,就变得阴雨绵绵
是雾天啊。
我忍不住看着身旁吃过药睡午觉的张岸青发呆
视线再次一遍又一遍描摹他的脸
生病后我几乎没有社交,没有接触
以前的同学朋友大多忙碌于生活
只有我一人因为病痛留在原地。
想到这我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药被压在舌根下,缓慢的化为水液滑进咽喉
很苦,苦的我有些犯恶心
我靠在窗玻璃上看着雾气蒙蒙的灰天
窗外,万物都被浸泡在一片朦胧、氤氲的水汽里。
我的唇边被靠上了杯沿,里面有半杯温水
张岸青不知道醒了多久,可能是我太过认真
以至于他发出的声响我一点都不知道
“把药咽下去吧,要一直含着?”
我听见他轻声开口,后背陷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苦的犯恶心了是不是”
我顺从的喝了水,暖意从口腔一直落入胃里
温暖在四肢百骸蔓延开
我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张岸青也跟着沉默,下巴靠在我的肩上
谁也没有打破沉默。
良久,我开了头
“跟我讲讲你的病吧”
张岸青一怔,我明显感受到他的僵硬
于是开口软了语气
“不想讲也没关系”
“我不知道得了多久,记性有点差了”
张岸青接过话题,没有前言,没有铺垫,顺滑的步入主题
倒是很符合他的性子
连说话都不需多做前戏
“大概是小时候,我父母会吵架,会砸东西”
张岸青声音很平缓,跟平时听起来有些不一样
“后来他们两个离婚,我跟着我妈”
“那段时间我妈妈跟疯了一样,酗酒打牌,靠着我爸每个月打点钱接济”
“我自己没钱上学,初中暂时辍学过一段时间”
张岸青讲到这,极依赖的靠着我
“后来我妈正常了,好好工作让我上学”
“那段时间我真的很感谢她”
张岸青把脸埋进我脖颈间,似乎想闷死自己
事实上他的呼吸也放轻了许多,怕惊扰了什么
“可后来我发现都是有代价的”
“她不让我有一刻松懈的时间”
“她会要求老师让她连接教室里的监控”
“而我的房间里有十七个监控,她真舍得下血本对吧?”
张岸青微眯着眼,似乎在下什么判定似的
“或许是丈夫没能给到她期待的,她将偏执的母爱转移到了儿子身上”
他像树懒一样紧密的贴着我,生怕离开我一步就会难过的死掉一样
“而我也在这种教育下学会了这样的爱情观。”
他说了什么,可惜这句,当时的我没听清
当我再追问时,他便不再重复
我出声安慰他,顺带安抚似的轻抚他的脊背
“所以…在极端压抑的环境下,生病了对吗”
张岸青不说话了,没点头也不否认
我还以为是刺激到了他什么
我看着天花板刺目的白,闻着那点消毒水味
“没关系,都会过去的”
张岸青突兀的笑了,像是喉咙深处滚落出来那般
我不知道我的哪个字刺到了他的笑点。
“谢谢你。信白”
我乱飘的思绪被拉扯回来,此刻我觉得我像张岸青手里的一只风筝
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我——
就好像我本就属于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