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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前尘往事 “你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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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他们师兄弟二人去审岑寂,会不会太冒险了,岑寂一定会认出他们……”青绸看着秦初二人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迟疑与担忧。
“他们知道自己身份是早晚的事,现在知道,总比日后到了要紧关头再知道的好,而且我认为,由岑寂开口最合适。”莫飒淡淡道。
“还是太早了,反正他们没有记忆,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青绸语气中充满了担忧,显然是不太赞成莫飒的行为。
“再说了,你就不怕岑寂和钊华说什么吗?”青绸看着莫飒一幅胜券在握的样子,笑容玩味。
听他这样说,凰依和邢星对视一眼,八卦之魂涌上心头。
莫飒倒是十分自若:“我觉得他不会说,这么好的雷,他才不会平白的放空,他一定会等到一个他认为最好的背刺时间泄密。再说了,就算如今他说了,钊华也不会信的。”
邢星撇撇嘴:“你倒是自信。”
莫飒有些得意的点点头:“对啊,自从我第一次出现在钊也的面前,就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形象,这一次绝对不会出问题。”
凰依忍了又忍,很想跟老大说实话,但是又没敢,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吐槽:初印象好不重要,一直保持才重要啊……
果然如莫飒所料,岑寂张口就称呼陈钊也为钊华大人,想要勾起陈钊也和秦初的好奇心。但是陈钊也是何许人也,若是被岑寂牵着鼻子走,他就不是陈钊也!
陈钊也十分自然的应下了岑寂的称呼:“你只需要回答——她是你师姐,就可以了,不要反问。”
陈钊也反应太自然,让岑寂一时间无法确定他到底是否拥有他作为“钊华”的记忆。
“所以你们的老师,应该就是赵玥的生父——云岫君?但无论是记载还是传闻,都没有人知道云岫君收过徒弟,你又如何证明?”
岑寂舔了舔嘴唇,心里有些不解,语气也不禁变得烦躁,本来以为他们是问赵玥的事情,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
“我怎么证明我是云岫的徒弟?很简单,你叫赵玥和我对峙啊。先不说云岫的本事让我学了大半,完全不输她赵玥。再者,当初赵玥害死云岫的事,我全知道。云岫死了这么多年,赵玥就是个木头,你想知道,只能问我。”
陈钊也继续无视他:
“你无法证明你和赵主任的同门关系,张口就污蔑赵主任,可是罪加一等。”
岑寂气的不行:“赵玥还需要我污蔑她?啊对,你们是自己人,至于我和那个裴翡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可以随意丢弃对吧。想让我背锅,把她赵玥摘干净?”
“我一共问了你三个问题而已,这些结论你是怎么总结出来的?至于包庇,如果我们要包庇她,又怎么会来审问你,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如实说出来就可以了。”陈钊也不禁扶额,跟精神病沟通太费劲了。
岑寂细细思量了一下,他被关在无常府这么多天没有动静,应该是被组织直接放弃了。莫飒这个黑心鬼,还有他的狗腿子凰依居然也一次都没来过,显然是想直接把自己耗死。
虽然就他本来就做好了死也不说的准备,但是就这么白白死了,未免太亏……
眼前这两个人就是一个送上门来的机会,他正苦于不能拉人一起下水,赵玥就找过来了,让他什么都不说就直接放弃这个机会,实在是难受。况且只有重新回到人族,才能像上次一样,有一个续命的机会。
岑寂眼神中的怀疑与警惕,渐渐被决绝替代,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记载里,云岫没有徒弟,因为他确实没有收过徒。其实神界广为流传的赵玥弑父,还是把他们父女都说的太过仁慈。当年云岫将赵玥掳过去除了抽血还要试药,我也是帮他试药的药童。”
青绸说过一次,云岫君居住的岛上,是一个人都没有的,岑寂又说自己是岛上的药童,秦初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神,慢慢透露出怀疑:
“据记载,云岫君是独居,而且赵玥当时弑父没有一个人看见,是她自己主动承认自请下界的,也就是说,当时岛上根本就没有别人,你当时是凡人吧,在神界做药童?”
岑寂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也是没办法了,毕竟已经过去千年,他就是说了实话,不管是出于自身风评还是实际证据考虑,他都没有办法证明自己:
“神界那些人那么要脸,怎么可能说实话,当时云岫岛上何止是我们几人,全都是云岫抓回来做实验的凡人!你以为云岫创造了那么多阵法是一次就成功,不需要任何修改的吗!”
见他情绪越来越激动,秦初和陈钊也默契的保持了沉默,谁都没有插嘴,等着岑寂继续说下去。
岑寂握紧拳头,仿佛重新陷入了当年那些黑暗的时光里,:
“云岫那个老王八蛋该死了不死,祸害了那多人,赵玥杀了他,也算是她这种人这辈子干的唯一一件好事吧。”
“按理说赵玥杀了云岫君对你百利而无一害啊,你为何还如此仇视她。”秦初有些不解。
岑寂冷笑一声,眼里带着一股愤恨,还有一些嫉妒的意味:
“她一个神族混血,倒是身强体壮、长命百岁了,但是我们这些凡人被那老王八蛋摧残迫害了那么多年,一个个的都命不久矣了,当时云岫明明已经找到了延长寿命之法,但是她自己一个人私吞了云岫的毕生所学,把我们送到人间就再也没来看过,放任我们自生自灭,要不是我当年偷学了云岫留下的传承,还算有利用价值,又怎么会活到今天!”
秦初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听着他漏洞百出的诉苦,未发一言。
单论赵玥所为之事,不仅解决了他们的痛苦,还向神界隐瞒了他们的存在,避免他们被灭口,从而获得真正的自由。再者,云岫以活人为实验创造的延寿之法,能是什么正途。
岑寂还在滔滔不绝的控诉着赵玥的薄情寡义、见死不救,突然话音一转,充满了幸灾乐祸:
“她当时不肯救我们,这下轮到她自己在意的人命不久矣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报应!那个裴翡,得病了,要死了,这下赵玥不装正人君子了,当时是我找到她,告诉她给裴翡延寿的方法。看着她痛哭流涕的那副模样,就觉得痛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岑寂在那里阴险的笑个不停,陈钊也厌恶不已,垂下眼帘,掩饰好内心的鄙夷和唾弃之后,开口问他:
“按照你之前说的,云岫已经找到了延长寿命的方法,你给的,又能有什么不同,能让赵玥那样的人开口求你。”
岑寂得意地摇头晃脑,一边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一边高高在上的开口:
“云岫那老不死的能研究出来什么好东西,我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是怎么操作的,但原理是将自己身上的死气转移到别人身上去,代价太大,赵玥那样伟大的人,怎么舍得呢。”
岑寂只要一提到赵玥,就总是阴阳怪气,一副小人得志的做派,听得人无端火大。秦初忍不住深深喘了口气,才忍住对怼他的冲动继续问道:
“你既然有这样的好方法,怎么自己不用,所以你给赵玥的方法也有不小代价吧。”
岑寂微微挑眉,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
“没错,我给她的方法很简单,也非常适合她。你们知不知道有一种灵草,叫紫幽云缨草,很美妙的一种植物,吃了紫幽云缨草开得花就会中毒,从此以后她的生命就不再属于自己,只能和这株灵草紧紧绑在一起。
但是这种灵草千年常青,开花之时也是凋零之日,因此一般情况下来讲,吃了这花,必死无疑!”
岑寂说完更加得意了,瞟了秦初与陈钊也好几眼,想看看他们的反应,可他们俩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
一副公事公办,漠不关心的态度,看得岑寂内心暗骂。但是一想到赵玥的惨状,快感便冲散了这些许的不满:
“紫幽云缨草长在阴气重的地方,只有吸食足够多的怨恨、贪婪、执妄等负面情绪才能让它开花,开花之后要是想阻止它凋零也很简单,不断的给它补充精血供养它就好了。也就是说,赵玥只有不断燃烧精血透支自己的生命力,才能给裴翡续命。”
岑寂越说越神清气爽,看起来痛快的不行,仿佛身上暗疮遍布,腐肉横生都不疼了:
“怎么样,我说吧,这种方法最适合赵玥这种人了,该心硬的时候心软,该心软的时候心硬,既不够伟大,也不够自私,夹在中间,两边受折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岑寂笑个不停,连眼泪都笑出来了,泪水划过眼角皮肤溃烂的区域,疼的他嘴里不停吸气。
陈钊也收起笔,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
“我很好奇,你见到赵玥来找你之后,说的那番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裴翡背叛了赵玥?”
岑寂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这个问题,激动的直接站起来:
“对!赵玥这个贱人,她对裴翡就连我看着都算是掏心掏肺了,要不是裴翡出这个事儿,我还没那么容易拉她入伙。”
岑寂撇撇嘴,少见的为赵玥说了句好话:
“赵玥一来找我,说裴翡不见了,我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我设的阵我自己有感应,不是我干的,可她却来求我。”
说着说着,又开始咬牙切齿,偏离话题:
“呵,我和那蠢蛇被抓了,槐安也被你们盯上了,裴翡就以为事情败露了,迫不及待把赵玥推出来,我还不知道她这点小九九。可笑赵玥这人,看着聪明,干了一辈子糊涂事。”
秦初忍不住敲了敲他牢房围栏杆:“赵玥来求你,就是裴翡背叛她,你也太武断了吧。这之间有什么逻辑吗。”
岑寂一顿,怒从心来,喝道:
“你个丧家之犬还好意思质疑我的判断?看人这一点,我比你准多了!一定是槐安被放弃了,要不然他们怎么会不救我!第一个是我,下一个就是她赵玥!裴翡要是还跟着赵玥,怕是死的快点!”
秦初和陈钊也对视一眼,点点头,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没必要再听这个疯子在这里怨天尤人,起身就要走。
岑寂刚说完赵玥,正准备再添点柴,将火烧到他们二人头上,结果他们要走了,这怎么行!他赶忙起身,双手抓住牢房的围栏,脑袋紧紧贴在杆壁上,伸出腐烂得只剩下苍白骨节的双手挽留:
“哎,哎!别走啊,你俩怎么又和无常府混到一起了,不怕又魂飞魄散啊,他们俩的信誉还不如我呢,你们死那么早,都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吧,除了我,当年的人谁都不会告诉你们!”
陈钊也脚步一顿,听的莫名其妙,眉头紧皱,正要回头呵斥他住嘴,不要再胡说八道了。还未开口,秦初在他身后上前几步,挡住了岑寂的视线:
“师兄,他现在的心智已经不能用常人的视角去衡量了,不知道疯了多少年,多余理他,不要浪费时间了。”
陈钊也这些年一直想找回缺失的记忆,但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任何相关的人或事,此时心里虽然疑惑,但是岑寂这个人人品太差,说得话着实不可信。
沉吟片刻,陈钊也觉得小师弟说的有道理,不能中计,于是对秦初点点头,率先一步走出大牢。
见陈钊也扭头出门了,秦初才回头又看了一眼面目狰狞的岑寂,望着他这具溃腐残骸,微微一笑:
“论起魂飞魄散的经验,还是你更拿手,毕竟不是谁都能魂飞魄散两次的。”
岑寂充满恶意的笑容一僵,反应过来,旋即破口大骂。