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生白露》紫间澈玉

12、第 12 章

　　后宫散得真是干净啊，我一人走在园中，真是觉得无趣极了：“藏书的地方在哪？”回头问小江。
　　“回娘娘，就在远处那边。”小江回答。
　　不知怎么，听她称呼这声娘娘，我似乎是被丢入一个针湖中，浑身扎得很.：“以后不要这样称呼我了可以吗？”
　　小江愣了。
　　“不用尊称了，称你就可以了。”我淡淡地说。
　　看她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也不好的样子，我又不免怪自己真是多事，叫什么不过是称呼罢了，我听得顺了，在她们却可能是犯了大不敬之罪，又何必为难旁人呢：“你们回去吧，后面的路我自己去便可。若无事，请他们勿要打扰了！”
　　我不再坚持称呼，而是另转话题，便向书间走去。一路上遇到些打招呼的人，也匆匆应付，终于走到了。里面竟有人在。不理会他，他亦自顾自的。我顺手从书架上拿下《史记》，坐下看了。
　　说实话，有些奇怪，为自己竟是如此的行动自由而惊讶，至少，在华国，妃嫔走到哪儿都有婢女跟着，而我一路走来，婢女未跟，侍卫亦不多话，而在这间书间中，竟有一个不知什么人也在看书，却不曾有人提醒我半句。
　　“你是哪个宫的？”那人突然问。
　　“雁映宫的！”顺口答道。
　　“也对，其他宫的人都被皇兄赶走了吧！新来的皇后美吗？”
　　“不美！”他说皇兄，可是大婚那日并未见过他啊，我隐约觉得有些奇怪。
　　“你胆子倒是不小，竟然公然说皇后的坏话，不怕她吃了你！”那人笑道。
　　我一时语塞，只得愣愣地说：“应该不会吧！”
　　“不会？不会的话皇兄为什么吓得将宫里那几个妃子都赶了出去！”他开始还是笑着的表情，却忽而严肃了起来：“好大的胆子，敢在皇后背后议论她的容貌不好，还不速速掌嘴。”
　　我不由觉得有趣，便道：“你称呼皇后不用敬语，还私下说她会吃人，如此不敬皇后，这个罪名也不小吧！”
　　他大概不曾料到我会还嘴，一时无以应对，末了，便道：“好你个大胆的奴婢，既知我的身份却不请安，现在我便办你个不敬之罪，将你拖出去乱棒打死。”
　　“我只知道你是个信口雌黄是非不分的人，半分皇亲的气质都没有，谁知你是否是假冒的？”这人翻云覆雨的本事还真大，他大概是想见人求饶的样子吧，可惜有人反驳，便恼羞成怒了。
　　他愣了一下：“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明天我去请皇兄将你从雁映宫调出来，到我宫里来伺候吧！”
　　我更是生气，这便是我最讨厌皇宫的地方，一个人，在这里便如同一件东西，可以讨了去，可以赏给别人，在这个地方，只有一个是主子，其余都是奴才。我不想再理那人，低头看书。
　　他见我不答，却有些奇怪，又问了一遍，我只是充耳不闻。
　　“好放肆的奴婢！”他站了起来，很是不满我的态度。
　　“奴婢放肆了，既然有碍您的视线，那么奴婢告退了！”做了个万福，欲带书离开。
　　“慢！你是跟皇后一起来的婢女吧！如此不知规矩！主子还未开口便要走？！”
　　我逼不得已，转过身瞪着他，这人怎么那么莫名其妙。
　　终于，他大笑起来：“有意思！方才是我无状了，还望姑娘你见谅！只因此处甚久没有如此大胆的人来了，所以开了个玩笑，真是对不起了。不过，华国姑娘的历害我确实是见识到了！”
　　我心道，凌国王室的白痴我也见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